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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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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眼见迎福楼的红木招牌就在前面,突然街口横出一队人来,前后各有四个壮丁,手上都抄着家伙,其中一人牵着一只大狼狗,若不是清一色家丁打扮,还以为是来了山贼,中间四人同样的穿着,身形消瘦,却抬着一顶竹椅轿子,轿子上的男人大约二十三四的年纪,一副公子哥打扮,转动手中的折扇,手里拿着苹果啃着,摇头晃脑的哼着什么,如此一来挡住了离落四人的去路。
离落停下脚步,让轿子先行,周围的百姓也都像避这瘟疫一样,绕着道走,本想着轿子安安静静过去,却不想旁边走来七八岁的孩子,身上破破烂烂,脸上也脏的看不出本来面貌,直直的从轿子旁边穿过去,四位抬轿的家丁停了轿子,因为惯性,轿子上的公子哥身形一晃,差点掉了下来:“哎呦!”
看清前面的孩子时,气不打一处来:“哎呦,哪来的野孩子,敢挡本大爷的路。”
换做寻常人家的孩子,早就吓得哭了起来,只见那个孩子,却对这阵势恍若不见,依旧走自己的路。轿子上的公子哥脸色一变,一抹狠厉之色闪过眼底,扭身冲着身侧四人使了个眼色,四人心领神会,踏步上前,牵着狗的家丁一脚就将孩子踹倒在地,围观的人群中都惊呼一声,却无人赶上前,摔倒的小孩儿也不哭闹,只盯着家丁,家丁被看得心里发毛,一时竟然不敢再有动作,唤了声手中牵着的大狼狗,大狼狗流着口水呲牙咧嘴的冲着孩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江浅夏不忍再看,悄悄在离落身后喊了一声:“落,帮帮那个孩子。”
离落却不为所动,依旧摇着折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面前的孩子太过于像自己小时候,坚强倔强,不服输的劲头让离落想知道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浅夏恼离落不肯帮忙,随手从后面推了孔轻武一把,想让他一个男子上去帮帮忙,曾想这轻轻一推竟把他推了个底朝天,滚了好几圈才停住,好巧不巧地停在轿前跟前,碰到了抬轿的家丁,家丁顿时慌作一团,脚步向后倒去,将坐在竹椅上的人摔了个底朝天,孔轻武双掌在地上一拍,本来极狼狈的姿势,登时倒起如隼,一个翻身,站起了身,抬眼看到面前轿子人仰马翻,一声惨呼:“漂亮姑娘你害死我了!”
摔倒在地上的公子哥被家丁七手八脚的扶起来,看清了罪魁祸首,棱角分明,胡子拉碴,脸颊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剑伤,怎么看怎么都是江湖上的一个武痴。恼怒道:“竟然敢让本大爷出丑,给我打!”
“哎呦,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您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跟我这这样的小人犯不上生气。”孔轻武将背上的玄铁重剑往地上一插,挡住了身后倒地的孩子:“这样吧,若是你们中有谁能拔起我这把剑,我就赔偿公子损失,若是无人拔起,这事就算了吧,您看可好?”
“哼。”倒地公子对孔轻武的一番恭维倒也受用,再说一把破剑,谁拔不起来,当下点点头,对着家丁点了一下头,四名家丁,各个膀宽腰圆,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轮番上阵,却始终没有将插在地上的锈迹斑斑的玄铁重剑拔起来,摇着折扇的公子自觉地丢了面子,刚想发作,却被温柔的一声呵斥:“够了。”
众人皆向离落方向看去,一个负手而立,穿着白衣的翩翩君子,一个一脸英气,不让须眉的红衣女子,和一个温婉端庄的绿衣女子,让众人都皆吸了一口气,倒地公子更是被迷得睁不开眼,赶紧收起凶神恶煞的模样,折扇轻摇,一副自命洒脱的模样,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江浅夏,眼底的贪婪之色恨不得将江浅夏生吞活剥:“本公子是皇城首富李健的儿子李敖。”笑嘻嘻的补充道:“可否请姑娘去酒楼一坐?”
江浅夏只觉得厌恶,也懒的答话,走到孩子身边,将她轻轻扶起,搂在怀里,温柔的问道:“伤到了没有?”
小孩只是摇摇头,一双清亮的眼眸盯着江浅夏,也不说话。
李敖见江浅夏竟然不理自己,伏了自己的面子,脸色当即一沉,冷哼道:“不要禁酒不吃吃罚酒,本大爷看上你了,给本大爷做个小妾吧。”说罢就欺身上前,就要拉江浅夏的衣服,就在要碰到之时,被孔轻武一手抓了胳膊,用力一拧。
李敖乃是皇城首富李老爷的老年得子,自然是百般宠溺,造就了李敖为人飞扬跋扈,仗势欺人,恶行累累,却是无人敢惹,自己的舅舅更是当朝左丞相,那里受的这份疼,立刻疼的嗷嗷大叫:“你,竟然敢,我舅舅可是,左,左丞相!”
众家丁看到自家少爷被欺负,抄了家伙就要上前,孔轻武手上用力,李敖更是痛得眼泪都流了下了,众家丁一看如此,都不按轻举妄动。
离落本来一抹淡笑挂在嘴角,静静看着事情变化,听到李敖喊道左丞相的名字,心里产出一阵怒火,带着水漾走了过去。
盯着李敖,问道:“你是高轩的外甥?”众人只见一位年轻公子缓步走来,腰间一块白玉,一身白色锦袍衬得肤色如玉,内着白缎长衫飘飘似仙,并不见得多华美,但细瞧过去,一处暗绣,几笔丹青,无不精妙绝伦,恰到好处,更显得风雅出尘。就连身后跟着的姑娘,一身红色长袍也是上好的料子,走起路来精神奕奕,毫无忸怩之色。这等做派,非累代富贵不能有。
李敖见离落样貌不凡,想必是在朝官员,又听到知道自己舅舅名字,当下高傲的说道:“对,还不敢快放了我。”
离落轻蔑的笑了一声,扭头问水漾:“大离国律法,无故打人应当怎么办。”
“处以杖责,十杖。”
“才十杖?”离落表情像是极其懊恼:“若是打了皇亲国戚呢?”
在场众人听到,皆是恍然大悟,怨不得这位公子如此气质,原来是皇家的人,李敖听到,苦了一张脸,心里搜寻者,并未想起有这么一位皇亲国戚,想必是吓唬自己。
水漾心里暗笑,这个小落子,又要搞什么,面上还是说道:“杖责五十,发配边疆。”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离落笑嘻嘻的走到孩子身边,看了半天分不出男女,问道:“小孩你是男的女的?”
小孩盯着眼前貌似仙人的离落,一个俊美的绝世无双的年轻公子,笑得灿烂,摸着自己的脑袋,心里莫名的狂乱跳起来,强稳下,才缓缓开口:“女孩子。”
“嗯。”离落摸摸小孩的脑袋,盯着小孩,声音不大,但却准确无误的传到每一人的耳朵里:“从今天起,你就是景王府的大小姐!”
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大吃一惊,想不到面前玉树临风,年纪轻轻的公子,竟然是皇帝的亲弟弟—景王!
李敖更是面如死灰,早就听说景王回城已久,男挂女相,长得国色天香,行事更是乖张,怎么就自己就单单碰上了他!
却见离落依旧是笑嘻嘻,结下江浅夏腰中的长剑,的走到李敖身边,说道:“打了我的女儿,自当时受到惩罚,这杖责五十么,本王也没这个时间,发配边疆么,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也就免了,本王心情好,看在白赚了个女儿的份上,就打一下好了。”
李敖听到离落要打自己,连忙挣扎,无奈胳膊被孔轻武牢牢挟住,挣脱不开,只见离落握着剑鞘抬手,重重打在李敖腿上。只听“咯噔”一声脆响,膝盖处骨头被打断,孔轻武放了手,李敖立刻倒地似得杀猪大叫,被家丁七手八脚的围着,在场看热闹的群众本来议论纷纷也突然禁了声,离落听得李敖吵闹的心烦,朝着李敖露出一抹浅笑,黑眸半闭着,形成小小的月牙形状,嘴角微微上翘,露出皓齿,这个笑容无论从哪方面看都灿烂到无懈可击,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李敖不由打了个寒颤:“你若是再喊,本王可就要割了你的舌头了。”
李敖听到,硬生生的憋住了叫喊,他完全相信这个有着灿烂笑容的景王爷,是个地狱而来的恶魔,头上的青筋凸起,疼的脸色发白,汗如雨下,差点昏死过去。
离落很满意这个结果,对着家丁说道:“快点滚。”
家丁七手八脚的将李敖抬起,不小心碰到李敖的伤口,李敖终于是支持不住,大叫一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