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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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他以为是恶鬼来索命了。
——————歇斯金·洛特纳
新区政府会议室。
洛青臣带着诚天的人马占据了左方席位。其余两方还没到，助理Tidy低声给他对会议进程表。
大概两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首先进来的男人神情冰冷，黑色西装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才出现，洛青臣就明显感觉到身侧助理呼吸有一瞬的停滞。不知道是被对方冰冷摄人的气魄还是过于英俊的外表所震，又或许仅仅震慑于对方的身份。
修斯特现任家主，歇斯金·洛特纳。
洛青臣站起身来，对他伸出手，用流利的法语说，“你好，我是诚天集团总经理洛青臣，你可以叫我Allen。”
歇斯金握住对方的手，“你好，我是歇斯金·洛特纳。”然后换成了中文，“我们可以直接用中文交谈。”
“抱歉，有些事来迟了一步。”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一行三人鱼贯而入，在主席站定，领头的年轻男人说，“我是此次新区建设的负责人，黎城。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新区由T市政府公开招标建设，是政府几十年来第一次面向整个社会招标。为了制约内外竞争方，政府将此标分成前后两期，在外企与国企间各取一家。这样既不会冷淡外国企业，也不会让国内企业一家独大。
于是修斯特与诚天的精英在此聚集，签订合同。
在修改商议了部分有异议的条约后，三方负责人签字留影。
等一切谈妥已经是下午两点。黎城拍拍手说，“大家伙一起去吃饭吧，我做东。”
“抱歉，我已经有约了。”歇斯金说。
“抱歉，我待会还有些事要办。”洛青臣说。
黎城笑笑的说，“没关系。你们都是大忙人，那我们后天晚上的庆祝酒会上见。到时候给你们引荐一个人，是上级为这工程特地请的工程总监。”
“好的，再见。”
工程总监。说得好听，像是破费良多找来帮忙的，其实只是为了监督制约两家。
电梯内。
洛青臣与歇斯金站在前面，下属们沉默着站在电梯后面。被双重冰山气场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听说歇斯金先生喜欢骑马？”洛青臣淡淡的问。
“啊，还可以。”
“如果歇斯金先生不介意我马术不精的话，我们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去马场玩玩，顺便有些事情想跟歇斯金先生商量。”
歇斯金点头，“当然可以。Allen先生明天下午有空么？”
“那我们就约明天下午吧，入场卷我会让助理送到您住的酒店，”洛青臣笑，“我相信我们会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我很期待。”
电梯到达，两人道别各自离开。
洛青臣告别一干爱将，坐进车里闭眼沉思。
片刻后拨通某人的电话。
“喂。”
“签约成功了？”那人语气带着一贯似笑非笑的韵味。
“嗯。我约了他明天下午去马场。”
“呵，动作挺快。”
“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今晚上有约没？”
“有。”
“哦～”
隔着电话，洛青臣都能想象那人眼角微挑颇有兴味的样子，“我爸回来了，今天要回家陪他吃饭。”
“那算了。”他轻笑，“你早点回去。我开会去了，再见。”
“再见。”
*****
他跟在管家身后穿过城堡长长的回廊，背脊挺得笔直。
两人最终在城堡雕花木门前停住。管家低声说，“歇斯金少爷，兰弗林少爷正在花园里骑马。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我知道。”
从凯茵·修斯特将他从孤儿院带出来他就知道了。
他今后都是为了兰弗林·修斯特而存在。
“请进吧。”林恩推开门，恭敬的退到一边，“祝您和兰弗林少爷有个愉快的下午。”
“谢谢您。”
“对我，歇斯金少爷不用说谢谢，这是我应该的。”
门在他身后合上，他看着眼前开阔的绿野，被太阳光刺得有些目眩。
闭上眼睛，清风浮动携着马蹄声而来，堪堪停在他的身前。
睁眼，骏美的马儿正好奇的打量他。视线上移，金发耀眼的男孩用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微微带笑，高傲如战胜的小皇帝，“你就是林恩说的要成为我哥哥的人么？”
“嗯。”他仰起头，神色淡然沉稳，“我叫……”
“等一下。”有些不礼貌的打断他的话，兰弗林挑衅意味十足的说，“跟我比一场吧，赢了的话再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悦的皱眉，十四岁的少年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好。”
虽然兰弗林很厉害，但毕竟是个九岁的孩子，力量不太够完全控制马匹。更何况，歇斯金可是得过全法马赛少年组第一。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
任两匹马在草地上散步，身高只到他肩膀的兰弗林凑过来，脸上笑容不变，“我看过你的比赛，你的技术真的非常棒呢，可以教我么？歇斯金哥哥。”
“你……”歇斯金愣住了。
兰弗林双手搭上他肩膀，一副小大人样，“我是看你不太高兴，所以想让你开心开心啊。老爸早通知过我了，林恩也给我看过你的资料，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可以教我么？歇斯金哥哥？”
歇斯金·洛特纳唇角微微扬起，轻声说，“好……”
*****
再次从梦中醒来，歇斯金揉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端着一杯红酒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
修斯特夫人是个典型的中国美人，连带继承了她一半血液的兰弗林都有中国古典韵味的美。尤其是他的眼睛。
但那双时而骄傲如王，时而调皮好奇，时而悲痛难过，时而愉悦温和的琥珀色眼睛在最后只留给他刻骨的恨意。
这是兰弗林死后，歇斯金第一次梦到除了海潮、诅咒声之外的东西。
大概是受了今天下午跟洛青臣的马赛影响。那个瘦削的男人一直都是一张淡淡的脸，不喜不怒。马赛输了是那样，拿出合作案谈合作也是那样。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不过，歇斯金得承认。他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冷静睿智，眼光独到，敢于挑战并且有绝不服输的好胜心。
歇斯金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两方都知道，合作是一定的。
他抚了抚脖上系着的银链，喝掉杯中的酒回床继续睡觉。
明天的酒会，又是一场战斗。
伊莫莎私人会馆。
达官贵人们从一辆辆豪华房车中下来，牵着美丽女伴满脸踞傲的走进金碧辉煌的会馆。
洛青臣带着助理Tidy在签字台签字后，进到会场。
看着满室精致，Tidy轻声说，“政府出手还真阔绰。”
“其实是在宣誓主权。”洛青臣面不改色的说。黑色西装笔挺，配上那如雪的容颜衬得他更英俊脱俗，“这是在向某些想趁机捞一笔的人示威。”
Tidy点头，看到门口进来的人，贴近他的耳边说，“歇斯金先生到了。”
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金发绿眼的歇斯金穿着却让人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仿佛再多看他一眼都会被冻伤。身侧美丽的女伴似乎都被他的气场所压住。
他走到洛青臣面前，语调平稳，“Allen先生，你好。”
“你好，歇斯金先生。”
这是在还上次洛青臣先伸出手的礼仪，也是在像他表示友好，作为未来的合作者。
“Allen先生的合作案我仔细考虑过了，”歇斯金像是在谈天气般淡淡的说，“我觉得很不错，也有意向跟诚天合作。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再约一场马赛，好好谈谈具体事宜。”
“那可真是太好了，”洛青臣接过Tidy递来的酒杯，“以后还请修斯特集团多多关照。”
歇斯金同样接过秘书递上的酒杯，跟洛青臣轻碰，“也请诚天多多关照。”
灯忽然灭了，会场中央舞台亮起来。
“尊敬的女士、先生们，欢迎来到新区建设签约成功的庆祝酒会。我是此次活动的策划人黎城。”一身燕尾服的黎城站在会场中央舞台上，各种阳光帅气，“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今后一年内的合作伙伴，也是各业界的佼佼者。我非常荣幸能站在这里跟大家见面。”
“首先，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这次新区建设的主要负责人。”他平举右手，指着会场一角，“修斯特集团的歇斯金·洛特纳先生和诚天集团的洛青臣先生，欢迎你们的到来。”
一束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气质相似英俊挺拔的两人，双重魅力惊艳全场。
他们对着舞台举杯，喝掉杯中的美酒以示回应。
黎城笑了笑，清咳一声拉回众人的注意力，“然后是为此次建设特聘的工程总监，季氏集团总裁季莨恩先生，感谢你百忙中抽空前来。”
灯光打到台前，俊美非凡的男人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唇角微微勾起，仿佛载着满怀柔情。他举起酒杯优雅敬出，轻声说，“我很荣幸。”
在逐渐亮起来的灯光中，他转头看向洛青臣和歇斯金，浅浅微笑。黑发散发着柔顺的光泽，白色西装包裹着精健的身体，诱人犯罪。
歇斯金·洛特纳看着这个惊绝艳丽的男人，一眼万年。
季莨恩浅笑着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洛青臣先生，洛特纳先生，你们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太像了。
除了发色，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成年版的兰弗林·修斯特。
死去多年的、本应继承修斯特家族的兰弗林·修斯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