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37、出行

　　第三十七章异装出行

　　这样吻着，我思绪却一直在乱飞，起起伏伏。

　　我仿佛感到一颗孱弱的心脏在慢慢复苏，变成激烈的跳动，耳边传来温热的喘息渐渐微促，…只是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一吻结束，带着笑意的眼更添了一份怅然失落….

　　‘我吻技不好吗？’我可是学着某人在吻的，也许学的不好，但我尽力了。

　　一想到贝洛，我便没缘由的情绪低落。

　　“我们回去吧。”萝丝说，唇角未动，一丝释然的笑。

　　我们一起牵手回家，萝丝的情绪化似乎又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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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萝丝和我和好了。

　　自这次莫名其妙的事件后，张文和我在萝丝面前都会不自觉的小心，谨慎。这是，男孩对女孩某种情绪的表达，是‘珍爱’。

　　周四，萝丝去会好友了，早餐时，她告诉我们，晚餐也有可能要我们自己做了。

　　“你们没问题吧？”萝丝问，

　　我和张文同时对着萝丝打出‘OK’的手势。

　　萝丝笑着点头很满意我们的回答。

　　今天，张文倒班，下午才上班，吃完早餐，张文便跑进书房玩电脑去了。

　　我和萝丝在门口分手。

　　下午，当我下班回家时，很意外，张文却坐在家里的客厅里，回首神情专注的看着进门的我。

　　“你怎么还在家又玩过头了，忘了时间？”我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

　　张文只顾一脸怪异的样子对着我，眼神颇为复杂，似乎有心事。

　　“你可真行，这是第几次了，”我一脸鄙夷道。

　　无法理解，张文怎么会如此痴迷游戏，似乎将自己生命都要流失在网络游戏里。

　　大概‘废寝忘食’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勤奋’，和对游戏那份迷恋。

　　“嘿嘿….”张文突然对我干笑，那流转的眼光，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在心底酝酿着。

　　张文带着一副算计别人的笑脸，慢慢向我靠近。

　　我忍不住笑，这小子总会给周遭平淡无味的日子添一些活跃气息。

　　就在张文一手攀附在我肩头时，腆着一脸笑，看着我时，我快速起身躲闪到一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我排斥这样的身体接触。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然，我就回房休息了，”我说，

　　“啊，这个吗…李雨，闲着也是闲着，很无聊的，不如我们玩游戏，比赛怎样？”张文提议。

　　对‘李雨’这样智力有问题的小子来说，游戏相当于大人手里拿来哄小孩的糖果，像小狗眼里被人抛出去的转盘，那是怀着百分百的心期待的。

　　所以，我一下兴奋激动起来，双眼禁不住放光，格外精神。

　　“玩什么呢？”我探身问道，完全忽略掉张文眼里闪过的那丝狡邪。

　　“走，”张文快速将我拉上二楼，扯到到书房的电脑前。

　　“啊，电脑游戏？”我疑惑的问，自知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里。

　　“对，无论玩什么，你可以随便选，找你最拿手的，”张文眼里溢彩闪动，看着我急切等我回答。

　　“连连看，”我说，这个我还是比较自信的，我已经可以闯到第五关了。这样的‘自信’完全来自于对网络游戏的无知。

　　“…这个啊！我没玩过，”张文做出思考的样子，像是有些犹豫。

　　听他这样说，我信心更足了，禁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事后，我才意识到，张文说的没玩过，是因为不屑玩，而他的犹豫只是故意做出来耍我的手段计量。

　　“我最拿手的就这个，”我进一步强调，其实，我就只会玩这个。

　　“好，我们就玩这个，”张文答应了，转身，开始对着电脑快速操作。

　　“十分钟内看我们谁闯的关最多，….我可以让你二十分钟怎样？”张文盯着电脑屏幕说，

　　“嗯，可以，”我沉吟道，觉得应该没问题。

　　“你先来吧，”张文起身离座。

　　“好，”我做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很开心的坐到电脑前。

　　其实，不管玩什么，是游戏就有趣，不管输赢结果如何，是玩就愉快。

　　此时，电脑里正播放着一首很劲爆的歌，旋律震动着耳膜，令神经脆弱的我一下亢奋异常。所以，在这之后发生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被张文带入一场早已预见结果的游戏里，耳边变化着时急时缓的旋律，右手手指轻快点击，而我们谁也不曾料想，只是一局玩笑似的小游戏而已，竟将我的人生飓风一般疯狂席卷如另一场真真正正的残酷‘游戏’里。

　　我就这样被狂卷着，一头栽进一片茫然未知里，像落叶在风浪里任由漂游。

　　尽管张文让着我，但我还是在半小时内，一而再的在第五关陷入泥沼，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而张文却眨眼间轻轻松松到了第七关，他应该是很不屑玩这种幼稚园小孩玩的游戏，一超过我后，他便气定神闲的盘腿坐到一边，喝了一杯可乐，吃了一包泡面，而后和我细细讲述，比赛输的人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意外惊喜’。

　　反串表演，

　　“什么？”我不明白，

　　“就是男人打扮成女人，做做样子，很好玩的，”张文说，带着鼓动的神色。

　　原来，游戏才刚刚开始。

　　张文将我拉到二楼萝丝的卧室，我看到萝丝卧室床上摆着一件深蓝色低胸长裙，旁边还有一双肉色丝袜，接着，张文又吧拉到一侧的洗手间内，化妆架上被刻意摆满各色各样的化妆品，应该是萝丝的，玛卡妈妈皮肤敏感不喜欢化妆。

　　我感到奇怪莫名满眼疑惑盯着张文那张溢满得意贼笑的脸。

　　“你要干嘛？”

　　“把你装扮成女人！”

　　“啊？….”

　　今天下午，张文正要准备出门上班时，突然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邀他参见一个聚会。朋友是出狱后遇到的，大嘴巴的张文在聊天时也许是虚荣心的作怪，一直吹嘘自己的女朋友，——‘科幻版’。因此，朋友再三叮嘱，聚会一定要带着女友参加。

　　“你想要我假扮你女朋友？！”我惊异的问，

　　“帮帮忙吧，就几个小时，…不，就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也可以的，”张文一脸乞求样子。

　　“不可以，我是男人，你要我穿裙子，化妆吗？打死你也不做，”我大声拒绝。

　　“你输了，就该认账，大男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张文大声反责道。

　　“哦！…原来你是故意和我玩游戏的，”我沉着脸，有种被玩弄的气恼，怪不得，从前玩游戏，你都懒得理我，今天怎么会有兴致和一个脑残玩网游呢。我真是笨到家了。

　　“…愿赌服输，你不可以不认账，”张文默认使诈。

　　“不是我认不认帐的事，难道你那些朋友是白痴吗？一个大男人站在面前，会看不出来？”我怀疑，同时也对张文的智商表示出了极大的质疑。

　　“啊，这个绝对不会，我有信心，”张文看我面色缓和，很是兴奋，把我拉到镜子前，指着里面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李雨’。

　　“看，里面的小子有多美，就算不穿裙子，不化妆，也是个无以伦比的美人啊！”张文自信满满的道。

　　“那好啊，我们就这样去吧，我倒要看看，是你脑残还是你交的朋友都是智障，”我说着转身作势要走。

　　张文连忙将我拉住。

　　“哎，….呵呵，你样貌是没问题，但是，稍稍装扮一下，为我挣点儿面子吗，”张文干笑讨好说道。

　　“哼，就知道你吹牛，”我冷笑，折回。

　　站在镜子前，看着一推化妆品，我们还是茫然了。除了，除了口红抹的还算可以外，其余的简直如同夸张的戏剧脸谱。最后，不得已，我们只好全都放弃了。经过反复斟酌，只能在衣着上下功夫了。

　　萝丝和我身高相差大约五六分，而且她也不胖，衣服尺寸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萝丝身材是极其凹凸有致的，所以当那件黑色长裙穿在我身上完全成了阿拉伯人的‘裹布’很是宽松，……怎么看都像是在开玩笑。接着，

　　张文前前后后忙活，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些塑料泡沫，开始对我身体前后做填充，虽然很不舒服，但我也忍了，终于，接近‘女人’样了，前凸后翘。

　　只是稍稍一活动身体，那怕一迈步，那些填充物就慢慢沿着皮肤下滑，而且还发出吱吱塑料摩擦声。

　　又经过一刻的绞尽脑汁后，张文决定将塑料填充物化成布料的。他将我们两人的内裤全拿来，经过一番精心的捆缚胶带粘接，…终于大功告成，无论外形还是质感都比较令人满意了。

　　当我穿着长裙故意拿捏迈着轻慢的步子向张文走过去时。

　　他眼越瞪越大，神色迷茫，痴了！

　　但当我们走到门口，准备出门时，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鞋子！

　　这样一身长裙穿着，平底鞋是绝不可以了，但高跟鞋我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而且我们还可以肯定家里就算是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有一双适合我的‘高跟鞋’。

　　张文站在门一副抓狂的样子和自己的头发较劲，像是要彻底拔光。

　　“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我说，面色一副很遗憾的样子，心里却是暗自庆幸，开心狂笑。

　　“不，”张文猛然抬头双眼冒火，像是在和谁赌气较劲似的。哎，似乎他已经彻底投入进去了。

　　他又将我拉回萝丝的房间，一头扎进萝丝的衣柜翻找。

　　我偷笑着，慢慢将裙子脱下，重新挂到衣柜里。看着张文极尽狂燥的执着，我无语了，‘他干嘛非要把我拖到他朋友面前呢？很容易穿帮的，…会很丢人的，’

　　我可不想，萝丝回来后，一脸惊异的跑来说，家里进小偷了，而且还是个变态！

　　最后，张文给找出件白色长袖衬衫，和一条刚刚遮住屁股的短裤，而且还是亮眼的粉色的。

　　“这样配运动鞋就没问题了，”张文满是得意的说，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嗯，”我也点头赞成，只要不穿裙子就好，而且，衬衣是宽松的，‘胸’只要稍作修饰就可以了。

　　这时张文的手机响了，是朋友们再催了。张文接通，对着手机大吼，等着，就到了。

　　我们快速将萝丝的卧室，整理了一下。张文不时侧目看过来，很满意的样子。

　　“还是这样比较适合你，”他说。竟然凑过来，在我脸上快速亲了一下。

　　我生气，冷脸，张文也知自己失误，赶忙道歉。

　　“算了，看在你刚才那么努力装扮我的份上，原谅你了，但下不为例啊，”

　　“保证，”

　　“但，…先把地上的那些收拾好，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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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张文一再告诫我，要少出声，多微笑。

　　半路，张文还特意让司机绕道一家饰品店。张文风风火火进去有匆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金色大破浪假发，艳红的丝巾，彩色发夹，十分夸张的骨质项链，三个奇异的戒指，环形超大耳环，一对金灿灿的弹簧似的手镯，还有一个手掌大小毛茸茸白色小包。

　　为了我让我变得更‘女人’一点儿，张文可谓煞费心思。

　　但当这一些装饰品都如数佩戴在我身上时，很快，我就抓狂了，太难受了。

　　我一一扯下，

　　“….我警告你，若这些东西你敢都放到我身上，我保证，用不了十分钟，我就让你后悔终身，从此再也不愿出现在你朋友面前，”我用十分认真严肃的态度看着张文很郑重的说，我想此时我的态度已经很好地表明了我的想法。

　　我感到自己内心那条忍耐的曲线在慢慢下滑….

　　张文愣愣的看着我，我们对持了一会儿。

　　张文妥协。

　　他让我自己选择。

　　我只是无奈的选了假发，因为我觉得长发也许会更逼真一些。其余，又被放回纸袋里。张文建议，完事后，把这些都送给萝丝。

　　“哼，我想她是不会收的，”我轻笑道，

　　“为什么？”张文问，

　　我看了一眼那些首饰，说，首饰和你一样。

　　“…什么？”

　　“都太差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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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朋友聚会的地方是在市东郊，一片商业区，很繁华，灯光霓虹闪耀，刺眼，我感到很不适。

　　在商业区的十字路口的边缘处，有一家酒吧，被两边公路阻隔着，显得独立。

　　我们再酒吧门口下车。张文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接着，看到一个衣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从酒吧门里走出来，对我们欠身微笑，

　　“是张先生吗？”男子问，

　　“是，”张文回答，

　　男子很礼貌的做出‘请进’的手势。于是我们便走了进去。

　　“我朋友很有钱的，这里只有会员才可以来，”张文小声在我耳边解释道。

　　“哦，”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陪萝丝在帝冠酒店吃牛排的事。

　　‘原来，这都是专为有钱人服务的呀，’

　　进门后，经过一个灯光幽暗的回廊，耳边传来隐约各色嘈杂声。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荡，震颤。

　　我心突然莫名的慌乱起来。紧挨在张文身侧，手被他紧紧握着，手心渐湿，是我紧张了。

　　在一个转弯后，眼前迎面是一片宽阔，

　　一阵火热的气息带着振动的嘈杂扑面而来。

　　完全是另一番天地，在我脑海里刹那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

　　我由一片纯净祥和世界猛然跌落到一片令人晃眼混乱里。

　　旋动的音乐漂游闪光，舞动的各色男女，很难看清什么也很难听清什么。下面舞池中舞动的各色男女，如同疯了一般，动作夸张怪异，像是要将头，身体，四肢，彻底扭断，扯开，分离。

　　一旁的张文脸上带着笑，神色兴奋异常，身体禁不住随着节奏扭动着。

　　“怎么样？没来过吧，刺激吧！”他在我耳边大声说道。

　　我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心里暗自揣测，‘张文是否来错地方了，他确定这里不是疯人院？….这难道就是正常人的世界吗？’我有些迷惘了。

　　我突然有种被拉入地狱，眼前是‘群魔乱舞’的境遇感。

　　酒吧很大，分地上地下两层。

　　地下有一个巨大舞台，是舞动和尖叫的人群。上面一个个单间。

　　酒吧的侍应带我们直接走向二层，进入一个单间。

　　侍应欠身离开，随手将刚才的一切旋动混乱关在门外。

　　单间不大，灯光柔和，隔音效果非常好。

　　手始终被张文紧紧握着，站在他一侧。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大家好，来晚了，对不起，”张文大声的和他们打招呼，声音很是兴奋。

　　围着墙壁四周的沙发上坐着四五对青年男女。各色头发各色皮肤，衣着打扮很是绚丽。中间的茶几上横七竖八的许多酒瓶子，看来都喝了不少

　　这时单间内所有人的眼光都向我们看过来。瞬间，一道异常绮丽的光在房间内哄然闪亮。

　　我抬眼微笑着礼貌欠身。

　　单间内出现短暂的静音…投身在我身上的眼光还是带着难以置信的一种惊异。

　　这一切太熟悉了。

　　张文嘿嘿一笑，抿着嘴，一脸得意。

　　“张文，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冲站在门口的我们喊道。

　　张文拉着我走了过去，坐到男子一边。

　　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尽管坐着，但仍看出身形高大魁梧。

　　感觉这应该就是张文口中那个‘很有钱的朋友’。

　　“这就是你的女朋友？果然不错，”男子眼光一直上下打量着我。

　　张文一笑，说，是，可惜不会说英文。

　　男子冲我伸过手，

　　“你好，我叫杰克，”

　　我紧抿着嘴，微笑，点头，握手。

　　“他叫李雨，”张文一边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