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乐在其中滴滴滴

4、第四章 karry

　　karry在成年前其实是见过王源的。
　　他记得那天是他13岁生日，父亲在一个星期多前告诉他，如果能在生日前把书桌上剩下三分之二的格拉斯的《铁皮鼓》翻译完，另外在周五的全美少年演讲赛上进前三，就会让妈妈和弟弟来看他。
　　未满13的小少年在周岁生日前拼尽了全力，熬着夜，咬着呀，在书房里把小拇指厚的原版德语著作一页页地翻成中文，再在电脑里输入英文版。难得有时间停下来吃饭的时候在脑子里思考演讲稿的组织结构。剩下的页数一天天变少，小少年熬了夜红着眼，心却像摸了蜜那样甜，充满着期待。把全部的翻译稿整理排版压缩好打包发到德语家庭老师和父亲的邮箱里，少年看看表，离天亮还差2个多钟头，心里再过一遍白天演讲的腹稿，把一些词汇替换润色后觉得没什么可修动之后就踏实地上床休息了。
　　周五捧着冠军的奖杯开心地递给父亲的时候，却明显看到父亲眼里闪过惊讶的眼神。之后父亲微笑着跟他说∶
　　“karry，你竟然提前一天就把所有的任务完成了，又进步了啊，你母亲那边我会联系她来美国的，你明天等我消息吧。”
　　“还有弟弟，你说过小凯也会来的。”
　　“嗯，我知道，我会记得叫上他的。”
　　“太好了，父亲，我现在就要把给小凯和母亲的礼物准备好。”小少年兴奋地跑回了房。王宇看着karry跑了出去，敛了笑意，放下奖杯，对站在身边的管家说：
　　“老张啊，晚上帮我把明天去日本的机票定好吧，这个会议我估计要开三天左右。”
　　“可是，先生，后天就是少爷生日了，加上去年您已经好多年因为工作没和少爷一起过——”
　　“这个我知道老张，可是这次日本的是个很重要的客户，实在撞上了日子我也没有办法，karry这么大了应该能理解我的。”王宇打断了他的话，老管家回忆起了去年生日的时候小少爷一个人坐在宽大的饭桌前等得很晚很晚，满桌的饭菜都凉了，小少爷还坚定地对他说父亲今年一定会来陪他的，因为一个月前吃饭的时候父亲曾经提到过的。这样执着地等着，实在困的不行了之后饿着肚子在椅子上睡着了可惜到了天亮，先生还是没有来。换成是其他同龄的孩子这样等不到亲人，估计不是哭就是闹吧，让自己心惊的却是这个才十多岁的孩子竟然努力地朝自己微笑着：
　　“张叔，一定是父亲有很重要的事抽不开身所以没有来对么，他一定记得karry的生日的对么？”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呢，先生那几天都在迈阿密根本就没有提过要回来看的意思，也许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看着小少爷殷切想得到肯定的眼神，好像是撒了个谎来着，但看到小少爷又开心起来，言语着“我就知道父亲是守信用的人”这样高兴的样子也就觉得这个谎撒的挺对。
　　“那，先生，需要我帮夫人和小小少爷的机票也定好么？”
　　“不用，”
　　“那夫人那边需要我联系——”
　　“我根本没有和张婉通过电话，那天吃饭前你提醒我月后有karry生日，我随口说的，也根本没想到他真的能把我给他的任务完成。”
　　“可是，少爷那边——”
　　“没关系的，你明天就对他说他妈妈和弟弟不想来了，他这么大了能理解的。”“可……好……好的，先生。”
　　老管家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门外的小少年穿着自己的最喜欢的衣服，手上还拿着另外2套自己喜欢的新衣服，本来一脸兴奋地想进去问父亲karry穿哪一件妈妈和弟弟会喜欢。结果听到了门内对话的小少年此刻红了眼，却用力地用上排牙咬住自己的下唇，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还不到13的少年用力地抱紧了手里的衣服，强忍着眼泪自己给自己打气：
　　“是啊，karry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理解父亲。”
　　刚想转身回到房间，又听到了房间里父亲的声音。
　　“对了，老张，俊凯也要过生日了，你照例帮我写张贺卡寄过去吧，礼物就不用寄了，反正张婉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寄回来的。太麻烦了。”
　　“好的，先生。”
　　这样的对话让门外的小少年停住了脚步，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小少年露出兴奋的小虎牙，轻跑着回到了房间。
　　小少年回到房间，迅速地查了自己的积蓄和明天最快到重庆的机票，再把自己的护照也一起收拾好。寻思着明天怎么才能从老管家那里骗来地址，真是期待明天啊。
　　karry在吃早饭的时候，努力地听着老管家和做饭的吴姨的对话，在瞟到张叔把信封递给张姨的时候，karry突然站了起来，抓准了角度往张姨身上撞去，那封信意料之中和自己一样被撞在了地上，karry迅速地扫过信封，在心中又默记了一遍信封上那个中国的地址。
　　周围的两个仆人却心疼的要死，“哟小少爷，有没有摔疼啊”，“怎么突然就撞上来了啊”。“我口渴了，桌上水喝完了，想自己去厨房倒点。”
　　“那您可以叫我啊”老管家心疼地拍揉了揉karry的膝盖，“我看到您和吴姨在说话没敢打扰。”
　　“哟，这是什么话呢，下次要喝水一定要叫我知道么？”karry看着张姨把那封信收走了，这就笑着对老管家说：
　　“没事的张叔我不疼的，我又觉得不渴了，先回房间啦”。
　　“诶，少爷，小心点。”老管家“这孩子今天怎么炸炸呼呼的？”
　　“少爷总归还是个孩子，这样看着倒让人为他开心些。”
　　“也是……”厨房的过道里看着karry长大的老仆人这样地对着话。
　　Karry回到房间把门关好之后迅速地抽出白纸写上刚刚记下来的地址，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千玺是我，需要你帮个忙。”
　　20多个小时后，karry下了飞机，快7年之后又一次踏上了中国的土地，小少年没有带任何行李，兜里揣着几张匆匆换好的人名币和银行卡以及护照身份证，手里紧拽着白纸上的地址，看着的士外马路上走来走去的黄种面孔，听着充斥在耳边多年没有听到的乡音，心中涌动的是无法言喻的高兴。而现在他要找那两个更让他期待的人。
　　他听到司机对他说：“到了。”
　　。。。。。。
　　一个多小时后，karry坐在不知道地名的公交站的等候位上，重庆9月的娇阳即使快到了傍晚依旧留有余毒地照在小少年露出胳膊的肌肤上，小少年把写着地址的已经被折的不成样的白纸条又用力地捏了捏。
　　他回想刚刚在小区里那个上了年纪的老保安回忆着跟他说：“那户人家很多年前就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住在那的美丽的女人又重新地结了婚，是个很朴实的重庆小商人。”
　　小少年心情跌倒了谷底，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那个小区，之后跟着人流在马路上游荡，实在累了，便在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站点上坐着休息。低着头，心想着叫千玺帮忙圆谎一起外出野营3天的，明天就到时间了，明天就要走了啊。
　　父亲那时候也要回家了吧，一个人傻乎乎地自以为计划完美地从美国跑到重庆想和妈妈弟弟一起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结果还是连他们的脸都没有看到啊，真是逊死了。今天都14岁了，还是这么失败，父亲说的话也许是对的，自己要做的还远远不够啊，不成熟，不成功，不够努力，karry啊，你真是差劲，所以妈妈和弟弟才不愿意带上你，父亲也只会在自己获得荣誉的时候对自己露出微笑。真是讨厌自己啊，这么失败。今天找个酒店睡一觉，明天就又回去继续这样自我厌恶的生活了。呵，真是越想越失败。。。
　　小少年在公交站的等候位上这样自我审判与否定着自己还不够成熟的人生，也在这时，karry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带着甜甜味道的声音，很多年后karry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听的声音，他听到这个声音朝迷路的他说：
　　“咦？哥，你怎么在这里？”
　　Karry听着声音抬头，他觉得自己在阳光里看到了一个小天使睁着像是闪着星星的眼睛，正惊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