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香》无色声息

6、莫问——关于断水

　　等待,
　　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无边无际.
　　就如灵虚子师傅所说的天道一般模糊.
　　而模糊却是没有概念的.
　　道,是一个矛盾.
　　我是,他是,灵虚子师傅也是,莫空和尚也是,世间所有人都是.

　　断水喜欢灵虚子师傅已经整整十年了.
　　也许,那并不叫喜欢,如同小鸟想亲近大鸟只感到亲切而已罢了.
　　所以,那并不是爱,只不过是虚妄的亲情,亦或,什么也不是.

　　灵虚子师傅与莫空和尚之间的纠缠整整十年.
　　十年之间的错位爱情,造就了断水.
　　一个人偶杀手.

　　"你这个魔鬼,不得好死,天诛地灭......"
　　可以想象,凄厉如鬼的声音的主人是如何的满脸狰狞.
　　所有的诅咒在我耳中都是仙乐,都是无上的赞美.
　　在我浴血成魔以后......

　　断水作了一个梦,一个很久很久以前被遗忘在回忆之中的故事,平淡且亢长.

　　我杀了一个人.
　　不是在自我忏悔,而是在阐述我杀了一个人的事实情况而已罢了.

　　灵虚子师傅笑眯眯地摸摸我的头,说:
　　"辰,你又杀生了。"
　　我杀了一个人.
　　不是在自我忏悔,而是在阐述我杀了一个人的事实情况而已罢了.
　　灵虚子师傅笑眯眯地摸摸我的头,说:
　　"城,你又杀生了."
　　说完,心不惊肉不跳面不改色地将尸体扔下悬崖来个毁尸灭迹.
　　我仍记得,那一天,天气很好,很适合放纸鸢.
　　灵虚子师傅就这样微笑着回过身来的那一刹那,满树的桃花就这样轰轰烈烈地绽放开来.落下一地暧昧.
　　然后,他愣了下,深情而又绝望地对着我喊:
　　"江雪."
　　虽然面对着我,但我知道我只不过是那个男人的影子罢了.
　　透过我,对着那个男人喊出十年来的唯一一句话.
　　"我爱你."
　　后来,后来怎么了,我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
　　入目,镜中的自己笑得极度温柔,可眼角却没有笑意.如雪的白衣上尽是朵朵桃花.莫空和尚安静地躺在血泊中,宛如得道高僧的坐化.

　　那一天傍晚,残阳如血.
　　我在河边发现了灵虚子师傅的尸体,余温尚存,他是自杀的.
　　所以,我杀了莫空和尚.
　　因为,他背叛了他.

　　所谓的爱情是否真永恒.
　　亦或.
　　爱如烟花,只开一瞬.
　　当你以为你拥有爱时.
　　其实那已经不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