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记里的故事》慕春雪

11、第十章

　　——第十章——

　　“部……部长？！”

　　看到一向以笑容示人的蒋远现在一部受到惊吓的样子，曲少华不好意的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听到曲少华的话，蒋远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当即静下心来，恢复以往的笑脸：“没事，只是我没想到还有人会回来。”

　　他说话的同时，曲少华也从门口走到他办公桌前：“是么？！你呢，怎么下班了还不回去？！”

　　清楚的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蒋远心一跳，但是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想趁这时间多学一点，这里的每个人能力都比我强，我能做的就是赶快提升自己的能力。”

　　“能力不是这样埋头就能提升的，这也需要后期实践的积累。还有，我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的吗？”曲少华说着俯下身，手臂越过蒋远，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文件。

　　蒋远可以感受到曲少华离自己的距离，曲少华附身的一瞬，使得他都不敢乱动：“那个，不好总是麻烦部长。”这样两人的“单独相处”，蒋远总是会不知所措。

　　“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你的能力提升了，对公司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没有注意到蒋远一瞬间的不自然，曲少华随意翻了翻文件，又看了眼电脑上的文档。“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吗？”

　　“蒋远？！”看到蒋远有些出神，曲少华轻轻推了一下。

　　“啊！怎……怎么了？!”刚刚蒋远还在为要和曲少华“单独相处”出神，冷不丁被这么一推，又是瞬间惊醒。

　　今天有幸看到蒋远除了笑容以外的表情，曲少华才惊觉原来这个人不止有那么一个表情。

　　“我问你现在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

　　“啊！那个……等一下。”蒋远说着从桌上又抽出几份文件，打开，指着上面做的标记。“这里，能稍微跟我讲下么？！”

　　曲少华看到那份文件上除了自己原先的笔迹，还混杂了其他几种颜色的笔迹，看来他还不是一般的努力：“这里的话……”

　　“原来是这样。”曲少华讲解的很详细，也很有针对性，蒋远一开始的紧张感也随之也渐渐地消散，到最后不再去在意曲少华，而是专心听着，时间就这样慢慢走着。瞥了一眼桌上的时钟：“糟了，已经这么晚了,耽误部长的时间了。”

　　“不用在意。”曲少华拍了拍蒋远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已经这么耽误部长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而且我家住的也不远。”蒋远想也没想的开口拒绝。

　　“你不用对我太客气，就算不是上下属，单纯作为朋友送你一次也不算什么。好了，等我一下。”说完不等蒋远的回答，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找到那份一开始要拿的文件，出门直接招呼蒋远：“走吧。”

　　蒋远只好无奈的简单收拾后跟在曲少华后面，原来这个人也有霸道的一面么。还有，他原来已经把自己当朋友了吗？！朋友啊……

　　坐电梯时蒋远的手机刚好响起，看了下来电，有些疑惑接起：“喂，妈，有什么事吗？！”蒋远因为工作的原因也没有继续住在家里，而是搬了出来，不过周末还是会回家住，毕竟在一个城市。

　　“相亲？！妈，我才刚毕业找到工作，什么都还没有稳定下来，现在谈结婚太早了。”蒋远扶额，从他一毕业，蒋梦涵就一直催着他相亲，找对象。突然想到曲少华还在身边，蒋远有些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而曲少华只是示意他不用管自己继续讲他的，但是蒋远还是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妈，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等我工作稳定下来再说，我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女孩子跟着我吃苦。”蒋远知道，蒋梦涵是看自己这几年一直没有找女朋友，所以想找一个人照顾自己，可是……偷偷看了眼曲少华，哎，这要怎么开口跟自己的母亲说啊？！“总之您不用再操心这件事了，我自己会处理好。就先这样，我周末回家再说。”

　　挂了电话，蒋远不觉叹了口气。

　　“怎么，家里这么快就逼婚了。”到了停车场，往车位走去的路上，曲少华看了露出一丝愁容的蒋远。

　　“也不知道我妈最近是怎么了，老想着让我赶快相亲，缘分这种东西，又不是说来就来。”蒋远苦笑。

　　“这种事确实急不得也急不了。”曲少华开门上车，顺便帮蒋远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示意他坐在副驾驶。

　　“那部长呢，家里人难道就没逼婚的。”蒋远也没有拒绝。

　　“有是有，不过我父母让我自己决定，看到合适的再带回家。”

　　“这样啊。”简单的对话后，车里陷入了沉默。

　　蒋远沉默是因为从母亲那通电话后，他就一直在烦恼要怎么跟蒋梦涵说自己的情况。可是，说了又能怎样？就算他可以不结婚，那，曲少华呢？他一样要娶妻生子，到时候，他又要怎么办呢？放弃还是继续爱着一个有妇之夫？！蒋远越想脑子越乱，理不清，剪不断。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明明都是喜欢，明明都是爱恋，但是偏偏有些可以在阳光下公开，肆意牵手，有些，却只能在角落偷偷仰望。

　　对曲少华，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呢？比喜欢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这样的感情真的好吗？

　　而曲少华虽然沉默，却没有向蒋远一样脑筋转了好几个弯，毕竟曲少华对蒋远的好奇多过喜欢，所以想到的只有身边的人注定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让他过分牵动自己的兴趣，趁还没有真的喜欢上之前……

　　蒋远没想到，一个电话，会让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蒋远每天的工作中悄然流逝。一个月里，蒋远每天都不停的翻看其他人的策划书，买相关的书籍，对着曲少华提出的意见，不断学习，笔记抄了整整一本，每次写策划书都改了又改，自己整理出来的写策划书经常出现的问题也整理出一本笔记本。而被曲少华写上批语的每份策划书蒋远都好好收着，时不时翻出来看两眼，当然，他究竟是在看问题还是在透过笔迹看人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一个月，蒋远也摸清了曲少华出现在咖啡厅的时间以及他常坐的位置。而他，就这样，默默在另一个位置上注视了他一个月。两个人看起来如此相安无事，只是，一个人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而另外一个故意让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存在。就是这样荒诞的默契，可是谁也不愿意打破。

　　上次蒋梦涵的电话之后，蒋远再没有和曲少华有过单独的接触。一边告诫自己在这样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一边又是一到时间就鬼使神差的走进咖啡厅。到最后，蒋远想，就这样吧，反正他从未奢求过会有什么结果。

　　而曲少华，每天来咖啡厅已经是习惯。只是，不想有太多的交集，毕竟自己对他还称不上喜欢，现在这样两不相犯的状态也挺好的。

　　唯一一次真正的交集是在上班三个星期后，那天中午咖啡厅的生意比以往要好，所以等蒋远到的时候，平常自己一直坐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先坐了。只剩下曲少华平时坐的位置，以及同一排和它隔了一张桌子的最后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蒋远还是坐在了最后那张桌子。

　　最上面的玻璃纸挡住了不少阳光，但是底部的阳光还是大喇喇的射/进来，曲少华进来时习惯性的朝咖啡厅最里面的位置看过去，却意外的没有看到蒋远，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心里那一瞬间的失落是因为什么时，就看到坐在窗边的蒋远。

　　蒋远上班时总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衣配上西服裤，此时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阳光虽然没有直接照到，但是余光还是足以。蒋远的侧脸被余光晕染开，本就只是长得清秀的他却让曲少华觉得此刻美的有些不切实际。蒋远安静的坐在位置上，脸上是那不变的温暖的笑容，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时不时轻抿一口咖啡。

　　当曲少华之后回想起来时，自己大概就是被那样的蒋远所吸引，永远那么干净、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