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83、较量

　　第八十三章心计较量

　　我抬眼，

　　瑞克摆了摆手，其他人悄然离开。

　　“哼，”我禁不住冷哼，眼神也满是不屑。

　　我随手将地上的拼图推散到一边，端坐好。

　　我想瑞克是打算和我进行一次不被打扰的长谈。

　　“哎，…李雨，我一直就站在你身边，可你却从没看到…你…对于我做的一切，没有丝毫感觉，”瑞克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眼神黯淡，微微伤感。

　　这样的瑞克和随心所欲，肆意暴虐，痞气玩笑大不相同，竟然说出令人感触，悲伤，无奈的话。

　　看着这样的瑞克，我竟有些困惑了，只得选择沉默。

　　“….你太固执了，执拗的令人…头疼，”瑞克看着我的眼里却是少有的淡淡忧伤。

　　“我听明白了，你是在说，你对于我已经没耐心了，…那接下来，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呢？”我问，一脸淡然无畏直视，无疑是最冷漠的挑衅。

　　“…”瑞克漠然，眼里渐渐显露一股不可遏的厉色。

　　我禁不住莞尔，对吗，这才是瑞克，喜怒无常，难以捉摸，这才是我们的相处之道。

　　如此温情的表现更令人心里打怵。

　　想做什么就做，我一直就是他刀下的鱼肉，何必如此，惺惺做作一番，不管他此时此刻表现的如何温柔伤情，该做的他依旧会做，而且绝不会手软。

　　要我，我也不会。

　　料想他应该又有大动作了，对我。

　　按说，李雨应该一如既往，瞪着一对清澈纯净的漂亮眼睛，装作懵懂无知，或诚惶诚恐，但张江已经是在他手里了，我也该变变脸了，让他多多关注一下我了，否则，张江不知还可以支撑多久。

　　希望，瑞克可以视张江为筹码，暂保性命。

　　“哼…”瑞克一阵冷笑，

　　“…”

　　“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是不是？你知道的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应该可以帮我解开那些，一直令我头疼的事，”瑞克脸上又出现了那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想见张江，…”我的目的也很明确，我要张江活着。

　　“….”瑞克看着我，沉默着，像是在认真思考。

　　“交易也好，筹码也好，随你，”

　　“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个不好说，”

　　“哼，”瑞克轻笑。

　　“打个比方吧，比如，我想看动漫精灵世界的时候，电视对我来说就是非常重要的，当我想出门的时候，汽车应该是很重要的，…当我想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应该是很重要的，当我…”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所以，他才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

　　瑞克不耐烦的连连摆手，大概我的思维方式和说话方式令他头疼。

　　“…我，我想要有自己的家人，一个无条件保护我，疼爱我的家人，母亲死了，玛卡走了，罗卡…贝洛….张江恰好就出现了，”

　　此时，李雨的眼睛大概又恢复常态，一眼清澈，纯净无比，略带一些伤感。

　　“…是吗？”瑞克一副深究的样子看着我，他不信。

　　于是，我坦然与他对视，很郑重的冲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吧，玩你的拼图吧，”瑞克说着起身离开。

　　谈话结束。

　　“可以让我见他吗？你会对他怎样？”

　　“”瑞克沉默的看着我，表情莫测。

　　我想在还没有见识到瑞克最后的针对我的手段之前，我还是有所保留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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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了几天后，我心里暗暗纳闷，难道是我想错了？

　　哈利一直都在，偶尔会跑过来看我拼那块至今从未拼接完整的精灵图案。开始，他是好奇的，接着便是疑惑的，最后，他是无奈的。

　　“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一直拼下去，一直到很久久…到死！”哈利讥讽的问，

　　“嗯，”我头也不抬，很是不屑，简单回应。

　　“哈，果然有病，”

　　“难道你今天才看出来吗？那你也应该去看医生了，”我语气十分诚恳的说。

　　“…”哈利沉默，

　　大概快要气爆了。

　　黄昏时分，最后的落日，绛霞，将地平线渲染的十分动人。

　　瑞克将一直埋头玩拼图的我拉起来。

　　“陪我散散步吧，这里的黄昏非常美，也非常安静，”瑞克脸上呈现少有的温柔，眼角淡淡笑意，慢慢将我揽到他臂弯里。

　　“好，”我爽快应诺，一眼欣喜的样子，但身心却已忍不住渐渐绷紧，开始恐慌不安起来。

　　瑞克就是这样一类人，表现的越是和颜悦色，越是谦和温柔，也就预示着接下来越凶险。

　　瑞克会比平时变得更加残虐。

　　瑞克紧紧揽着我，一边走一边不时凑过来，亲吻我的脸颊。

　　微笑的眼里很复杂。

　　终于天色彻底暗下来了。瑞克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只得默默跟随着。

　　不远处晃动着人影，正在做着什么，看不太清，渐渐走近。

　　空旷惨白的月夜下，不知他们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三四个保镖正在平地上用铁锹挖坑，四周已经出现小山堆似乎的土丘了，应该是挖了很久了。

　　看到我们走过来，有两个保镖打开了手里灯棍。

　　莹润的灯光，一切都泛起淡淡紫光，看着朦胧阴森。

　　被瑞克拉我着走到近前，挖的这个坑方方正正大约刚好一个成年人躺进去。

　　瑞克该不是要把我埋进去吧！？

　　我眼神怯怯的看向瑞克的脸，张了张嘴，想要求饶，…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坑都挖好了，再求也是没用了。

　　我在事之初，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的结局可能会很惨烈，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当然也没想到会是被活埋，其实，我是很期待死在贝洛手里的，看着他至少我会闭上眼睛吧？

　　“你怎么了？”瑞克看我瞪着面前的大坑出神，疑惑的问。

　　“可不可以等心脏停止跳动了再埋进去？”我小声的问。

　　“…”瑞克没回答，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没有呼吸了，再进去，…也许不会太难过，”我一脸卑怯，小声问他，眼神里应该全是一览无余的卑微的乞求。

　　“哈哈…李雨，你…在害怕，是吗？”瑞克大笑，讥嘲的问，

　　“…”此时，我浑身上下都是凉凉冷冷的，在那灯棍的照耀想应该更加惨白吧。

　　我想说，

　　如果不是为我准备的，我应该不会怕，如果，他是为自己准备的，那我一定会开心死的。

　　可惜，这不是为他准备，当然也不是为我准备的，而是为，张江准备的。

　　一阵急速的脚步，身后，人影晃动，越来越近。

　　两个强壮的保镖拖着一个大麻袋，鼓鼓囊囊的，丢到刚刚挖好的大坑边沿，大麻袋开始乱动，一个人正在拼命挣扎，发出唔唔的声音，像是被堵住了嘴巴。

　　挣扎的麻袋就在我脚边不远处，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这时，瑞克悠然的倾靠过来，在我耳边，慢声细语，用带有极富挑逗的语气说，他想听实话，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直到他满意，然后，他再决定，麻袋是不是要扔进去。

　　“我要埋活的，”说着，他竟然还无耻的轻轻咬住了我耳垂。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转脸难掩怒火的瞪着他问，

　　哼，…瑞克很是鄙夷的笑了笑，

　　接着，那个挣扎的麻袋就被他的人一脚踹进了坑里。

　　瑞克一脸平静，沉默着，静静看着我，没有一丝表情。

　　就在我一边疑惑一边气恼时，有人已经开始用铁锹往坑里填土了。

　　瑞克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喜欢费脑子对别人提问，然后再捉摸别人有没有撒谎。一般情况都是，觉得有用我就听，如果没用，也就没必要听了，只是我不知道，你要说的是不是有用，然后，我再决定…”瑞克说着眼神扫了一眼那个正在被掩埋的麻袋。

　　我明白了，他是要我自己说，说实话，至少要从我这里听到一点儿，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我所说的很有可能将会决定那个麻袋的命运。

　　可怜的张江，连一声道别都没说，连一句抗议都无法喊出来。

　　“你可以好好想，慢慢思考，我有的是时间，”瑞克一脸欠抽的笑堆在眼角眉梢，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丑陋恶心，我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扇他。

　　回眼再看，掩埋的沙土已经有几寸厚了，他们都做可真快。

　　“你收到的那盒带子是安迪的，在这之前，一直在贝洛手里，”我没撒谎，我应该算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吧。

　　“…”瑞克听后，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变化。沉默着看着我，示意我继续。

　　看来这点儿料还不够。

　　“在你和贝洛动手时，出手伤你的是我，而不是张江，”我注视着瑞克的脸，尽量保持平静的样子。

　　“…”瑞克黑色的眼眸闪过一道晶光，表情瞬间变冷。

　　看来这话起作用了，总算有点儿触动了。

　　“至于为什么，我该不用说了吧，”我忍不住反讥道，眼角眉梢不自知的上翘。

　　瑞克的脸更冷了，眼神暴戾像是要吃人。他大概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应该还不甚明朗。

　　“继续，”

　　但我觉得说的已经差不多了，再说，我怕，自己会和那个麻袋一起被就地掩埋。

　　可是，那几个保镖仍旧机械一般，填坑。

　　一切都汹涌而至，猛烈迫切的向我倾轧过来，我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畅，心脏也渐渐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