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荷与风

23、第二十三章 光佑拉姆

　　回来没几天，天空就开始飘落米粒大小的雪花，欧诺大陆已经全面进入冬天模式，各地部族都陆续点亮圣光。
　　拉姆部落也不例外。
　　如果说点圣大典是一个仪式的话，倒不如说它更像个狂欢节，那天傍晚，战卑将所有人都集中在广场上，共同鉴证点起圣光的仪式。大家一改平时朴素的形象，拿出家里最好最新的衣服，带着老婆孩子，盛装出席，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家神色愉快，要庆祝大庆典的来到。
　　战卑从门后走了进来，大家都安静下来，他穿着类似于祭司的衣服，黑底金边，宽袍长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紫色的布条，布条很长，几乎都垂到了地面上。他一改平时笑呵呵的糟老头形象，神色严肃，极具威严。
　　战卑手里拿着的一根手杖，走到广场中央，大家自觉地跟在他身后，欧德拉着伊兰的手，随着人群往广场中央一动。
　　战卑一边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每走几步就停下一会，就将手杖举起，后面的族人高声大喊：“圣光！”，一直走到了广场中央的一个圆形大石柱下，人们才停止呼喊。
　　石柱由大花岗岩累积拼起的，柱子几乎高耸入云际，在它一人高处，有个碗口大小的洞，里面闪着微光。
　　战卑高声吟唱圣歌，歌词中融入了阿迪斯如何勇敢开创圣光之城，如何用圣光庇佑整个欧诺大陆，还融合了拉姆部落的真实愿望和期盼，拉姆人一脸虔诚，跟着低声吟唱，和战卑一起祈祷，五分钟后，战卑一挥手杖，然后朝大柱跪拜起来，他用手杖在柱子下画了一个图案，族人也不停地朝图案跪拜。他拿着手杖在图案的中心点向下挖去，挖起了一个小布包。
　　突然，他将布包打开，取出里面的一颗珍珠粒大小的电光石，他抬起手杖和电光石，让族人们都看清楚，周围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喝彩声。
　　伊兰不解地问欧德。
　　“族人们只是高兴，阿迪斯显灵，会保佑我们的，他把我们所需要的引光石的位置指引给战卑，让他能成功的找到它，为我们点燃圣光。”
　　伊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轻轻地拉了拉欧德袖子“这是真的吗？”
　　欧德一笑“当然是预先埋好了，你可千万不要和族人们说这些，他们会讨厌你的！”
　　伊兰汗倒，原来拉姆人们都这么喜欢掩耳盗铃吗！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战卑捧着石头，缓缓地走到石柱前，他将引光石扔进了洞里，然后举起手杖，高声喊道“天佑拉姆，阿迪斯护佑子民！”
　　洞中的光一下子变得耀眼起来，它顺着柱子网上延伸，到达石柱的顶端时，聚焦成一个光点，然后像四周发散开来，光亮恰好将整个拉姆部落笼罩在一起，突然，城墙边上的电光石，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似的，也全部亮了起来，两道光汇集在一起，就像一个天然的光罩，将部落罩在里面，光维持了一会，就逐渐黯淡下来，但一丝微弱的光束若隐若现。
　　大家都沸腾起来，互相拥抱着身边的族人，嘴里不断地祈求着。
　　仪式完毕，天色就全部暗了下来，紧接着，男人们在预先准备的好篝火燃起，架上铁架，把准备好的食物放在烤架上烤了起来，他们抬上来了一只巨大的秏牛，牛皮和内脏已经被剃干净，它的身体被四根铁架贯穿，几个年期的男子合力将它抬上了铁架，点起篝火慢慢烤着，不一会，它身上的脂肪化成金灿灿的油，从烤架上滴进火里，发出啪啪的声响，火中混入了油，烧的更旺了。熟食的香味顺着烤架在广场四周弥漫开来，一个拉姆男子，手里拿着一条长刀，沿着秏牛身体边缘慢慢地割下去，他将切下来的牛肉放进盘子了，妇人们纷纷上前，捧着装满牛肉的盘子放到族人们的桌上，大家都围桌而坐，吃着食物，喝着小酒，广场上围满了人，火把和篝火将整个广场几乎都点燃了。
　　台上，一群穿着美丽服饰的少女跳着舞，她们身段婀娜，舞步轻盈，身穿薄纱，□□半露，里面的肚兜和底裤清晰可见，胸前带着一大串的项链，若有若无地遮在胸前，奔放性感。
　　她们动作轻盈，像水里自由来去的鱼儿一样自由舞动着，
　　拉姆人平时鲜少有什么娱乐活动，他们一般都忙于劳作和打猎，一般只有在点圣仪式完了以后才能纵情狂欢，大家都大口地吃着肉，有些微醺的男人冲上舞台，搂着少女，一起跳起舞来。
　　拉姆的女人们对台上的情境倒也不介意，她们坐在位置上，将靡肉撕成小块，慢慢地喂给孩子吃。
　　“拉姆女人都不介意吗？”伊兰偷偷地问扎娜。
　　扎娜垂下头，手里抓着食物
　　“不会的，男人是拉姆女人的依靠，即使他把她们全部娶回家，只要能养得起，女人们是不会介意的！”
　　伊兰震惊，整个拉姆处于原始部落状态，男人的地位很高，女人几乎都是附属品，只要男人可以养得起，娶再多的女人也是允许的。甚至有些男人还把娶许多老婆当做个人实力的一种炫耀。
　　“你们拉姆部落的男人可真幸福，可以走拥右抱的”伊兰假装淡定地说道。
　　“是吗？”欧德喝着酒，瞟了伊兰一眼。
　　“不是吗？这还不幸福啊，美妾环绕，想去哪房过夜都可以。”伊兰微微撅着嘴，假装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酒，烈酒下口，像火烧一样的灼伤她的喉咙，她不禁猛地咳了起来。
　　“当心点，这酒很烈！”欧德赶紧递上一杯水，然后拍打着伊兰的背，无奈地看着她。
　　伊兰缓了许久，才渐渐停止咳嗽，她哀怨地看着他
　　“都是一群坏男人！”
　　“哈哈哈，你在吃醋？告诉我是吗？”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哦？”
　　“一定没有，不许怀疑！”
　　“哦，我还以为你在吃醋呢，没有最好，那你就不好奇我对这个事情的想法吗？”
　　“当然不啦，我又不是在嫉妒……….等等，你说什么？”伊兰突然回过头，看着欧德。
　　“没什么，我本来还打算和伊兰小姐说说我的内心世界呢，看来现在没必要了！”欧德假装失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兰的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她支起手肘，撑着下巴，两眼泛着精光地看着欧德。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就说说吧，我们也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说完，她朝欧德做了一个鬼脸，露出一排小牙，期待着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欧德笑个不停。
　　“哼，你是故意耍我的吗！”伊兰伸手在欧德腰间掐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轻。
　　“我这一辈子，只爱一个名叫伊兰的姑娘，不会再有其他了！”他顺着伊兰的手将她带入怀中，然后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伊兰被欧德突然的一吻搅乱了思绪，忘了要继续问下去，她得脸红透了，虽然此时此刻场上已经完全失控，她与欧德根本不算什么，但在那么多人面前亲密，她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四周的篝火越烧越旺，周围气温慢慢升高，气氛越来越好，大家酒劲上来，也不再拘束，他们解下了身上的外套，跑到舞台中央，纵情地跳起舞来，广场上像是一个露天狂欢派对。
　　少女们则是穿梭在每个桌子中央，为族人们换上新的美味佳肴。
　　突然，有一个男子进入伊兰的眼帘，他不高不矮，腿却显得十分欣长，身上穿得有些单薄，一件咖啡色的夹克下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男子尤为五官精致，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冷意。。
　　他手里拿着五六块碟子，努力地避开人群，将它们稳稳地放在桌上，全程他一言不发，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不愿多停留一会，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他托着一个大盘子，盘里摆着十来个小酒壶，他走到伊兰桌前，从托盘里拿出一个，放在桌上。
　　“谢谢！”伊兰微笑。
　　男子突然抬起头，平静的脸上掠过一抹吃惊的表情，他看了看伊兰身旁的欧德，一句话也没有表示，托着盘子走开。
　　伊兰将壶里的酒倒进酒杯里，酒水很清，琥珀色，她轻抿了一下，嘴边弥漫着清新的香气，果香扑鼻，入口绵甜，有滋有味，果味浓溢，适口性强。
　　“这是什么酒，真好喝。”伊兰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别喝得太急，这酒是拉姆特有的果酒，叫祈愿，是用12种水果制作而成的。”
　　欧德也不避嫌，拿起伊兰的酒杯也喝了一口。
　　“接下来有时间，改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现在还不能说，除非…….”欧德卖起关子来。
　　“除非什么？”
　　欧德趴在伊兰耳朵旁耳语起来，她满脸通红，咬着嘴唇，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