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25、新的一页

　　第二十五章生活又展开了新的一页

　　第二天，玛卡就有些迫不急待了，还在早餐时，就说要带着我出去。

　　“我们可以先到家周围的花园走走，你还不熟悉周围的环境呢，还有，我们也可以和邻居打招呼，你说呢？李雨，”玛卡小心的问我，她总是看着我脸试着探究我的心思。

　　“嗯，好，”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会和邻居有什么关系，打个招呼又能改变些什么，但我不想让玛卡失望，她是急切要看到我的变化的，而且是按照常理的方向。

　　‘看在她辛苦照顾我的份上这事就随了她的意吧，’其实‘李雨’不仅自私还是个性情冷漠的小子。

　　早餐后，玛卡拿出为我准备好的运动装。

　　“穿上，小子，你会更棒的，”玛卡兴奋的夸赞道，只是不知她是因为衣服还是因为穿衣服的我。

　　玛卡也是如同盛装般，将自己打扮一番，从头到脚，一身艳丽，微微丰腴的身体凹凸有致。

　　回家大概一个多月了，今天是第一次出门，我心竟然忐忑起来。

　　今天大概是周末吧，路上来来往往许多人。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他们看我的那种惊异的神情，我是有预料的也是很熟悉的，但我不知道自己看他们时的淡淡笑容是否恰当。临出门，玛卡说，我只要微笑就好了。于是我冲着每一个经过我们身边的人礼貌的微笑打招呼。

　　玛卡走在我的右侧，脸上我笑容像是开启一朵艳丽的花，是那么开心，骄傲，只因站在身边的小子，‘李雨’。

　　在于玛卡和罗卡相处的过程中，我似乎又学到了一些新的东西。对真心爱护你的人，你的一切美好，就是他们的美好，你的笑会毫无保留印烙在他们的那里。就像一面镜子，就像现在的玛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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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玛卡，好久不见，”一个金发女人笑着大声和玛卡打招呼，应该是熟人。

　　“嗨，维亚，”玛卡大声招呼。

　　金发维亚走过来，朝我摆摆手，虽然是老邻居了，但似乎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我曾经的存在，就像‘李雨’的记忆一样。

　　“漂亮的小伙子，你好啊，”她说，满是笑意的脸对着我。

　　“嗨，好，”我也对着她摆了摆手，因为害羞，因为不太习惯，感觉动作有些瑟缩。

　　“这是我儿子，李雨，”玛卡介绍道，语气非常自豪。

　　这时又有路人陆续走过来，大家都很有礼貌的寒暄问候，玛卡不时的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看着我一直保持着谦和的微笑，她眉眼一直笑弯到了一起。

　　其实，更开心的是我，这些人比起监狱里的那些‘狱友’们可是天壤之别，言行举止文雅多了。

　　当然也不烦转身后，有切切细语者，‘强－奸犯，施－暴，虐－杀，神经病，’等等一些字眼偶传入耳朵，但这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虽然不知道自己今后还要经历怎样的波折，劫难，但这点真的云淡风轻。

　　玛卡面色却是微微一沉，刚要发作，我连忙挽起她的手臂，

　　“我们到别处走走吧，”我说，保持着微笑，表示自己没关系的。

　　“…好，”

　　挽着玛卡的手臂，慢慢沿着弯曲的小径，向另一边走去。

　　“人们都是这样的，我们的思想和认真总会因为某些局限，带有一些偏见，或误解，我们要试着原谅，忽略，这样才会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而且，我坚信大多数的人还是善良的，”玛卡劝解道，极力在传达一种‘健康’的，积极的心理心态。

　　“没事的，我没事，”我笑着安慰她。

　　“哈哈，我的儿子真的很棒，来，亲一个，”玛卡说着，双手抱着我头，吻在我额头上。

　　“我已经变得很强壮了，而且以后会更强壮，再说了，我也相信，多数人是好的，像玛卡妈妈一样，”我说，‘我也坚信善良偶尔会被人欺。’这些我没有说，怕她又会为我担心忧虑。

　　走了一会儿，玛卡问我累不累，要不要回家。

　　“嗯，好，”其实从刚才开始，我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好像有关生存，独立，还有工作，也许是想的太多了，现在竟然忘记了，只记得午饭该吃什么呢？

　　于是回来的路上，我问玛卡，午饭吃什么？

　　“现在就饿了吗？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玛卡疑惑，难道早餐没吃饱吗，怎么刚出门就又要想到吃呢？

　　“不是，我刚才好像想到了什么，是和午餐有关的，但却又想不起来了，”我说，努力在脑子里搜索着。

　　“哦，没什么，我们可以慢慢想，反正时间还早呢？若想好了，我可以去超市买，”玛卡说，

　　“啊，对了，我是想要和你一起去超市，”我突然想起来了。

　　“怎么，你想去超市吗？”玛卡问，很惊奇的样子，

　　“嗯，我想看看超市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带我去吗？”我眼神恳切的望着玛卡问，

　　“当然可以了，有儿子陪着逛超市，真是太开心了，走，我们现在就去，”玛卡说着又拉着我转身往另一边走。

　　．．．．

　　西落的余辉，一片红霞，在窗外一片明净的天上散开，像是被什么拉着拽着，强行离开。

　　面前一个身影遮蔽了大半的光线，我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抬眼我们都微微错愕，接着，又微微一笑错开了。

　　一天，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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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罗卡先生来了，玛卡便开始抓紧机会，绘声绘色的像他描述，今天我的种种表现，事无巨细，从我出门，微笑着很礼貌的向人摆手问候，到提出一起超市，买东西。

　　“您不知道，我没想到，这小子做的太好了，他还会和我一起挑选菜，会帮我提篮子，买完后还知道要付钱，噢，您明白我的意思吗？”玛卡神情很恳切的样子问，

　　“哈哈，我明白，”罗卡大笑着说，对我的表现他也是很开心。

　　“他做的和别的孩子一样，不，是比别的孩子做的还要好，这小子还说要学做饭呢，哈，他真的很懂事，很乖巧，”玛卡说着眼泪就要忍不住流下来了。

　　为大家不至于太尴尬，玛卡一边抬手拭着眼角，一边起身说，她要清理厨房了。

　　我连忙站起来，

　　“我来帮忙，”我说，

　　“不，你坐着吧，和克拉斯先生聊天，今天你已经做的太多了，”玛卡不住的朝我摆手制止。

　　“叫我罗卡吧，这样似乎才符合李雨的习惯，”罗卡说，

　　“哦，好，”

　　于是我又重新坐了回去。听着厨房内传来餐具清脆的碰触声还有玛卡小声的哼唱。突然想到了李曦，我的母亲。

　　“看来，以前的我一定是非常糟糕，”我说，

　　“嗯，我想也是，….有没有想起什么呢？”他问，

　　“没有，一点儿也没有，好像，现在的李雨是凭空出现在的另一个人，这一切都很陌生很新鲜，”我说，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就当我们重新开始，新的一页，”罗卡看着我说，

　　“我不知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有时会很不舒服，说不清的感觉，”我说，我心里坚信，只要是属于的我记忆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不要心急，慢慢来，”

　　玛卡为我们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我们三人便坐在客厅聊天，一会儿，我便有些惫倦了，玛卡要我去卧室休息，但我还不想睡，于是她为我盖上一张毯子。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恍惚，分布请示梦境还是现实。

　　仿佛看到玛卡和罗卡相互争持着什么，我试着努力倾听却还是什么也没听懂，试着努力睁开眼睛，却仍旧一片模糊。

　　我想问，他们怎么了，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片模糊中靠近，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起…离开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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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我的眼在一片明亮的阳光下睁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我起床，一边挤着眼屎一边向外走去。

　　玛卡正在厨房，身影匆忙的准备我的早餐，好像我喜欢吃的东西都是很麻烦的，很费事的。

　　玛卡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身冲我一笑，说，小子快去洗脸刷牙，不然不给饭吃。

　　“好，”我乖顺的应诺，向厕所走去。

　　镜子里的‘李雨’依旧如妖孽般美的张狂，只是神情没落好像丢了什么。

　　镜子里突然出现两个脸庞，贝洛，安迪，

　　我忍不住伸手触摸，却是凉凉的镜片。

　　‘啪’一记耳光，我自己打自己，

　　“啊，怎么了！”玛卡此时正好站在门口，

　　“啊？没什么，我想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了，”我说，

　　“….”

　　吃早餐时，想起昨晚的事，于是就问玛卡，

　　“昨晚你和罗卡先生吵架了吗？”我问，我习惯按照中文的方式称呼对方，比如罗卡－克拉斯，我不会称呼克拉斯先生而是罗卡先生，还有贝洛，安迪他们我也是这样称呼的。

　　“什么？没有啊，”玛卡一脸疑惑，

　　“哦，那也许是梦吧，梦里，我看到你们在争持，”我无所谓的说。

　　“哈，怎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呢？罗卡是位很有风度很有素养的男士，怎么会和女士吵架呢，”玛卡轻笑，

　　“不知道，”我回答，

　　用完餐，我坚持要刷洗餐具，玛卡没有再和我坚持，说，可以，如果洗不好，是会被骂的啊，

　　我说，放心，我一定会洗好的。

　　玛卡起身走向客厅，却又折回来。

　　“我想起来，昨晚，我和罗卡先生是发生了一点儿小意见分歧，”玛卡说，

　　“什么？是和我有关吗，可以告诉我吗？”我问，

　　“嗯，有点儿关系，过来，孩子，坐下，我们谈谈好吗？”玛卡说，冲招手，

　　“好，”

　　客厅内，

　　玛卡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表情比以往显得有些严肃和郑重，似乎要说的事很重要。

　　“是这样的，孩子，我本想过段时间再和你说这些事，但我想现在说出来，觉得你应该知道，”玛卡说，心里还设有些犹豫。

　　“是关于我的吗？”我问，仍旧很茫然，无从猜测。

　　“嗯，是关于你的，还有你母亲的，”玛卡说，

　　玛卡告诉我，母亲李曦死后，除了这房子并没有什么遗产留给我。只是在我十岁时，母亲开始给我建了个存折，每个月母亲都会很艰难的定时往上边打钱，多少不一，但母亲已经很尽力为我积攒了。

　　母亲去世后，玛卡便接手打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个存折。

　　但上面的钱少得可怜，玛卡至今没有动过。

　　“昨天，罗卡先生给我一张卡，说是你叔叔要他带给你的，以后，每月他都会定时往上面打钱，….说实话，我也不知该不该收，我从来没有听你母亲说过，任何有关你生父的事，更不要说你叔叔了，我没有收，我想要问问你的想法，这件事你应该做决定，”玛卡说，

　　“….让我想想，”我说，

　　从醒来至今，我还从来没有考虑过‘钱’这问题。我想就算是没醒来之前的‘李雨’也绝对没想过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告诉玛卡不要打扰我，我要慢慢想，要想很久才可以。

　　“……嗯，好，”长长的一段惊讶过后，玛卡起身离开，经过我身边时，亲吻了一下我的脸颊。

　　良久过后…

　　“李雨，要不要看动画片，你喜欢的精灵世界开始了，”玛卡问，

　　“嗯，看完后，我再告诉你我考虑的结果，”我很认真的说。

　　“啊？….好，”玛卡表情是将信将疑，

　　精灵的世界真的很有趣，他们有善有恶，但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为了曾强自己的灵力而不懈努力，或者不择手段。他们有着简单明朗的对错是非观，善与恶总是在不断较量着，绝无妥协，在每一场交锋里，善总是会在最后以各种形式战胜恶者，但恶却绝不会消亡，又会以各种形式再次出现。

　　‘怪啊！人类世界是不是也这样呢？’这问题大了，把彻底难倒了，改天，问问罗卡先生，他应该会有答案吧。

　　电视看完了，

　　玛卡沉默着，眼神却是很期待的样子看着我，她在等我的结论。

　　“也许我该试着走出去，找份适合自己的工作，”我说，

　　“什么？你要工作？”玛卡很吃惊的问，

　　“嗯，简单的，至少可以养活自己，”我说，态度很认真也很坚决。

　　“不，你不需要，玛卡妈妈还可以的，….我希望你和别的孩子一样，但目前，不需要，明白吗？孩子，”玛卡说，

　　“相信我，玛卡，我会做的很好，和别的孩子一样，”我说，再次表明自己的意愿。

　　“…我相信你的，但是，”

　　“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玛卡妈妈也是，”我已经决定了。

　　“…”

　　“我是你的妈妈，这样和你生活在一起，妈妈觉得很幸福，难道你不是吗？”玛卡有些难过，

　　“我也因为有妈妈在身边感到很幸福，是真的，而且觉得有依靠，但我也想成为玛卡妈妈的依靠，而不是负担，”我说，这些其实我已经思虑很久了，只是今天接着‘钱’的事，说出而已。

　　“…”玛卡什么也没说，但却笑了，我能够独立思考并有自己的想法，是件令她欣慰的事。玛卡妈妈笑着倾身给我一个大大拥抱。

　　“我的孩子，长大了，”

　　“把我存折上的钱取出来吧，先帮我请个家教，我要学说英语，”我说，

　　“好，听你的，”玛卡开心的说，

　　事情这样算是有结论了，算是定下来了，不管多艰难，我都要按自己的意愿，安排为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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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事就是这样，我们一般最初的设想都是很合理很好的，但真正实施就会问题不断。

　　玛卡将我们的谈话和我的想法以及决定还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罗卡先生。

　　“罗卡先生您是怎么看待这事的，我真的很高兴但也很担忧，”玛卡说，心里实在不愿打击李雨那份信心。

　　“我知道，我先给他安排一个老师吧，看看他的表现我们再做决定，您说呢？”罗卡问。

　　“嗯，我想这样可以，”玛卡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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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很快就找到了。

　　一位二十五岁的女士，萝丝，本市人，未婚，中学教师。

　　她说自己有个有趣的中文名字‘嫦娥’小姐，这是一位中国朋友给她起的名字，说是神话月宫里的美女，是每个中国男人心中的女神。

　　萝丝小姐身材高挑，清瘦，蓝色的眼眸，五官深刻，一头微卷的金发，随意扎绑在脑后。

　　她左眼角有一颗痣，相书上说这是美人泪，是多愁善感人，但这说法应该只适用于中国人吧，她一直是微笑着，那颗痣在眉宇间跳动，显得很可爱。

　　第一印象，总体感觉是个举止优雅，性情爽朗的女人。

　　我给她的第一印象则是，

　　“哇，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孩子，你是男孩？还是女孩？”眼直直的盯着我的脸问，这女人是那么坦然直爽。

　　我们很快商议制定出一周的课程。其实我的时间如同大把大把的撒花，无数。

　　最后，决定每周三节课，周一，三，五的下午四点至六点，两个小时。第一阶段，先从简单的交流用语学起。

　　几周过后，关于这阶段的学习，萝丝老师很满意，我的表现很好，日常生活里与人的简单交流应该不成问题。

　　接着，便进入第二阶段，书写和阅读。

　　日子似乎在无波无澜中慢慢度过，这段时间我不仅英语进步很快而且还跟着玛卡学会了做饭，蒸米饭，炒青菜，做菜粥，玛卡还翻找出母亲留下的一些关于中国食谱料理的旧碟，我们一起学会了做水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