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98、回家

　　威克一脸疑惑。

　　“我的脑袋，”贝洛淡淡一笑。

　　“啊！…你说，李雨要你的脑袋，哈，开玩笑吧，…瑞克这货是不是被李雨的传染了，脑子也出问题了，”威克不以为然。

　　“我也觉得可笑，可他说的信誓旦旦，”

　　“哈，那你晚上睡觉可要警觉了，不然…让李雨和我一个房间吧，”

　　“…想得美，…”贝洛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想到卧室里沉睡的李雨，下边微微异样。

　　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这杯，我们就各自休息吧，”贝洛冲威克举杯。

　　“哎，这里连只母狗都没有，唯一一个，可以让人有欲-望的，你又独自霸占着，…你说某人是不是很可怜啊，”

　　“你可以…自己解决的，这点儿能力你应该还是有的，”贝洛说着，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威克的杯沿，一眼笑意，说，干杯。

　　“哼，重色轻友的家伙，…”威克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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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贝洛就让我收拾一下，自己的衣物，准备出门。

　　可是，不管我怎么追问，他就是不告诉我要去哪儿，神神秘秘的，闷死我了。

　　我的东西不多，只几件衣服，几双鞋子，简简单单一个杆包就都装下了。我将喜欢的小丑挂到贝洛给我新买的背包拉链上，尽管里面只一本日记，但我还是无比开心的，想象着里面满满的，像个旅行者。

　　坐上车，路边高耸入空的大树，汽车行驶在下边一天如游蛇般蜿蜒的小路上，心似乎在慢慢飞行，很开心。

　　“我们究竟是要去哪儿？”我再次追问，

　　“去卖了你，”坐在前座的威克回头说，

　　“回家，”贝洛说，

　　“…家？那里？”我还是听不明白，他们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哼，”贝洛只是很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车子慢慢从那片高耸的树林中驶出，前边的光线越来越明亮，就像是上帝为天使敞开了一扇门，我们朝着天门快速驶去。

　　当车子行驶到大路的时候，我看不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炫酷的蓝色的跑车，在太阳的反光下，耀眼刺目，车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身影妙曼，侧影凹凸有致的女人，只是一头金亮披散的长发遮蔽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五官长相。

　　女人和车似乎在此停了很久了，像是专程在等什么人物。

　　我们的汽车行驶到近前，停下，威克开门下车，摆手，向那辆炫酷跑车走去，可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绕道我这边，敲了敲我这边的车窗，车窗慢慢降下。

　　“还有什么事？”我问，

　　“哼，…”威克轻轻一笑，突然伸手过来，抱住我脸，凑过来嘴一下堵在我嘴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舌头就敲开我的唇，探了进来，一通搅动…

　　唔…

　　哈哈，威克大笑，放开我，转身大步向那辆炫酷的跑车走去。

　　呸呸…

　　“威克，你这混蛋！”我大骂。

　　“哼，算了，他想你都快想疯了，”贝洛说，完全是戏谑的语气，他不太在意。

　　“…”

　　哎，遇上一群渣，没办法。

　　我看时有种要被人享用的感觉，贝洛该不会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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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车继续前行，渐渐的外边对一切似曾相识，心底有一种喜悦在禁不住流动。

　　当我下车，验证，看到眼前所有熟悉的一切，还是惊异的张着嘴就是说不出声。

　　面前就是我曾经的卖出去的家。

　　我简直无法相信，房门打开，张文张开双臂，从房子里走出来，大声喊，李雨，欢迎回家！

　　“送你的礼物！”贝洛伏在我耳边说道，

　　房子是贝洛以双倍价又买回来的，以我名义。

　　走到里面，一切如故，所有的家具布置，上二楼，卧室，书房，健身房，一切和原来一样。

　　张文提前来，将我们一直暂存在地下室的东西又重新拿了出来，一一按原样摆设。

　　所以，

　　感觉自己只是出门散了一会儿步，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我高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拥抱着贝洛，酸涩的眼睛不好意思抬起来。

　　从未如此感动，如此脆弱，如此幸福。

　　家，我的家，母亲给我家，我终于回来了啊！

　　之前那些所谓很‘自尊’的行为，在此显得如此可笑。但若重来，我想自己还是会那么做的。作为萝丝的男友，李雨总该做些什么，不能用有没有意义来评价，只是觉得该这么做，不然，心不安。

　　我兴奋是掩藏不住的，拉着贝洛开始楼下，楼上每个房间参观。

　　“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吧，这间是我的卧室，…这间是书房，…还有健身房”

　　我似乎完全忘了这房子是卖了又买回的这件事。

　　更甚，关于这房子是被贝洛买回来的这点，仅在脑子里一闪，却没留下印象。

　　贝洛只是含笑，依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是不是可以像以前一样了，”我说，眼睛很不争气的雾气弥漫。

　　“嗯，”贝洛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无比坚定的回答。

　　“谢谢你，”由衷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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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在我家里住下了，贝洛，张文，而威克，卫杰，吉尔虽然不在这里睡觉，但他们和待在自己家应该也没什么区别。

　　尽管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没人听我的，我也没能力从自己家里赶走这群渣。

　　除了李雨犯病之外。

　　大约一个月后，罗卡来了，还带了一位朋友，金发，碧眼，二十多岁，身形高挑，五官深刻俊朗，说是他的学弟。

　　那人看我眼神很温柔，而且自进门，见到我的那一刻，目光便时时追随。我倍感诧异，但其他人似乎不觉得。

　　这人眼神睿智，但也透着一种天性的和悯，言谈举止谦和，隐隐一种高贵凌人之上的自然气度，但却不会让人不舒服。

　　大家一起吃过晚餐，相处融洽，当罗卡和年轻人起身告别时，年轻人微笑着抱了我一下，说，再见，李雨。

　　“再见，….”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奇怪，好像自始都没人提起过他的名字。

　　“哼，…我叫里昂，”

　　里昂-霍金，李雨的叔叔。我知道。

　　直到他们走远，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他和父亲的素描像看起来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难怪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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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洛开始慢慢带我出门了，而且渐渐成为了一种常态。

　　罗卡经常来给我做定期‘心理治疗’，我的精神状态一直保持平稳。

　　这是不是预示着，我将彻底‘自由’了呢？

　　贝洛带我出席了几次聚会，有家族间的，有朋友间的，还带我出入一些奇奇怪怪的会所。

　　他说，我应该多接触一下外边。

　　可我觉得，他不如说是让我多接触一下他的世界。

　　出去的机会多了，接触到张江一直安排的那些‘朋友’的机会也就多了，虽然，我不认得他们，但他们一定认得我。

　　我是这样想的。

　　不知张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也许，我安好，他也会安好。

　　开始还暗自开心，庆幸，

　　可是，渐渐隐隐不安。

　　贝洛这样太反常了。

　　顺其自然，见机行事，随机应变，这几个词一直都在脑子里闪，希望时刻提醒自己，遇到状况随时拿来冷静自己。

　　可我却忽略了一切阴谋中必有‘尔虞我诈’这个词。

　　很快我自认为的那些‘朋友’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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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克的日子近来过得比较艰难，来自贝洛和家族中同辈兄弟们。经过与贝洛这次‘抢夺交流’，瑞克那点儿底算是彻底暴露了，立马成了家族角逐权力问鼎至高的佼佼者，一直本寄予厚望的堂哥现在看他的眼神都是掩饰不住‘猎杀’。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还是李雨，如同罂粟般，食髓知味，渐渐上瘾，已是难以戒掉了。

　　瑞克本性再怎么形骸不羁却也还是放不下了。

　　可目前，他刚要收起一直翘着的尾巴，带着面具安分谨慎一点儿。就在瑞克休整以待准备以静制动，冷却自己的时候，贝洛又带着李雨出来乱晃了。

　　就像正在修身静坐悟禅的假僧人，心又开始激烈躁动不安了。

　　哼，就像卫杰说的那样，瑞克的耐性不够好，坐不住的。

　　瑞克本着自己不痛快也不会让他人好过的恶劣本性，又没有耐心性情，准备出手开作了。

　　其实，瑞克不是不想好好谋划一番，给贝洛一个出乎意料的大‘惊喜’，可是，李雨智商和正常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怕是高智商的计划太过复杂，李雨根本搞不清况，起不到应有的效果，反而把自己搞的跟跳梁小丑似的，被贝洛耻笑了。

　　所以，直接找贝洛面挑明了做。

　　“我就让你看看那个宝贝似的李雨究竟是个什么，哼…”瑞克冷笑说，那眼神，表情将讥嘲，鄙夷，不屑统统展示了出来，可见他是心对李雨的介怀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

　　李雨究竟是怎样的，他不在意，但有些事，贝洛却一定会介怀。

　　他们不一样，对李雨更是不一样。

　　“….”贝洛漠然不语，

　　如果是真的，那就

　　等着看好戏吧。

　　瑞克这货为了李雨简直是疯了，这是事后威克的结论。

　　此时，正在和张文打游戏的李雨连打几个大喷嚏。

　　“啊，有人想你了，”一边的张文说道。

　　“嗯，大概，”李雨捏了捏鼻子，但感觉却不是很好。

　　正所谓，螳螂，蝉，黄雀间的寓言，究竟谁才是最后的黄雀，最后的赢家呢？

　　瑞克，贝洛，李雨还有…

　　算计李雨其实很简单，如果对付这样一个既没有势力又脑子有病的孩子再大费周章，就自尊心而言，瑞克很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