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荷与风

16、第十六章

　　第二天伊兰悠悠转醒时回忆起昨晚自己愚者无畏地调戏城主大人的行径，懊恼不已，她赖了会床，才依依不舍地穿起衣服，客厅里，欧德居然没有出门，悠闲地喝着咖啡，香气弥漫整个房间里。
　　“刚才罗德展柜差人过来了一趟，我们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欧德放下咖啡杯，拉着伊兰走出房间。
　　“赶紧吃完早餐，我们今天就要回去。”
　　吃完早餐，伊兰收拾行囊时看见了昨日威尔士给她的帕子，它犹豫了一下，将它们收进行李中。
　　当他们到达时，罗德展柜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
　　“哼哼，你们来啦，东西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哼哼，你们清点一下吧。”罗德十分怕热，边说边拿着蒲扇使劲扇风，鼻子一直抽搐着。
　　战卑族长单子上的东西几乎都是些日常食品用品，大多是一些米面粮食，药品、布匹调味料、酒水之类的东西，足足装了五六十车，这些是为了冬天来临做准备的，欧诺的寒冬一般有两个多月，大雪封足，男人们无法再上山打猎，他们要在部落里待上两个多月，每年入秋时，战卑就会提前采购好过寒冬所需要的物品，以备不时之需。
　　食物和电光石对于一个部落是否能顺利度过严冬至关重要。
　　不仅是日常用品，战卑将会出动部落里所有的集光师，大量收集电光石，抵御食人族和吸血鬼的袭击。这几年来在寒冬时期的极夜时期越来越长，部落之间无法互相联系支援，吸血鬼圣奥尔本斯就会在那时候趁乱跑出禁地，到各个村庄部落捣乱。
　　每年入秋以后战卑便会派人到圣城中大肆采购，补给生活用品，要是电光石收成不好，偶尔也会在黑市上多采购一些，若是运气好，多余的电光石也会拿到黑市上叫卖。
　　欧德对着清单粗略地点完，将手里的一袋东西递给罗德。
　　罗德立刻扔开蒲扇，打开袋子，拿出一颗电光石研究了起来，电光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水晶般的光泽。
　　“这些凡品真不错，哼哼，品级比较高。”罗德掌柜收起袋子，满意地咧开大嘴。
　　巷子口停满了载着食材和物料的马车，却不见运输的马匹，紧接着一阵马蹄声想起，一群人马迎面而来。
　　罗德掌柜将这些货物交由人马部族来运送，车头前各站着两个人马，他们赤裸着上身，力大无比，他们两人一个单位，腰间绑住车套，手里也紧握着套具，带头的首领是一个叫索杰斯，他一声令下，男人们便拉动马车前行。
　　车队边上还有几个女性人马，拿着武器护卫着车队前行，伊兰尽量将车速放缓，领着大部队往拉姆方向行进。
　　货物比较多，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走了一天只完成三分之一的路程。当夜幕降临时，人马都十分疲惫，索罗斯让车原地休息过夜，他们将货车围在一堆，派人原地看守，剩下的人原地休息，女性人马连忙点燃篝火，拿出食物烘烤着，他们围坐在一起，喝着小酒聊起天来。
　　伊兰和欧德下了车，也围坐过去和他们一起吃起干粮。
　　“今晚大家可以好好休息，留几个人看着就好，这里地处平原，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要是有东西靠近，我们也能及时发现。”索罗斯检查完毕以后，和欧德交谈着。
　　“恩，就听你安排。”
　　“明晚我们应该会进入一个村庄离去，但是要是赶不及，也应该会在树林里过夜，到时候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索罗斯上路十分有经验，知道行进程度如何，何处比较危险，凭他的经验和直觉，明晚将要马不停蹄地赶路。
　　“大家好好休息，吃饱喝足，明晚或许要连夜赶路.”索罗斯对其它人马吩咐道。
　　伊兰在篝火旁铺了个垫子烤着火，听着人马们侃侃而谈，瘦小的身影几乎被他们挡着，人马即使半跪着可仍然十分高大，索罗斯话不多，安静地跪在那吃着干粮。
　　一个叫古力的人马尤为健谈，说着部落走南闯北的各种轶事，惹得伊兰哈哈大笑。
　　“我活了那么久，几乎与索罗斯走过欧诺所有部落，有一次去往西方的送货的时候，遇上了食人族，它们刚从禁地里偷跑出来，一共十几只，正围着啃食麋鹿尸体，那场面令我至今难忘，我本来想偷偷绕开那群恶心的东西，结果它们发现我了，不要命似的扑上来，你不知道，当时它们看我们的眼神，完全和看盘子里的食物是一样。
　　我们拿长矛拼命地刺它们，可它们一点也不知道疼，还继续攻击着，直到把它们大卸八块了不能动弹才停止，那次可把我吓得不轻。食人族长得可真是丑陋无比，身上的味道可真难闻，还好有索罗斯，要不我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还好有索罗斯………要不我可享受不了今天的美酒………我可要留着命喝更多的酒”
　　古力酒劲上来，滔滔不绝，后来便开始胡言乱语，说着说着直接倒地睡着了。
　　索罗斯依旧平静地喝着酒，仿佛古力说的并不是他一样。其他的人马酒足饭饱后纷纷睡下，只剩下蛙声和虫鸣声。
　　“欧德，今晚我不想睡车里？”伊兰可怜兮兮地对欧德说道。
　　欧德从车上拿出两床被褥和毯子，铺在离篝火不远处的草地上，然后自己直径躺下。
　　伊兰走到他身旁也躺了下来，也许是因为草原太空旷无边，此刻伊兰觉得星空离他们特别近，黑蓝的幕布上点缀繁星点点，一闪一闪，就像无数只扎眼的小眼睛。
　　她睡不着，一直看着星空，突然，一颗流星划过，像小时候抛出的仙女棒烟火，在寂静的天空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
　　“欧德，是流星！赶紧许愿！”伊兰拍拍旁边的人，然后双手合掌，眼眸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许愿？你的愿望是什么？”欧德好奇。
　　“我说了好多，不知道它有没有全部听见，希望能来得及，我呢，希望能再看见父母亲人，希望他们都能健康平安，希望我能再看见故乡，希望我能赚到大钱，当然，我也希望欧德能多笑一笑，贺梅能不那么叨唠，扎娜不再受病痛折磨，雅各布健康成长，希望拉姆能度过每一个寒冬…….当然，我还希望世界和平哈哈哈哈。欧德，你说我会不会要求的太多了。”
　　“你要求的太多了！”欧德忍俊不禁，伊兰的愿望都是毫无边际，单纯又可爱的。
　　“你………..你想回家吗？”
　　“欧德，你知道启明星吗？”
　　“不知道，那是什么？”欧德望天星空，轻声回答道。
　　“它是开启光明的第一道光，指引迷途的小孩回家的方向，在我的家乡，大人们常说，要是你找不到家了，抬头看看天上的启明星，它会带你回家的……………”
　　欧德不说话，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患得患失的失落感。
　　“恩，我想家了。”
　　“If you wander off too far 如果你在远方彷徨不定
　　My love will get you home　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If you follow the wrong star如果你追随了错误的星星
　　My love will get you home　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If you ever find yourself如果你曾发现自己
　　Lost and all alone迷失而又孤独
　　Get back on your feet and think of me　回来吧,心中有我
　　My love will get you home Boy我的爱会带你回家，男孩
　　My love will get you home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
　　伊兰轻轻吟唱起在美国生活时，哥哥姐姐较会她得歌，她的声音如空灵一般悦耳动听，在寂静的草原上愈加飘渺，更有穿透力。不一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不觉中，伊兰酣然入梦。
　　欧德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歌谣，不得不承认，伊兰的声音很美，她不仅在唱歌，更像在述说自己的故事，婉转而美好，他转过头，看着她眼角泪迹未干，轻轻促眉的睡颜，心中不由一紧，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她，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伸出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手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