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是番外的番外2——夏至 ...
-
夏至
我出生的那一年冬天，没有下雪。只有冬日的阳光斜斜地射入窗内，带来些许温暖。
等到我的两个弟弟都有了名字，第二个妹妹出生的时候，我还没有属于我自己的名字。这是件很奇怪的事。应该说是这实在是真他妈的怪。
十岁那年夏天，我躺在杏树下睡午觉。醒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很帅的大叔坐在我身旁。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偏着脑袋想了半晌才蹦出个字，寒。其实那个寒字是自己在庙里抓阄抓的。那个眉毛花白，看上去快要死掉的老和尚告诉我，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而当时我的反应只是耸耸肩。
事实上那时候我仍没有自己的名字，所有人都只称呼我为四少爷。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名字，但看到帅大叔皱眉的样子还是很爽的。没错，也是你猜到了，我是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混账家伙。帅大叔皱完眉后又笑了笑，伸出手来想摸摸我的脑袋。但我却一巴掌扇飞了他的狗爪子，他愣了下，然后才说：“夏至。从今后这就是你的名字。”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下轮到我愣了，夏至？冬至还差不多。然后一个人就咯咯地笑了起来，像只要下鸡蛋的老母鸡。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个帅大叔是我的父亲。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对于我来说他只是一个给了我名字的陌生人罢了。至于他是不是我的父亲，这关我屁事。管他是从哪个匝角落里蹦出来。只要有名字就好，管他夏至还是冬至，有名字总比没名字好。
十六岁那年，扬花纷纷扬扬落了一个三月。我在我房间留了张纸条就卷走大批银两溜了。那张纸条上就只有几行字，无非就是什么我以成年应当外出游行之类云云。
如果我知道这是一切错误的开始，那么我绝不会如此轻佻的开始，落得如此惨烈的结尾。我会握紧他的手，会很郑重的告诉他，我很爱他，我不在乎世俗的目光，只要你陪我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做一对神仙般的情侣。
但一切可以从来吗?不能。
所以他死了，为我挡了一剑之后死在我怀里，至今我仍旧记得最后他那宛若三月的桃花般的笑容，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笑若桃花般的少年，不会忘记他那瘦长纤细的身体，不会忘记他那青涩的吻技，更不会忘记他在我怀里逐渐死去，而我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感觉。
变强，强到能保护所有我爱的人。不，这还不够。。。。
我开始杀人，刚开始只是想为他报仇，但等我回过神过来，整个大厅里都是横卧的尸体，找遍了整个山头，连一个活口都没有。
身后残阳如血，我笑得宛如得道高僧般云淡风轻。
我想，我是爱上这种杀人的感觉，冷冷的宛若深海般的感觉。
人，我越杀越多。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杀人，我又不是杀人狂。只杀看不顺眼的人。淫贼，杀。杀人者，杀。伪君子，杀。小人，杀。强盗，杀。贼，杀。阴险毒辣者，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人杀的多了，也多了一些不好听的流言。
后来在一次冲突中失手杀了名门正派的一个弟子，本不想杀他的，但竟想杀我扬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水平，不想活，好，我成全你。
事实上，在一开始我就准备好了，只等这群伪君子来，等杀了他的家伙来。
那是一场恶战，杀的天昏地暗，连黄河的水都在那一天血色飘扬。
我不知道到最后我究竟杀了多少杀人，反正杀了他的家伙已经被我杀了，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死，所以，在坠崖的那一刹那间，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会杀了那个杀了你的家伙，然后去陪你。”
“笨蛋，我不要你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答应我，寒。”
“。。。。。好，我答应你。”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希望我能活下去，可是你知道吗，没有你的莫寒已不再是莫寒。
将一身功力尽数散去，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身体略比普通人强点的人罢了，闭上眼，静静享受着最后的自由。
“抱歉，琰漓，我想你了。。。”
“少年爱花开，月高柳影还。
画堂烛影摇，玉人移步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是番外的番外2——夏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