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第七章
皇家猎苑-林苑,位于皇城周围的昆明池处,这里自古以来就是一处水草丰美、禽兽繁衍的草原,后来作为皇家狩猎的林苑,越往深处去,皆是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大型猛兽,也是经常可以见得到,如此之大的林苑,保护皇帝安全,不容有错,难度也可想而知。
景王这几日都在准备狩猎之事,又提防着狩猎之日,蜀国人偷袭丞相府,天天都忙忙碌碌,也减少了去寻季未央的次数,几次遇上季未央都只是寥寥数语,未能长谈,这让离落十分不爽,更忧心的,便是皇帝给的人不能完全信任,离落只能让水漾去抽取了五百自己带来的黑赤兵,融杂在御林军里,负责协助景王的官员,聒噪的向景王禀告着狩猎的诸多事宜,吵得离落烦躁异常,到哪里都想吃人,水漾一见离落暴躁,远远躲了自己忙去了。
季未央则是几日不见离落,心里竟然有些念得紧,这几日想到景王回宫不久,便要负责如此之大的活动,便起驾映月宫,自己寻了个想去看看有没有可帮忙的借口,到了殿门口,未见下人,诺大的映月宫冷冷清清,季未央觉得有些奇怪,与静怡走向内殿,一进内殿,便看到满屋狼藉,书籍扔了一地,未见景王,正要离去,却听见头顶上方传来景王声音:“未央怎的这就要走?”
季未央仰头看去,堂堂景王正坐在房梁上,晃神中,景王一跃而下,衣袖翩翩,慌了季未央:竟有如此放荡不羁的王爷!
季未央见离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怔了一下,说:“景王可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
听到季未央叫自己景王,离落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未央忘记了,你要喊我名字的。”
季未央没想到离落如此直白,当下便红了脸,禀退了静怡,好半天才轻启朱唇:“离落有什么可让我帮忙的。”
“帮忙就不用了。”离落满意的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从袖口内掏出一白玉瓶来,交到季未央手中,手指碰到季未央的手,若有如无的轻按了一下,再留恋的抽离,让季未央起了一丝涟漪。“这个是白玉肌肤膏,答应你的画还未画完,这个给你赔罪了。”离落说完,一向大方的景王爷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理季未央是否答应,一双慑人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季未央。
白玉肌肤膏如此珍贵,季未央是知道的,心里的一丝迷茫,正渐渐清晰起来,看到离落温柔的眼神,手指尖轻柔的触碰,季未央像是明白了什么,心里一慌乱,白玉肌肤膏差点跌落,联想到之前的种种,更是刷的白了脸,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理什么规矩,慌乱的夺门而出。
守在屋外的静怡,看着自家主子没形象的飞奔而去,又看了一眼缓步出来的景王,当下便追赶自己的主子去,景王走到宫门口,停了脚步,望着远去的季未央,她终于是明白自己心意了?想的过于投入,丝毫没有发现在屋顶上啃着苹果看戏的水漾。
终于是安排好了人手,忙完了手上的活,离落特意去看望了一下季未央,却被传唤太监止了脚步,说皇后娘娘身体欠恙,暂时不便见客,离落知道季未央不愿意见自己,也并未勉强,只是难掩心底的失落。
七日的等待,狩猎之日最终于到来,真正的狩猎,其实就是怀着敬畏与爱的搏杀。参加围猎的武将王侯大臣家眷皆等陆续走了营帐,集结在林苑附近,请皇帝皇后驾临林苑,皇帝乘坐步舆来到林苑,狩猎活动开始,皇帝首先跨马上阵追逐野兽,扈从的景王和高侍卫,御林军将士紧紧尾随。重围之中,只有皇帝一人射猎,以示天子独尊,皇帝行猎以后,回到林苑,登城,与皇后太子观围。
参加围猎的人视猎场为战场,个个奋勇争先,与猛兽搏斗。旌旗猎猎 ,战马踏踏,声震草原,景王身着白色戎服,跨一白色宝驹,与红色绒服的水漾竞相策马奔腾,景王射中一只,水漾必定还以颜色,弓无虚发,箭不妄中,相比于这两人,高翰林就逊色得多,本以为对手只有景王一人,现在看来,水漾竟然也是在自己之上,当下心烦意乱,所射之箭,更是杂乱无章,频频不中。
皇帝看着高翰林落于下方,当下便是一脸不悦,回了营帐内休息,太子离落则是兴奋地点着脚,趴在围城上,怎么也看不够,季未央则是追逐那一抹白,几日避而不见,终是没有办法,望着马背上的景王,又是一番风景,不同于平日里的文弱气息,一骑上马背的景王,无穷无尽的都是力量,纵横驰骋在草原上,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季未央仿佛看到了战场上的离落,金戈铁马、旌旗蔽日,如敌军如入无人之地,这样的离落让季未央痴迷,季未央不能否认自己对离落特殊的感情,也忘不了夜夜惊醒,梦中那张不可方物的脸。
随着狩猎的白热化,天也渐渐下起雨来,但却丝毫没有减少诸多将士厮杀的心,日暮天黑,景王与水漾渐渐跨马走向深林深处,将一干人等落在了后面,景王拉弓瞄准一只稀有的斑鹿,正要射击,却被突然闯进来的陌生气息惊醒,未等反应,从茂密的灌木丛中射出一支冷箭,景王头一偏钉到了身后的树上,景王与水漾略一交换眼神,默契的翻身下马,这时藏于灌木丛中黑衣人现身,手一挥,从四面八方冒出几个同样着黑衣人,手持大刀,慢慢逼近离落与水漾。
景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递给水漾,与水漾背靠背,自己则拉弓,瞄准为首的黑衣人,黑衣人突然出手,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马吃痛,嘶鸣一声,却未乱跑,景王肃然,冷冷的看着对手,居然敢打我的宝驹!整个人的心神则是高度紧绷,为首的黑衣人又是一甩鞭子,鞭子像有生命一样,朝着景王脖子冲了过去,景王就地打滚躲过,同时箭以出手,却被旁边的黑衣人一把抓住,折成两段,水漾轻呵一声,手持匕首当胸直刺过去,依旧被黑衣人躲开,几人又缠斗一会,黑衣人并不恋战,武功也在景王水漾之下,可是这几个人配合默契,能打则打,不能打就退,为首的黑衣人不时抽鞭偷袭,一时间也打了个平手,水漾寻了个空隙翻身到树上,远远地看这营地起火,柳眉微蹙,明亮的眸子有一丝忧色,说道:“林苑。”
离落当下便明白了水漾的意思,怕是要对皇上不利,也担心未央安全,当下发力起来,招式也渐渐凶狠,黑衣人有些支持不住,有了败退之势,景王看出破绽,与水漾和攻一处,撕开了个口子,两人立刻提起真气,翻身上马,景王小腿一夹,宝驹载着景王与水漾飞奔而去,为首的黑衣人这才急了,道:“不能让他们跑了,放孔雀翎。”话音未落,此种暗器是在弹丸里包着无数细如牛毛的梅花针,弹丸一炸开,无数金光闪闪的梅花针,向两人袭来,景王立刻运气真气,手中从黑衣人多来的大刀也舞的虎虎生威,挡开了暗器,水漾却只拿匕首,眼看就要被按暗器所伤,景王立刻运起轻功,飞到水漾的马上,与她共乘一骑,挥动手中大刀,替水漾挡下致命一击,却左臂被暗器所伤,三根梅花针没入左臂,景王吃痛,运起内力将梅花针逼出,内力却犹如一盘散沙,凝聚不起来,这才知道梅花针上淬有剧毒,让景王内力尽失,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水漾一见,更是抽打着马屁股,马儿吃痛,飞奔起来。
赶到林苑营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许多黑衣武士,与御林军打起来,景王目测数量,大概是一千人左右,却打了个平手,自己这边隐隐有败事,自己的黑赤军以一敌十,怎会如此不济,当下寻了一个黑赤兵,一问,才知,不知为何,都抵不上力气,景王水漾暗叫不妙,恐怕是被下了药,景王担心未央安全,水漾一路护着景王赶到后方。景王使了个眼色,水漾略一犹豫,还是轻微一点头,转身没入黑暗中,寻找皇帝去了,景王则跌跌撞撞一路杀到皇后营帐内,皇后营帐偏后,敌人也很少有人找到这里景王轻松解决了几个敌人,几步走到营长门口,掀开帐帘,却见未央与太子呆在一起,由自己的黑赤兵保护着,刚松下一口气,却差点瘫软在地,未央一见,自然是心疼的跑过去扶起离落,静怡赶紧过去搭手将离落扶到座位上,离落扫一眼未央,见并未受伤,却突然看见黑赤兵中有一陌生面孔,当下一惊,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陌生黑赤兵突然抽出一柄短刀,向未央刺去,毫无迟疑,离落急忙拉一下未央,自己挡在未央身前,当那把锋利的刀没进离落的胸口,离落捂了陌生黑赤兵仍然攥住刀把的手,居然淡淡笑:“你可不能伤她。”一边说,一边瘫软下去,季未央接在怀里,陌生黑赤兵被旁边的黑赤兵合力止住了咽喉,挥手打晕了。
离落渐渐失去意识,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胸口疼的不敢用力呼吸,左臂麻木的用不上力气,倒在季未央的怀里,闻着未央身上的香气,模糊的看着未央,未央嘴巴一张一合,离落却听不见在说什么,认真的看了许久,终于是支持不住了,合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