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夏》程闻

65、自助 哗哗的

　　哗哗的水声里，细白的手指抓着的硕大的橙子挡住了水流原本的走向，透明的水珠顺着圆润漂亮的橙子滑下去，泛着晶莹的橙色，夏天傻傻看着。心想：真美啊。捡过一旁的面纸擦干橙子，放在碟子里，再捡起一只橙子放在水下冲。
　　“橙子也要洗吗？”
　　夏天转身，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笑盈盈的陈航。
　　哦，不是，是倾尽。
　　夏天苦涩的想。他是倾尽，不是陈航，她不认识陈航。
　　“为什么橙子也要洗？”倾尽问。
　　夏天转身继续专注的洗，笑着回答：“原本放冰箱的，太冰了，用水冲一下会好一点，而且我不知道你们吃橙子的习惯是什么，万一喜欢拿着咬呢？洗干净好。”
　　“谁会抱着橙子咬……”倾尽笑，拿起橙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看着夏天笑，“还没吃饭呢你就来准备水果呀？”
　　夏天也笑：“你们的朋友在摆桌子，我就来顺便准备一下。你去吃饭吧。”
　　倾尽笑了笑，出去了。
　　夏天想，为什么要这样呢？装作大度，强颜欢笑，她为什么要这样呢？好像昨天她还是那个沉不住气敏感又任□□炸毛的女孩儿，今天，她怎么就要在最爱最信任的人面前装作自己很好呢？
　　夏天抽出水果刀，在水下冲了冲，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砧板，觉得麻烦，干脆就着手切橙子。水果刀不那么锋利，就切个橙子，夏天想，能切到自己就傻了吧。
　　结果她真的傻了。
　　夏天愣愣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块翻起来的皮，直到血顺着透明的皮肤渗出来，她才后知后觉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有点儿疼。
　　冲了一会儿，夏天捡起水果刀继续切橙子。她还是没有拿砧板，也没有把橙子放在碟子里切，还是放在手里，夏天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什么都没想。
　　她就是委屈，很委屈，委屈的什么都想不了。
　　淡淡橙色的汁液顺着橙子皮滑出来，流到夏天的手上，一不小心，又渗进了刚刚被她不小心划开的皮肤里。
　　嘶——刺人！

　　景远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个自顾自摆碗的女人。
　　“不知道你们今天胃口怎么样，我给你们带了两碗粥，但是肯定吃不饱，所以我还买了些点心，喏，蟹黄小笼包！”猫猫细声说。
　　“谢谢，我们……”
　　“哎哎哎，我饿了老半天了，小笼包！我最喜欢吃南方的小笼包了！”倾尽插进来，拎起一只包子塞进嘴巴，烫的龇牙咧嘴。
　　“我们订了外卖。”景远皱眉。
　　“我现在知道了，我以为……你女朋友不在家，所以给你们送些吃的。”猫猫笑了笑。
　　倾尽看着景远黑成一片的锅底脸，赶紧插科打诨：“谢谢啊！有心了！你也没吃呢吧？一块儿？”
　　猫猫笑盈盈：“没吃呢，本来就想着带来一起吃的。”说完看了看桌上摆满的菜，抬头看着景远笑：“这些事你们订的外卖吗？好丰盛啊！但是空腹的话还是先喝点粥吧，喝完了再吃别的。”
　　“我不是空腹，早上吃了点东西。粥我就不喝了，倾尽是空腹，给他喝。”景远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倾尽嚼着嘴里的包子，眨眨眼，摸了摸鼻子。
　　好吧，这男人果然是一点儿不会给人面子。
　　“你来了？”夏天笑，“我切了一些橙子，有点冰，我刚才用水冲了一下，再放一会儿吧，吃完饭再吃应该就不冰了。”
　　“嗯。”景远皱着眉看着她。
　　“怎么了？”夏天抬头看景远，他眉头皱的很紧，她很久没看到他这个表情了，“难受吗？是不是饿了？饭都摆好了吧？走吧去吃饭。”
　　“不是。”景远认真看着夏天的笑脸，心里又烦又乱，她不开心的，她不开心，但是她在笑。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不管心里多难受，她总是原地跳一跳，然后对着别人张开笑脸。他心里不是滋味，心疼，烦躁。
　　“怎么了？”
　　“对不起。”景远抱住夏天，在她耳边喃喃，“你不要忍着，不要忍着。”
　　夏天鼻头一酸，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冲他笑：“知道了，以后不忍了。”然后推开景远，专注的看着他，故意恶狠狠的说，“这事儿还没过呢！等客人走了，卫生间找搓板，自助！”
　　景远愣了一下，随即笑：“好，自助。”

作者有话说

　　少了点，将就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