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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墓园拜祭 去看爸爸 ...

  •   凝霜的房间整个的色调都是淡紫色的,淡紫色的窗帘,粉紫色的窗纱,清紫色的空调被、枕套和床罩等等,目中所视,都是一片紫色的海洋。原来的凝霜肯定太喜欢紫色了。
      凝霜眨了眨眼睛,深深地望着天花板,还不能相信自己居然来到了千年后,她该何去何从呢,能真的忘记孟远将军吗?想起孟将军,心又是一阵紧缩、疼痛。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欣赏自己的房间。床的左面是一排直上天花板的大衣柜,也是紫色调的;床的对面是一个小小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床右面的墙上有一扇窗,紧挨在床右边的是写字台和连在一起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层层叠叠,有些纷乱。蓦的,凝霜看到了一个相框,里面是凝霜和爸爸妈妈一起的合影。
      凝霜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来到书架旁,拿起了相框仔仔细细地看起来。
      凝霜在爸爸妈妈中间,戴着一顶粉紫色的帽子,双手分别搭在爸爸妈妈肩膀上,三个人笑的非常开心,那喜悦似乎可以从相框里飞出来一样。这张相片好像是冬天照的,三个人都穿着厚重的棉衣,但笑容却让人看到了春天的来临。相片中的爸爸,戴一副黑框眼镜,和蔼的眼睛在镜框后面闪着睿智的光芒,额头宽厚,笑起来上面有几道深深的皱纹,脸颊上还有浅浅的酒窝,凝霜叹道:其实爸爸长得很秀气啊!比妈妈还秀气。妈妈给人的感觉就是爽朗,眼睛大,鼻子大、嘴巴也大,给人一种乘风破浪的感觉,但不可否认,妈妈也是美女一名啊。
      凝霜静静地看着相片,看着眼睛笑成一条缝的自己,感觉那幸福的气息,整个人也被感染了幸福的光晕。
      门被敲响了,妈妈在叫她。凝霜答应着,把相框放回了原处,心却醒了,意识到,慈祥和蔼的爸爸已经永远不在了!
      吃早餐的时候,舒萍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凝霜说:“明天,去看看爸爸好吗?”凝霜愣了一下,看着妈妈,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瞬间看到妈妈的眼圈红了。“你爸爸火化的时候,你还在昏迷中,妈妈太害怕了,就没等到你醒来就……..就自作主张了。我只是想让你爸爸走好,好早日入土为安,让他不要在外面流浪,我好怕你也会跟你爸爸走了…….。”舒萍忍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妈,不哭了,妈一定要坚强,妈妈还有霜霜啊。霜霜一定会像爸爸一样保护好妈妈的!”凝霜走过来,抱住了妈妈“妈,其实,你想哭,就痛快地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就舒服了!”此时凝霜深切地体会到妈妈和自己失去孟将军一样的痛彻心扉,那种痛,刻骨铭心啊!
      母女俩就这样抱在一起,无声流泪。弄得兰姨,无所适从,只能站在旁边默默垂泪。
      下午,凝霜在整理书架的时候,发现了好多本日记,凝霜的日记!凝霜几乎每天都写日记,有的时候写的很长,有的时候是草草几笔!日记一直到7月27日就停了,那一天正好是凝霜爸爸吊唁的前一天。从爸爸去世那天开始,凝霜的日记到处都是泪水的痕迹,写的最多的那句话就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爸爸死了!不相信!!!整个世界都在欺骗我,我一定在做梦!在梦中!
      日记中还有很多强烈感情的话:爸,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留一句话就走了,爸,我恨你!恨你!
      爸,你说要和我去秦淮河,去坐小船,去体会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爸,你骗人,骗我和妈妈。
      一切,让凝霜不忍再看下去,看下去。
      夜里,等家里人睡着了,凝霜用家里现有的墨水和宣纸,画了一幅雨后初晴的荷花,两片圆润的荷叶中间,是一株刚刚绽开一片花瓣的花蕾,叶和花都透露着雨后清新的气息。在古代,凝霜最擅长画荷花了,而且她最喜欢的也是荷花。她想把这幅画明天送给爸爸,那未见一面的父亲,让他体会到她对她敬爱的心意和照顾好妈妈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八月五日的清晨,陆永琛去世的第十五天,也是凝霜23岁生日的第二个月(凝霜六月五日生日),她和妈妈两人买了一大束百合和玫瑰,乘车前往墓园。
      墓园在市郊的一座小山上,山上没什么树,都是一块块的墓碑,越往上走,凝霜感觉妈妈走的越慢,她拖起妈妈,没让妈妈虚弱地倒下。爸爸的墓碑在山坡东面,迎向早晨初升的太阳,此时金色的阳光洒满了绿油油的山坡,爸爸墓碑的相片在阳光的照射下也闪着动人的光芒。凝霜把花束轻轻放到墓碑前,和妈妈一起开始给爸爸上香,妈妈一边点香一边说“老陆啊,我和霜霜来看你了,霜霜她好了,没事了,你放心吧,啊!”
      舒萍拿出手绢,慢慢地轻柔的擦着墓碑,凝视着陆永琛的相片,叹息着,诉说着。凝霜就看着妈妈,帮她挽起掉下来的几缕头发,她发现,妈妈的头发里有好多白发了。
      就这样,在炽热的阳光下面,她们就这样坐着,静静地坐着,谁也没再说话,谁也没有离去的意思。
      就这样,从早晨到黄昏,母女俩就这样呆了一天。
      突然,舒萍说:“霜霜,走吧,你爸爸叫我们回去了!他说,这么近,什么时候来看他都行!叫我们走了。”
      “好,妈妈!不过,我昨天画了幅画,想送给爸爸,行吗?”凝霜小声说。
      “是吗?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画画吗,以前啊都是逼着你去学的。”
      “现在不同了,妈妈,我已经喜欢上画画了,我以后会画好多画给你和爸爸看的。”说着,凝霜打开了画,展示给妈妈看,过后又把画转向爸爸的墓碑。
      然后凝霜把画折起来,用火点燃了,心里默默说:“爸,虽然我并不是真正的凝霜,但我一定会像凝霜一样把妈妈照顾好,您放心吧,以后,我们常来看您!”
      火光映着永琛的相片,凝霜似乎看到了父亲温暖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墓园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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