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亮痛感》聂维坤Vekhune

5、chapter.05

　　\"大夫,军师为什么还未醒\"

　　我听见二将军急切地问。

　　其实我是醒了的，只是眼皮很重，睁也睁不开，胃里也很痛。

　　老医官没作声，只是默默的从针灸包里取出银针。

　　后来听关平说，老医官像插秧似的下了许多针，可我就是没有苏醒。甚至某一针下去，我的嘴角
　　还溢出了血沫子。当然，这是后话。

　　可我只是感觉胃很痛，依稀看见了隆中的茅庐。

　　茅庐，还有单薄瘦削的一个身影。

　　瘦削得身影，伴着咳嗽声。

　　我告诉自己，这是梦境，他已经死了，死了很长时间了。

　　胃还在折磨着我，我不得不屈下|身体，像虾一样蜷着。

　　那个人跑过来，用他的大手压着我的胃脘。

　　真真切切的。

　　没有死？

　　身上各处都传来了刺痛。

　　我睁开眼，二将军的大手压着我的胃脘，老医官在旁取针。

　　一碗药放在床头，热腾腾的，熟悉的味道，苦涩。

　　\"平儿，好生照顾军师，为父还有军务要处理\"

　　\"是，父亲。\"

　　人是醒了，胃里的痛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很执着地在胃里回转。且，胸口像是有什么物什在割在烧。

　　\"军师吃些东西罢。不进食也会引得病发。\"老医官说着，以手按上我的手腕动脉。\"关平将军去厨房弄些热粥来,让军师进下后再行服药。\"

　　\"是,末将这就去。\"关平面露喜色,转身便要去厨房。

　　\"小将军不必去了。\"我叫住关平,\"亮吃不下。\"

　　\"军师若不进食,便不可服药。\"

　　\"胸腔内痛不可当,似刀割火烧般，当真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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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阳隆中,卧龙岗。

　　\"吃饭!\"沙哑的声音说。

　　\"胃疼，不吃了。\"

　　\"必须吃!\"沙哑的声音显出急迫,\"不吃饭怎么吃药!\"

　　\"吃了也疼，\"我瞪了瞪发出沙哑的声音的嘴所在的那张苍白的脸,\"莫不如不吃。\"

　　\"诶，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苍白脸的主人将少量的粥舀到了碗里,说道:\"少许吃些吧。\"

　　然后他重重地把粥舀了一小勺，说:\"知足吧，我郭嘉从小至大还未给人喂过粥喂过饭。\"

　　\"……\"

　　我选择了接受,因为我算不到要是我还是不吃,这疯子会不会把粥倒在我头上。

　　可终究还是疼，哪里吃得下那么多粥。于是我吃的很慢，为了拖延时间。

　　一碗粥吃下后，我实在吃不下去了。我看看郭奉孝，说：“奉孝，亮吃不下了。”

　　“不行，太少了，”郭奉孝说，“再吃些。”见我皱眉，他突然话锋一转，“你就没用你内心深处好好想想我这么做的原因？”

　　“内心？还更深处？”我故意用手戳戳自己的胃，“再深就到胃里了。”这一戳，戳得重了，惹得我一阵疼痛。

　　我自顾自的说着，一碗粥又递到了面前：“吃了。”

　　“吃不下了。”我揉着戳得有些刺痛的胃脘，“真吃不下了。”

　　“不行！”郭奉孝眼里放出怒光，“必须吃！”

　　我按着胃脘，别过头去，皱眉：“不吃，胃疼。”

　　“不行。”郭奉孝再次说这两个字。

　　胃里的刺痛感更重了，似万针攒刺般的剧痛，我不得不再次像虾一样弓起身体：“你看……真的吃不下了……”

　　“罢了，”郭奉孝摇摇头，端起水盆向屋外走，半晌回来，端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水。

　　“你想烫死我啊，”我白了他一眼，“不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曹操派你来杀我的吧？”

　　“嘉若是想杀你，方法多得是，用不着这样。况且，卧龙现在是一条病龙，宰一条病龙，还不容易？”

　　说着，郭奉孝把水盆放在桌子上，拿起毛巾在水盆里投洗了一番，然后一手拿着投洗好的毛巾，一手拍拍我的肩膀：“躺平了。”

　　“你又要作甚？”我没好气的问。

　　“躺好，”说着，郭奉孝开始解我的衣襟，边解边说，“胃脘暖些，疼痛也才会轻些。”

　　一阵温热从胃脘上传来，热气由皮肤沁入脏腑，针刺的痛楚逼迫我的神智不得不清醒。

　　“先生，他怎么样了？”我听见两个声音说，一个浑厚，一个带着轻轻的肺的共鸣。

　　我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一张脸，时而红的，好似滴血；时而白的，更似白纸。胡子的出现让我迷惑不解。

　　两张脸来回变换使我感到了痛感。剧烈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