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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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光如水。
“师父——”
远远地就听见阿歪的喊叫声，声音有点凄凉。
鼻尖是青草的清新味，夹着点点泥土的芬芳。蝈蝈和蛐蛐在不远处欢快地叫嚷外加嚣张着。
“干啥？”
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握紧酒瓶断水饮了一口。
阿歪跑了过来，看上去有点狼狈，睁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可怜夸夸得瞪着断水：
“师父，你怎么不过去和他们一起庆祝？”
“庆祝什么？”
说着，断水又饮了一口酒。
没等断水闭上眼好好享受一下陈年好酒，阿歪就急得大喊：
“师父！他们。。。。”
断水不耐烦地打断阿歪的话：
“我们呆在这里多久了？”
阿歪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扳着手指道：
“三个月多，不算上您给那个熄和医病，他们又多留了我们一个月。”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知道。”
阿歪很老实的回答。
不知怎的，突然感到一丝惆怅。断水站起身来，拍拍长摆处的灰尘，说：
“在我的国家，今天是八月十五，是中秋节。。。。”
“师父不是我们圣龙天朝的人？！”
“嗯。”
断水应了一声，
“阿歪，想不想听我唱歌？”
阿歪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地说：
“师。。。师父您要唱歌？”
没有理会阿歪仿佛看见史前恐龙复活的惊恐状。
闭上眼，断水放开声音唱了起来：
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
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你还是选择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原来爱是种任性不该太多考虑
爱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
你还是选择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看不见永久听见离歌
六片状的雪花从天纷纷而落。
“去死吧，断水。”
伴随着巨痛与路人惊恐的尖叫声，断水扑倒在血泊中。眼中澄清的世界一阵模糊。
游。。。。。。
那一天，十二月二十四号，是西方的圣诞节。
在一起恶意的车祸中，断水失明了。
永远都只能活在一片黑暗中。
痛。
头。。。好痛。。。
他。。他妈的。。。
酒是穿肠毒，为啥我还那么笨的一瓶接着一瓶灌呢，呜呜~~
俺是傻B。
坐在床上断水捧着宿醉后头疼得不能再疼的脑袋进行自我懊悔与自我厌恶中。
心情极度恶劣与郁闷。
“师父。。。”
阿歪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怒！
张开血盆大口断水一阵怒吼：
“干啥！！！”
“扬。。子昂请。。我们。。去吃早。。饭。。”
阿歪吓得结结巴巴的回答。
“不去！”
恶声恶气地一口拒绝。
心情不好鬼才想吃饭。
“无名兄?无名。。。”
KAO，跟你说了不去，你咋还说，烦不烦啊。
断水头也不抬地又是一阵咆哮：
“他X的！跟你说了不去你还唧唧歪歪地叫啥！”
对方沉默了会儿，又道：
“无医生，失礼了。”
失礼？失什么礼？
不顾痛得仿佛快要炸裂的脑袋，断水茫然地抬起头。
离鼻尖十厘米处，是一张放大了的俊美帅哥脸袋。只不过上面是一片面无表情，活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娃娃。
然后断水和熄和两个人就像世代仇杀一样恶狠狠地相互对视瞪着眼，直到变成斗鸡眼为止。
“把你的手放开！”
断水低声怒吼道。
“不！”
熄和坚决得拒绝，然后抱着断水继续往客厅前进。
“我说。。。”
“别说话！”
“不是，我是说。。。”
“叫你别说话你就别说话！”
“我说要撞墙了！！！！”
“嗯？”
“嘭！！”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撞墙声，熄和将头狠狠地撞在墙上。连带着身为病号的断水也收到了波及。殷红的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滑落，用手护住伤口断水低声着咒骂：
“该死！TMD!”
熄和沉默了片刻，双颊有一抹红霞一闪而过：
“对不起。”
“对不起。”
伴着不知那个混蛋的道歉声，断水以一种极度狼狈的狗趴式对着大地来个激情的热吻。
他X的，你现在道歉有个屁用！
“TMD…=。=”
一边低声骂骂咧咧，断水一边吐着口沫来表示本人的极度愤慨以及不满，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没事吧？”
没事？怒！
“当然有事！你丫的怎么骑车的！500米宽的马路不管你是横骑还是竖骑，甚至超速超车慢车溜狗都不可能撞到别人，你丫的当初怎么学骑车的。。。。。。”
对着不会骑车的东西（已经从混蛋降级到了东西）断水唠唠叨叨地从头教育到尾。从啰哩八嗦热血过度的老头子升级到老版愤青+不良小混混。
“我叫游。。。。。。”
老子管你是叫游还是叫鱼。
“你的老师没教过你不会骑车就不要在马路上横飚嘛。。。。。。”
“我请你吃饭吧。。。。。。”
吃啥饭，我呸！嗯？请饭？
“作为我的失礼。。。。。”
哦耶！万岁！晚饭有下落了。
游笑得一脸阳光灿烂，道：
“你叫什么名字？”
呵，小子不错不错有前途。看起来很令人顺眼嘛。
“我叫断水。”
二零零三年，二月十四号，那一天是西方情人节。断水与游第一次相遇。
“无医生？无名兄？无名。。。。。。”
熄和冷漠却略带关切的声音将断水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没事。”
断水疲倦地对着熄和摇了摇手，左眼的视野一片妖红。如火般的殷红，带着绝望与毁灭。
“炽热鲜红的火焰，不仅象征着热情和奔放，代言着毁灭和破坏。还预兆着破灭之后的重生与希望。虽然世间的事物大多都有着互相矛盾的两面性，可像他这么走极端的却很少。所以我喜欢他。”
烟在指间缓缓地燃烧，断水将游的衣襟拉近，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游，我爱你。。。。。。
“不！！！！！！！！！”
一幅幅熟悉到让人崩溃的画面走马换灯般在断水眼前一一掠过，连带着他的自私、懦弱、卑微、残忍都赤裸裸的坦现出来。
“游，我爱你。。。。。。”
“忘。。。了。。。我。。。吧。。。”
“断水，我希望你把游让给我。”
“你是无法给他幸福的，但我能。”
“好。”
“断水，对不起。如果你不死，游是不会忘了你的。”
“哈哈哈哈哈。。。。。咳。。咳。。”
“你们是情人？”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有了新的情人你怎么办？”
“不要。”
“去死吧，断水。”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断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头，恍若炸裂。心，撕心绞痛。
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魂魄从恍如梦魇的回忆中艰难的呼唤回来。断水对着熄和扯了笑容，只不过跟惨笑没啥区别。
“我不想吃饭。”
熄和愣了下：
“可是。。。。。。”
挥了挥手，断水打断熄和剩下的话。
“我想回房休息。”
“要不要叫医生？”
留给熄和的是断水那带点颓废但却决裂刚毅的背影。
“我自己就是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