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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录像带 ...

  •   第六十五章录像带

      因为我在不高兴,所以,从刚才进门后就一直赌气不理会他,一人闷闷的在厨房整理拿来的那些青菜。处理完青菜,我便静静安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低头沉默。

      ===

      李雨以一种独特的带点儿病态的冷漠态孱弱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让威克忍不住心疼起来。

      李雨精致的面容带这一种天真忧伤,清澈的眼眸都是迷离无辜,惊诧无力,略略气恼。这令他更加歉疚。

      “看来这孩子真的不高兴了,刚才的玩笑过分了,”威克暗想,但面对李雨自闭式的抗议,如此微弱,威克束手无策,更是倍感无力,烦躁。

      “贝洛会不会生气啊!”

      ====

      威克闷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一会儿,又到贝洛书房,一会儿,又气势汹汹的走到我面前。

      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其实,很多人都像把你弄上-床!

      “…”

      “当然,贝洛是最认真的一个,”接着他又说。

      “我知道很多人是怎么想我的,安迪,卫杰,瑞克……你也想是吗?”我冷冷的问,

      “对,我承认,”威克很坦率,至今仍记得李雨所带给他的震撼,还有,就只是微微一个侧脸,就会令他产生从未有过的激荡,心悸。

      大概那股邪念就从那时起,悄无声息注入他身体了吧。

      威克归结为,这孩子是天生带有致命诱-惑的罂粟,只要那怕看他一眼便无一幸免。

      “但想和做却是两码事,至今,好像……也只有贝洛做了,”

      “…”此刻才听出来,威克是在自我辩解,我沉默再次低头,不想理他。

      气氛再次陷入冷冷的沉默。

      最后,威克还是失去了耐心,不知是对我还是对迟迟未归的贝洛。

      “我先回去了,我应该是多余的,你才是贝洛想要看到的惊喜,”说完毫不犹豫起身离开,临出门时,告诫我,不要随便开门。

      我起身来到厨房,整理好的青菜,细细搭配,因为不了解贝洛的口味,我便按自己的喜好做了几样。

      一一摆放到餐桌上,我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抬眼看着墙壁上嘀嗒嘀嗒的钟表,我感到沉闷。

      =====

      贝洛回到公寓,步履沉重,身体倍感疲乏,一走进客厅,抬眼便看到一个大大惊喜——李雨。

      清瘦单薄的脊背微微蜷缩在沙发中,柔和精美的面庞,睡意恬淡,画面如一股微微清凉缓缓流淌而过,将身体所有疲獘一扫而光。贝洛嘴角扬起,步履极轻,极小心的走过去。

      双臂支撑在沙发边沿,覆身一个吻,印在李雨额头,但觉得还不过瘾,又顺着一路吻下去,吻到李雨的嘴唇,贝洛竟然忍不住用舌头轻轻敲开李雨双唇,探了进去,舌尖微微卷动着,似带了火的球极致热烈,牙齿轻轻咬噬,一下偷吻变成了赤——裸——裸的挑逗。混沌中的李雨,忍禁不住发出低唔声。

      贝洛轻松一把将李雨横抱了起来,

      李雨睡眼惺忪,模糊看了一眼贝洛,抿着唇角上扬,双臂很自然的环绕著贝洛的脖子,将脸依靠在贝洛的胸膛,低语呢喃道,你回来了。

      嗯,贝洛一笑,算是回答了。

      自那晚后,这是第一次看到李雨如此毫无芥蒂笑脸迎对他。

      贝洛猜大概这孩子想通了,不再戒备了。脑子里禁不住开又在酝酿再一次的….

      贝洛将李雨抱到卧室的床上,李雨顺势一个侧翻背身过去,找一个令自己舒适的姿势入睡,呼吸渐渐均匀。

      贝洛动作轻柔的将李雨身上的衣物一件件除去,拉过被单给他盖上,然后,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他,淡淡灯光映在李雨的脸如白瓷无暇,形成一圈闪闪的光晕,美的无法言语。

      李雨一直都是,如神抵遗落在尘世的孩子,纤尘不染,明媚耀眼。

      就只是这样看着,贝洛的心便被添的满满的,一股舒畅溢至四肢百骸,高涨的情绪都快要爆开了。

      傻傻的笑,却不自知。

      贝洛在李雨的脸上亲了又亲,唇上吻了又吻,这才罢手,起身去洗漱。

      一直睡梦里的李雨,此时却睁开眼,光眸变化,繁杂,意味不明,唇角慢慢上扬,越来越高,眼里划过一丝隐隐的沉郁。

      一会儿,一缕淡雅清晰的气息从背后缓缓萦绕而来。

      贝洛有力的手臂紧紧将李雨纤瘦的身体揽抱起来。为了不使刚刚缓和放松下来李雨再次对自己警戒,恐慌,他只好暂时压抑住身体内一直叫嚣的‘野兽’。

      一夜浅睡,如此煎熬,热烈的一团火,几乎要将贝洛从里到外彻底烧烤。身边的小人儿却还一无所知,浑然不觉,睡得沉睡香甜,半夜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不断向贝洛怀里钻。

      似乎是在挑衅贝洛的意志力。

      后半夜,贝洛完全是在清醒的挣扎中度过的,极度疲累。

      =====

      第二天,我醒的特别早,是饿醒的。

      空着肚子的早晨,很不舒服的。

      醒来第一个意识就是自己正窝在某人厚实温暖的胸怀里。抬眼,贝洛的眼眸透着秋天一般的蔚蓝,广阔无垠,看不到边际,里面却有一个我,嘴角轻轻上扬,挂着淡淡笑意,他像是这样看了很久了。

      心猛地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痛随之一点点如投石下的水波一圈圈的扩散开。

      我感到呼吸不畅,悲伤一汩汩的向上涌,将头深深埋入贝洛怀中,不敢再看他的眼。

      “我饿了,贝洛,”我沉沉道,

      我有太多无法言说的心事,最近。

      用餐期间,我很小心的问贝洛可不可以留下来,我不想再回威克那里了,我喜欢住在这里,可以天天见到你。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我不喜欢被一群陌生人维护着,”我说,语气激励平缓,掩藏内心的急切。

      目前,我急需要一个和贝洛单独相处建立深厚情感的契机。

      “不是不可以,只是…”贝洛犹豫似乎在顾虑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是你的未婚妻吗?她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我问,心里隐隐不开心。

      “…不是,偶尔,”贝洛很少如此说话吞吐。

      “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们间的障碍的,在你们正式结为夫妻之前,作为朋友总是允许的吧,毕竟,你可以许诺给她你的今后,现在,…你们总不至于如此吝啬,…”我不知自己还要卑怯到何种程度才可以,才可以留在他身边。

      我低着头紧张不安的摆弄餐盘里的面包屑。

      “哼,…你,什时候喜欢这样低着头说话了,抬起头来,看着我,”贝洛一手捏住的我下巴轻轻抬起,让我直面与他。

      “…”因为内心掩藏太多,所以不敢面对,怕一不小心将所有泄露。

      “应该说菲娜不是我与你之间的障碍,但确实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你只要安安静静的等着就好了,”贝洛说,语气神情都很坚定。

      “等什么?你会给我一个很好地结果吗?”我心暗暗高兴,知道距离自己想要的不远了。

      “相信我吗?”贝洛问,

      “不知道,你曾经撇弃过我不是吗?”我很容易记仇。

      “哈,你…我从来没有,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贝洛态度一如既往的坦然,好像他真的没做过。

      “…是不得已吗?可你好像不屑给我解释,为什么?”像是曾经扎在身体里的一根刺,时不时刺一下,总在提醒我某些不愉快的事,我放不下,一直纠结,可贝洛却无意给我一个圆满的解释。

      “好了,对那些想太多了没用的,现在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贝洛好像不想在这话题上谈论过多,

      “好吧,只要你以后的表现合格,我就不再追究了,”我也表示自己的大度。

      “…”

      “你喜欢你的未婚妻吗?”我问,

      “不讨厌,”贝洛平淡回答,

      “喜欢她成为你的妻子,一生的伴侣?”我问,心里的阴郁在急速扩张。

      “应该说,我们作为朋友更合适,”贝洛回答也许是诚实的但却绝不是我想要听到的满意的答案。

      我终于按自己的心意住下来了。

      他仍旧不许我出门,还好,我一直闷惯了,对此没有太多想法和异议。

      贝洛会在忙碌白天或加班晚上安排张文来陪着我,尽管我一再说没必要。

      是真的没必要,

      因为恢复记忆后的我似乎也渐渐恢复了‘李雨’之前的常态。在威克那里就已经有苗头了。

      喜欢独处,沉默,可以一整天都不言不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置身于无人之境。

      我常常是一整天反复拼拆那副精灵拼图,完全忘记张文的存在,即便,张文的嘴巴总是在房间每个角落絮絮叨叨个不停。

      当然,内心的变化也只有我自己最清楚,也知道,那也是永远不可显露的伤口,即便这伤口溃烂流脓,每时每刻都在不停的揪扯着我撕心裂肺。

      这伤口随着我的记忆慢慢复苏,慢慢伸展,直至全身。

      现在,我不得不一手拿针一手拿线,准备开始亲手缝治伤口了。

      至于结果怎样?我从没想过,只是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的疼痛减少。

      这第一针便在张文到来午后开始酝酿了。

      贝洛当晚有一个宴会,必须亲自参加,所以,他又让张文提前下班来陪我了。

      再次相处的几天里,张文早就感觉到了我对他的态度的巨大反差,无视,漠然。

      他试探着问了很多次,我都以沉默以对。

      这让他很不开心却又找不出头绪。

      其实,我只是对该不该将张文拖进着个危险的漩涡还是有些犹豫不忍。

      张文来的路上打来一通电话,问我有什么需要的吗,他正经过一家小超市。

      我没做声,将电话挂断,丢到一边。

      接着,电话又急切的响了,还是张文。

      “混小子,我怎么招你了,你…”不待他吼完,我再次挂断,关机。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剧烈的抨击声似乎在昭示,敲门人的心情很糟糕。

      开门,张文看都不看我,黑着脸,低垂着眉眼,将手里的购物袋赌气似的狠狠向我怀里一塞,便大步向客厅走进去。

      我看着购物袋了装满了各色各式包装的零食,大多是我喜欢吃的,心里一时有些歉疚,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们各拿一包,各坐一边,开始自顾自沉默大吃。期间,张文很体贴的为我倒了一杯热水放到我面前,提醒我边吃边喝,否则一会儿,嗓子会不舒服的。

      我低下头,仍旧不知该说什么。

      张文叹了口气,做出妥协的架势。

      “我们一起看片子吧,贝洛家有什么好看的吗?”张文做出和解的姿态问。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书房,让他自己去找找看。并告诫,不要翻乱了,不然贝洛会发火的。

      贝洛稍微有点儿洁癖,喜欢一进门就是一目了然的规整,从家具样式到墙壁窗帘的色彩都是简简单单的,黑白主调,而且没一件装饰品。像磁带,杂志,书籍之类,都放置在书房一个带双开门的书橱里。每次看完后,很少见他会随手一扔,而是必须重新准确无误的放回至原位。时间长了,我才发觉,其实,贝洛家的所有东西都有各自的固定不变的位置,如同静止的机械齿轮,严丝合缝,稍有变动贝洛就会很敏锐的察觉到,而后再放回去。

      开始,我怀疑贝洛有一点儿强迫症的症状,后来,我才明白只是被家里的老家伙从□□着训练出来的。

      “也算是生存训练的一种,”贝洛戏谑的道。

      不一会儿,张文手里拿着一盘带子走了出来,说,藏得很深,一定很好看。

      …

      没有音乐,没有字幕,一下跳出来几个身影,在一片嘈杂中打斗…经过仔细辨认…晃动人影,面容如此熟悉…张文,我我与张文惊愕的对视,带子里的影像正是那日我在酒吧拿着破酒瓶刺人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同时惊异万分的向对方发问。

      贝洛回来前,我便将张文赶走了,

      “我想自己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想你在场,”我说,

      “好,但…算了,”张文一头雾水,烦躁的摸了摸头。

      张文离开后,我独自静静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一会儿停滞一会儿又快速运转,隐隐一些小念头忽闪忽闪,直至我将它们一点一点串联起来。

      贝洛到家时,我刚好将晚餐做好摆上餐桌。

      贝洛说过,宴会的食物一般口味都不怎么好,经常是饿着肚子喝酒。

      贝洛一进门就扯着唇角笑。他总是将最自然最开心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

      贝洛一边夸赞食物的美味,一边关切的问我一天过得怎样。

      “你不吃吗?”贝洛问,

      我摇了摇头,吃零食就已经吃饱了。我手托腮,一边看着他一边斟酌该如何开口。

      用完餐,贝洛和我一起将餐具堆放置水槽,便牵着我手,来到客厅。

      “忙过这几天,我带你出国玩,怎么样?”贝洛问,

      “….”

      “想想要去哪?大峡谷,撒哈拉,水城,海岛,”贝洛列举了很多地方。

      “什么都好,…”我实在不愿扫他的兴,

      “你…怎么了?有心事?”贝洛满脸疑惑的盯着我脸说,手背轻柔的拂过我脸颊。

      “…”

      “你最近变得很沉默,…像是变了一个人,愿意告诉我吗?”贝洛很关切的问。

      我将沙发靠背下面的录像带拿出来。

      “这是张文从你书房翻找出来的,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有这个,有什么特别意义吗?”我问,眼睛注视着贝洛脸。

      贝洛神色一顿,转瞬又复常态,将带子拿过去。

      “没什么的,”贝洛语气平常。

      “贝洛,我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我也知道自己的神经时常犯病,不正常,不管在别人眼中我是怎样的,但至少你不要把我当做一个脑残智障来看待,来哄骗,”我很认真的说,

      并以一种少有的严肃态度表明这是一次谈话而非随意的聊天。

      “…我没那么变态,”贝洛惊诧的一愣。

      大概是我表现太严肃了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个是安迪拿来的,”贝洛说,

      “…”轮到我吃惊了,安迪干嘛拿这个给他,什么意图?

      “一是威胁,再是警告,”

      威胁的是让贝洛善待菲娜,与她好好交往。警告的是要贝洛离李雨远点。

      “为什么?”我完全懵了。安迪怎么扯到里面来了。

      “是这样的,菲娜和安迪是表兄妹关系,菲娜是安迪姨妈的女儿,他们关系从小就很好,”

      “哦,关系有点儿复杂有点儿乱,但我还是不太明白,”

      “哼,也许对你来说是的,”贝洛一副无所谓的戏谑口吻。

      “你喜欢你的未婚妻吗?”我再次问这个问题,她显然已经成为我心中的结,

      “不讨厌,我已经说过了,”贝洛平淡回答,

      “但是,你的家人很有可能让你们结婚,却不一定要经过你的同意,”我说,心里的阴郁带着一点点恨意在急速扩张。

      “你这是对我的一种轻蔑和侮辱,”贝洛显得有些生气,

      “可是,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也不是,任何人随时都可以将我轻易甩出去,”

      “”

      “没想到会是安迪,”

      “啊,这个嘛,很多事,很难用一句两句就可以解释清楚,”贝洛有解释道。

      “那个东西真的可以拿来威胁你吗?”我指了指那盒带子疑惑不解问。

      “这个…当然可以,这个带子可以将你再次送进监狱,也许是无期也许是…死刑。就算是你的监护人罗卡恐怕也会很难维护你,”贝洛说,

      “…”我的心因为恐惧而忘了跳动,呼吸也是一阵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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