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恶魔在召唤 “师——父 ...
-
“师——父——,我——错——了——”
醒了还没缓过神,李空谷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吓得差点从太师椅上栽下来。握了握手上的酒瓶,几欲破口大骂,一阵酒香就生生把脏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师父,这是我回来的路上专门为您老人家打的酒。”独孤林一脸谄媚地把酒壶放到李空谷面前的桌子上,又规规矩矩地回到门口站好。李空谷看到自己的徒儿专门买酒孝敬自己,再大的气也消了一半,瞟了一眼门口的几人,“你还知道回来?哟呵,你捡回来两个吃白饭的?”
李空谷看见江帆满身血污的样子不禁皱皱眉,江帆?李空谷只是心里想想,没有开口去和江帆说话。
独孤林一脸诚恳地望着李空谷,“师父,徒儿知错了,师父那日教训徒儿教训的是,我保证以后专心练剑法,再不惹你生气了,真的真的。”说着又看了眼安羽兮,瘪瘪嘴。
这女人不会还没原谅我吧。
安羽兮立在一旁一脸淡定,目光从萧冽身上划过,抬步走出屋子,萧冽看了一眼安羽兮,转身跟上。
“好了好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李空谷摆摆手,“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独孤林一愣,回头看了眼江帆,跟李空谷进了里屋。江帆长舒一口气,抱臂倚在门边像是等着看戏般看着院子内的两人。
安羽兮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回到了曾经在南宫府的日子。
“有意思么?你也想先取得独孤林的信任再对他下毒手?难道你觉得南宫凛的计划真的天衣无缝?“安羽兮嘴角挂着笑,眼中却似千年寒冰般冰冷,仿佛多看几眼就能把人冻伤。
萧冽一怔,继而回复她一个难看的笑容。
“安姐姐就是这么想我的?”
“回答我,南宫冽。”安羽兮直视着他,四目相交之间,“萧冽”发出一声冷笑,“都说安姐姐是南宫府第二个无情之人,今日我算是见识了。”微微抬首,少年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一些本不属于他这般年纪人的仇恨意味,下巴上扬地看着眼前这位红衣女子,缓缓开口,“安羽兮,别忘了你也是从南宫府出来的人。”
安羽兮身躯微微一震,皱起了眉,额上的火形图腾更加妖艳了几分。
“这恐怕与你无关吧,南宫冽。”
手中燃起异火,四周的温度骤然上升,南宫冽轻笑一声,用手揉揉自己的额角,对着安羽兮说道:“安羽兮,安姐姐,既然你执意要与南宫府作对,我又有什么话好说呢。”语毕,纯白的术力倾泻而出,将原本炙热的空气降温到冰点,南宫冽扬扬手,手中已多了一柄虚化的剑。
安羽兮眉头紧锁,“休怪我无情了。”
季冰墨轻呼出一口气,揉揉太阳穴,抬头看了眼天空,林中掠过的黑影让她眯了眯眼。
“季小姐,主人传话来让你回南宫府见他。跟我们走吧。”
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季冰墨身后已经站了几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一个头领摸样的男人对着季冰墨行了一个礼,等待季冰墨的回复。
季冰墨抿紧了唇,目光扫过那几个人的脸,“南宫凛么?呵····”
头领摸样的男人抬眼看了一眼季冰墨,“主人说有些事情想与季小姐谈谈···是关于剑谱的事。”
季冰墨身体一颤,转头怒瞪着那个说话的男人,面色变得煞白。
那说话的男人仿佛没有看到季冰墨冷如冰刀的眼神,仍是恭敬地微低着头,表情麻木。
季冰墨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目光再次回到往常的淡漠,冷冷说道:“如果我拒绝呢?”
“季小姐还是去的好,主人的脾性你也是知道的。”那个男人的话里已经透出了一丝威胁,季冰墨捏紧了拳头,因愤怒而弯曲的骨节已经泛白。
“你可真是忠心。”季冰墨对着男人咬牙说道,素白的衣襟飘过,季冰墨已腾空跃起,飞身向南宫府的方向而去。男人用手扯了扯斗篷的帽檐,整张脸都埋在黑暗之中,飞身追上,身后的几个斗篷人皆是紧跟其后。
【南宫府】
“淅淅沥沥。”水顺着男人的指尖滑进袖口,南宫凛长叹一口气,眼中深陷着疲惫。
仿佛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她的声音。
“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现在你可以尽管要回去。”
南宫凛皱起眉,右手覆上左心口,这里,感觉很不舒服呢。
“主人,季小姐来了。”座下响起沉闷的男声,南宫凛眉间的惆怅被一扫而空,睁开眼,目光扫过大堂内的几人,一袭白衣在阴冷的南宫府中显得苍白更显凉意。
南宫凛起身,摆手让侍者全部退下。男人的步伐有些畸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季冰墨立在原地,感觉强大的气场向自己袭来,仿佛是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部撕裂。
大堂之中只剩下两个同样冰冷的人与呵气成冰的空气。
“季冰墨,或者,我该叫你独孤剑侍?”南宫凛走到季冰墨面前站定,说道,语气中的‘疑惑’与眼中的凌厉完全不符。
季冰墨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发出一声冷笑,“南宫族长找我来恐怕不只是问个名字吧。”
南宫凛勾起嘴角,“你在南宫府办事有十六年了吧,你刚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垂髫的女童呢。”
“······”
“本以为你会忠心于我,不曾想我还是被你这冷清的外表给骗了。”
“你想杀我?”季冰墨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南宫凛抬眼,盯住她的双瞳:“真冷啊。”
“我还不想杀你,换句话说,我留着你还有用呢。”南宫凛毫不避讳的话反而让季冰墨心脏一缩,想起了来时那斗篷男说的话。
她的反应南宫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想要什么?”季冰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仿佛是为了掩饰其中的颤音。
南宫凛好笑似的看着她“我想要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么?还是,你以为还能再瞒李空谷十六年?”南宫凛近乎病态地睁着眼笑道,“你应该很清楚吧,如果不这样做,独孤林就会死。”南宫凛的嘴角温和地上扬,不,倒不如说他是在学习恶魔那样的微笑。
季冰墨用充血的双眼瞪着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她感觉自己无力反驳南宫凛的话,可自己并不是那样想的啊!
季冰墨的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着,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我会把[它]带来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