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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交接 能交到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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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交到这样一群神奇的朋友,也是一件挺猎奇的事情。
夏天默默坐在床边,看着满屋子她的伴娘伴郎们……欢快不已的……掼蛋。
如果她的脑子没有出问题,她记得……她的婚礼还没开始呐吧?现在掼蛋是个什么鬼?
谈笑兴致勃勃的坐在许芋边上,一边问规则一边出谋划策,覃恩细长的右手指抓着牌,左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一截胡萝卜,咬的嘎嘣嘎嘣脆,流畅的用左手无名指和小拇指夹起几张牌,特有范儿的丢在桌上,臧盛阳坐在一旁喝水,看着覃恩的牌。再看旁边,小絮田心也都上了!
婚礼啊!
这可是婚礼啊……
夏天默默搓着婚纱裙角。
同样纠结的还有林然,林然同学抱着心爱的摄像机,白净的脸若有所思的皱成水晶包子:这种怪异的婚礼前氛围,他要不要拍呢?好像太影响整体效果了……夏夏这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所幸这段纠结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简禹教授推门进来了。
这位腹黑毒舌帝王攻大人,在推开门看到围着化妆台抱着扑克搞起的一群人,也难得的抽了抽嘴角,自心底升起一种无语的感觉。
“……夏天,差不多了,你跟伯父准备一下,等会请伯父牵着你进去。那什么……我说几位,这场子上的有点儿早,先暂停一下?婚礼马上开始了啊,伴郎们都出来了!”简禹道。
林然冲自家男人灿然一笑,简禹顿了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声嘱咐:“别一个劲抱着摄像机了,我不是找了一个学生来的吗?你是伴郎呢,正事要紧。”
林然笑着点点头,脑袋在简禹掌心亲昵的蹭了蹭。
“唉……果然如人饮水,感情这么好……”覃恩挑眼看了看恩爱无比的两个人,幽幽叹气,把剩下的一小截胡萝卜塞进嘴里,扔了手里的牌,嚼吧着口齿不清道,“不玩儿了,婚礼要开始咯,再不开始我要饿坏了!”
几个人笑笑哈哈的跟着简禹出去了,林然出去前还特地跑来抱了抱夏天:“恭喜你啊夏夏!”
覃恩没正事儿,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玩指甲,感慨:“林然真是甜,好甜啊!”
许芋白了这位娘娘腔一眼,受不了的呲他:“你是受吧,你还能看上另一个受啊怎么滴?”
覃恩正色:“你们不懂,这是革命友情,我喜欢林然不代表我看上他了啊,多可爱的一小孩儿啊!而且你们看不出来吗?虽然林然白净,看起来小小的,但是肌肉很好的,身材特好!”
田心一脸八卦,好奇又猥琐的瞪大眼睛:“真哒?”
这位腐女的星星眼已经把在场所有人都刺瞎了。
“他是不是在你们家景小远开的基地练过啊?我看这几个男人身材都特别好,臧盛阳庄云帆我都什么疲劳了,林小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我上次细细一瞄,啧!不比景远差!”
夏天差点咬到舌头,听覃恩这意思,经常自己偷偷把几个男人的身材比来比去啊……还把他们家大神拖出来比……
“景远开的什么基地啊?”小絮问。
夏天沉默两秒,抬头看天。
“安夏天你不知道啊?”许芋怒。
“……知道啊……不记得名字而已……大概就是个……训练基地呗……跟人合作的……”夏天学覃恩低头玩指甲。
许芋恨不能拿枕头扇她,这说了跟没说有区别吗?
几个人还在不同频道唧唧歪歪,安父敲门进来了:“闺女们,咱们好像该进场了啊!”
夏天把手放进安父手里,深深呼了口气。
许芋站在在正后面,小絮和田心个子稍微小一点,站在许芋两边。
“戒指?”小絮提醒。
“在我这儿。”许芋轻声道。
“咱们要不要帮夏天提着裙边?”田心问。
“不用,你留心别踩着夏天就行。”
“唉我真怕我一紧张踩上去……”
夏天听着身后三个女孩儿有些紧张的小声讨论,突然就觉得不紧张了。她做了个深呼吸,环住老爸的胳膊。
最好的朋友在身后,从小到大天一样存在的人在身边,今后最亲近的人在等着我。
有什么好紧张的?
婚礼、求婚,都只是一种途径,像外界说明,给朋友表示,给自己纪念的途径。
但是这走向他的一步一步,是自己内心的。
安爸爸也长长呼了口气,轻声道:“小远的那个朋友,叫简禹的,还特地教我怎么挽着你,看你老爸挽的绅不绅士?有没有范儿?”
夏天心里一阵感动,又想哭又想笑,环紧老爸。
“安叔特别有范儿!特别绅士!”小絮笑道。
“那是!”安爸爸使劲儿抹了把眼睛,咧开嘴笑,“以前我和你妈看电视的时候,看见人结婚,还得要爸爸牵着姑娘送过去,就觉得外国人结婚挺新鲜,今天才知道,这是应该的!你老爸我把你亲手送给你老公,也算交接了,以后老爸就不能一直陪着你了,以后是小远了……”
“嗯……”夏天低着头使劲眨眼睛。
“该说的话你妈都跟你说了,我啊,希望你以后开心就好了,开心就好。”
“嗯。”
“叔叔!”覃恩笑着跑过来。
“覃恩?你什么时候跑别的地方去的?”
“林然老公叫我去的,刚才!那什么,我带你们到外面去,等会就沿着铺好的路走就行了。”
几个人走到室外,林然带着他们走到草地上,细碎的花瓣铺成一条不长不短的小路,两边甚至用简易精致的拱形门架了一个高高的棚,棚上缠缠绕绕着葱绿的树叶和花朵,阳光下透着盎然的生机。
像伊甸园似的。
夏天想,绿草,花瓣,高高的葡萄架,蓝天,白云,绿叶。
自在又美好的一段路。
“小远在那边等着 ,等会儿放结婚进行曲的时候,叔叔你牵着夏天从这头小路上过去。”覃恩停了下来,顿了顿,看着夏天,眼神里没有一贯的慵懒和媚意,“夏夏,我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跟景远能一直很幸福下去,我对你有信心,也对他有信心。”
夏天眨眨眼,轻轻点了点头。再迎向覃恩的时候,他已经换成那副吊儿郎当没骨没皮的德性。夏天张开双臂,抱住覃恩:“谢谢你们,我也很喜欢你,喜欢你们,特别喜欢。”
覃恩顿了顿,弯着眼睛笑了。
“走吧美女,向着帅景远,向着围城里,向着柴米油盐,向着下一代!话说,你们生一个孩子肯定不够用,多生几个吧,林然给你们带一个,我给你们带一个,还有两家父母……”覃恩又开始乱掰扯,拍了拍夏天,去帮忙检查自助酒水和菜了。
夏天抬头,看着被绿叶挡住的淡蓝色天空,眨眨眼睛,散去眼里的热气。
露天的大音响里,景远的歌骤然停了下来。
简禹站在小路的另一边,握着话筒,笑着,轻声道:“朋友们,婚礼开始了。”
婚礼进行曲轻轻响起,安爸爸重又牵住自己的宝贝女儿,深深呼了一口气:
“闺女,咱们走了!”
景远站在花瓣的另一头,白色的身影站的挺拔,清俊淡然的样子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他悄悄握了握拳头,又伸展开,手里攥着戒指,眼里只有那个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女孩儿。
很短的一段路,每一步都走在两个人的心尖上。
夏天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她盯着地上的花瓣看了一会儿,想到景远,景远一定站在路的另一边,坚定的看着她,一如既往。
这么想着,她抬起了头,微微笑着,坚定的看向他。
安爸爸终于把自己的宝贝交给了另一个优秀的男人,高大、英俊,简禹在一旁用醇厚动听的嗓音解释着这爱、权力和义务的交接,这位宽厚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紧紧握住女婿和女儿相握的手。
简禹停了停,没有说话。偌大的空地,满满当当的亲戚和朋友,没有一点点声音。
良久,两个男人都平静了下来,景远揽住夏天,坚定的看向安父。
台子旁支起的大屏幕上,放起了一段视频。
夏天背着包,穿着短裤T恤,戴着大大的太阳帽,支着手站在J市的路边,梧桐树下,抬头望着天。长长的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一块漂亮精致的陶瓷,陶瓷上一个笑的灿烂的女孩儿。海边相拥的两个人,高高瘦瘦的男人,长裙飘飘的女人,一起牵着手跑向海里面,笑的像太阳似的。小小的屋子,长长的楼梯边上,密密麻麻的照片……
泪腺再也承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奔涌而出的眼泪宣告着它的顽抗。
身后的许芋递过来一张纸,景远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覆上夏天的眼睛。随即抓住她的手,把手里紧攥的戒指给她戴上。
简禹看着哭成泪人的夏天,还有氤氲着眼却还一副淡漠表情的景远,攥了攥手里的麦克风:“戴上戒指了以后,他们从缺失的一半变成了圆圆满满的完整,以后的几十年,都牵着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下去,我相信他们,我爱他们,我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我们都爱他们,他们会幸福,狠狠狠狠的幸福。”
景远低着头,看着夏天有些颤抖的为自己戴上了戒指。
他抱住她,吻住她,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爱你,我爱你,谢谢你,让我完整。”
谢谢你,让我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