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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新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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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新朋友张文
原来当我遇刺时,这小子正挤在我身边,‘凶器’正好擦过他的手臂,他人很机灵,感觉到不对,下意识出手去推我,结果恰好挡住了‘凶器’的第二次行刺,并迅速将我从人群里抱了出去。
“谢谢,”我很感激的说,同时也感到不好意思,之前对他的印象都很糟糕。
“哈,没什么,”他讪讪的笑了,后来他很诚实的告诉我,当时他是故意挤到我身边的,因为,他们都说我身体散着的味道像女人,‘很好闻’。
‘真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而他为色伤,’
“那你没看到是谁吗?”我问,
“啊?…没有,”他眼神躲闪,似有隐瞒,他可以为我挡刀却不敢说出行凶的人。
我也就不再多问,为我受伤已经是很感激了,不想再为难他了。
只是短短几句话,我就感觉有些疲倦了。
罗卡让我休息,说睡一觉就会好的,但现在是病痛交加,感到身体疲惫却就是无法入睡。只是迷迷糊糊的‘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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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受伤的这段时间,那小子一直在身边,‘照顾’我。我想是罗卡认为将我托付给这小子比较放心。
这小子名叫张文,二十三岁,中国移民。
“我是十岁时随伯父来的,他一生膝下无子,孤身一人,有一家小制衣厂,在他死后便由我接手了,但….呵呵,我给弄破产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被债主逼到这里来了,哈哈,”他笑着说,似乎不在意这些。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我说,我喜欢他神情里那些单纯的羞怯,怀着胆怯的心,努力应对周遭,有时感觉像我。
“哈哈,好,”他向我伸出左手,没有受伤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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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卫杰也在为李雨不辞辛劳的奔波着。在这期间,贝洛曾打过一次电话,电话里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无论次。
“对不起,虽有些进展,但知道目前,我还没有见到那小子,”卫杰说,知道这才是贝洛打电话的真正意图。
但他不想说些虚假安慰贝洛,自从他接触‘李雨’的案件以来,但凡接触的有关的人,不是找不到,就是躲闪,也有的甚至直接警告。他感到‘李雨’好像没那么简单,不知是‘案件’还有其他别的一些。卫杰隐隐觉得这应该是贝洛家里的意思。
“该说抱歉的是我,但目前我也只能是找你帮忙了,你再为我做一件事,去找马斯,了解他现在的状况,如果,无法避免,他被送到A区,你再去找一个威克他们,让他派人进去,照应。”贝洛说,似乎早有打算,只是期初,他不想让那些朋友搀和进自己私人感情事件上来,而且是和自己的家人做对,这点一定会让自己的朋友为难,可是就目前的情况判断,卫杰一个人是很难了。
“好,但如果出现最坏的状况呢?”卫杰问,在他看来离开了贝洛的维护那小子在那里每一天都是处处极危,更何况还有一些不明势力对这小子不怀‘好意’,只怕到了另一区,一天也活不过去。
“……告诉威克-柏兰德,那小子是我的朋友,他应该有办法,”贝洛沉思片刻淡淡说道,但却让人感到坚定。
“…你,…好,”卫杰本想劝阻但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如果那小子死了,而贝洛却置之不理的话,只怕今生他都无法安心,即便只当是个朋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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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罗卡是怎么做到的,因为直到我伤愈,仍旧住在医护室内,他好像没有要将我送回牢房的打算,在这里衣食卫生档次在这监狱内应该是最好的吧,而且还可以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一直陪护的张文现在乐的快合不拢嘴了,直说,‘享受啊,比在外边都好,衣食无忧,真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你小子真是无欲无求,难道就没什么梦想啊,理想啊,女人啊,钱财啊,事业啊,什么的了吗?除了吃喝外,”我讥笑他,
“哈哈,没了,我其实想做名记者,我曾应聘过一家很有名的报社被录用,却被大伯拉着做生意,结果,什么也做好,”他说,
“那出去后,就做记者啊,很好啊,”我说着开始盘算着,如果我出去了,要做什么呢?
“说的也是,可以吗?”他问,好像要从我这里得到鼓励。
“可以,你性格开朗,随和,处事圆滑,只要不懒惰,一定会有成绩的,”我鼓励他说,
“哈,你分析的好像很有道理,好就听你的,出去后,做记者,”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双眼闪动,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美好未来。
“那你呢?”他问,
“我吗?不知道,”我不知道将来在什么地方,像是遥远颠簸在海里的一叶扁舟,我还没有看到海岸呢?又怎么知道上岸后自己会做什么呢?但这样想着,有一个身影在脑海中闪动,我想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找那货算账。
近来,罗卡不仅对我的身体进行一番好的医治,还着重对我的心理和脑子费了一些心思。他给我做了最好的心理疏导治疗。渐渐的至少不再那么容易忘事,也很少出现幻觉了,知道自己是在那里了,但我想这一切也许是因为心情不似以前那么惶恐不安了。
不否认,离开贝洛的我内心是极度恐慌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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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好了偶尔也会想一下老朋友,比如安迪那货,自来这里,就再也没见过他。正当我为此虚情假意的叹息时,安迪这货竟然找来了。
当他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踏进门口时,恰好看到,我和张文两人正在狭小的病床上‘翻滚’,嬉闹。这货的脸腾一下‘黑了’,气的,好像瞬间要爆发似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大步上前,一把就张文从我身上拽了下去,狠狠丢到一边,眉眼深皱一道痕迹,眼眸里透着爆厉。
张文连‘啊!’都忘喊了。呆愣伏在地上,惊异的看着他,大概是被吓傻了。
其实我们只是在闹着玩,年纪差不多,玩起来也是没心没肺的。哪知他会出现,哪知会触犯到他的坏脾气。
他一脸怒容瞪着我,恨不得一拳将我打爆,沉郁的眼眸闪动,还有别的什么。自认识至今,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带着杀人的面容生气,对我,他都是用不屑的冷笑,来表示他的不高兴。
“你…怎么了?”我也被感染了,心发慌。突然意识到,这段日子里我径自沉浸在一片安逸宁静里,却忽略掉了他对我的那份担忧。
“你日子似乎过得很好,”他仍旧一脸暗沉,一步步逼近。
“嗯,受伤了,正养伤呢,你是来看我的吗?”我竟是有些发虚,心里其实明了他对我一直以来的维护和关照,而我是自私的。
“哼,”他冷哼,眼里满是俾睨,接着发横的瞪了还一直瘫坐在地上的张文。
“他为了救我也受伤了,”我赶紧解释道,真怕他眼里会蹦出两个火球把人给烧烤了。
但他仍旧怒目瞪着张文,地上的张文似乎被吓得脑子不能正常运转了,呆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到门口去站着吧,”我提醒道,
这时他才如梦初醒般起身拍拍屁股,迅速溜出去了。
“你的伤好了?”他说,转身,语气稍稍缓和了点儿,
“嗯……差不多了,”我思量着说,因为‘好了’那就该离开这房间了,但我不想出去。
他嘴角上扬,挂着淡淡冷笑,慢慢走过来,坐到病床边缘,眼光柔和,一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嗯,养的不错,好像胖了,”他说,接着嘴凑过来,吻住我的唇,我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他的眼神今天总觉着怪怪的,从一进门就看出来了,只是我不懂,为什么?
他的吻越来越粗暴,舌头在我口中横扫肆虐,让我感到有些不适,下意识,排斥,向外推他,他好像感觉到了,手臂一用力,被握的手臂吃痛,他是在警告。
他一手慢慢伸到我的腰际,碰触到了伤口,突然用力一按。
“唔,”吃痛,忍不住惊呼,但却被他的吻一并吞噬到了口里。
我恼怒的开始双手向外推他,但他一手从后面钳制住我的细弱的颈脖,而另一只按压在伤口处的手上竟然加劲,并不打算就此放开。他唇舌开始粗暴在我嘴里肆孽。
意识到安迪是在故意撒坏,我抬起一手捏住他左臂上端某处,用尽全力猛然一捏。
嘶,他吸了口气,一下将我推开。我揉着伤口处,瞪着他,
“你干嘛,我差点儿被人杀掉,你是和凶手一伙的吗,”我大吼着,满是愤怒,若是女人此时大概一个大耳光早就煽过去了,但我是男人,所以,送过去的是拳头,对着他的额头…
挥过去的拳头被握住了,他脸色自始很难看,神色是隐忍的,我不明白,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他了。毕竟被害受伤的人是我啊,就算有气也该差不多了。
“你认识罗卡医生?”他淡淡问道,却将我的手一直握在手掌里,不肯放开。
“当然了,在这里的谁不认识他呢,”我撅着嘴,这货好像一点儿也不关心我的身体。
“什么时候认识的,很熟吗?”他接着问,
“嗯,刚进来不久,就认识了,他说过要帮我恢复记忆,现在,我已经不再那么忘事了,”我回答,只是感觉他问这话另有一层意思。
“就这些吗?”他面色带着淡淡疑惑,仍旧追问道,
“你是来关心我的,还是来和我讨论罗卡医生的?”我反问着,怎么一提到罗卡医生,他脸色和贝洛一样沉重难看。奇怪啊?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他微微怒色道,
“哼,就这些了,还能有什么,”我很气恼,便下意识掩藏关于罗卡和‘叔叔’的关系。也是因为至今我也不是确定什么,毕竟自己没有‘记忆’了。
安迪漠然,没在追问。
“让我好好看看你的伤吧,还疼吗?”他说着,一手伸过来掀起我的衣服。
我一脸恼怒,将身体向一边侧开了,这算什么?
“你还想再捏一把吗?刚才已经很痛了,”我冷着脸拒绝,并死命的拽住衣服。
“你怎么像个女人似的,撒娇,赌气,”他讥笑着看着我说,
“你,…”怒不可谒,一巴掌朝他的脸甩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没想到,他会不闪不避,我愣住了。
“对不起,”他说,很有诚意的,看来是故意挨打的。
“…原谅你了,”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哼,有没有想我?”他笑着问,眼神暧昧,
“…想听真话还是谎话?”我问,尽量向外推着他慢慢倾轧的身体,
“假话,”他笑意舒张在眉眼间,
“嗯,想你了,”我说,
“哈哈,”他大笑,一把将我揽到怀里,
“你想我吗?”我问他,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学我,双手始终将我紧紧揽着,
“假话,”我也学他,
“我不想你,”他说着一下将我压在床上,一边亲吻一边抚摸着我,温热的呼吸在耳边变得沉重,倾长的手指张弛有度。我可以感觉到身体渐渐传来的某种股如火般的热度。
我好想忘记问他是怎么混进来的了。
砰,砰,敲门声,
“罗卡医生就要来了,”是张文在门外提醒他说。
安迪很不情愿的从我身上离开,他的眼神仍旧是很复杂的。
“李雨,….”临出门他回头叫我的名字,像是有话要说,但终究没有开口。
“嗯….”我不懂。
“没什么,好好养伤,”
安迪最终什么也没说,我看着他转身,默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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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务室走出来的安迪脸色一直是暗沉着神情凝重。
这小子是特别的。极致俊美的容颜下带着某种病态的柔弱,和阴沉,冷酷。这孩子本身就是矛盾的集合体。
起初,对于李雨他一直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也有和贝洛一较高下的争强,两人毕竟从小到大习惯了。但他绝没有贝洛对李雨的那份用心和真诚的关切。
所以对李雨的背景身世也只是简单的了解一点儿‘档案资料’记载,别的也就没什么了。但自出事后,再加上罗卡始终不辞劳苦围在李雨身边,这是,安迪才发觉有些不同寻常,隐隐感觉这小子似乎有些‘复杂’。
但现在李雨对他来说与期初完全背道相反了,在没有贝洛打扰的这段与这小子‘独处’的时间里,他更是从心里开始着迷了,像是被下了咒一般,特别是李雨受伤后,他的那种体会更是前所未有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心口像是被什么突然猛烈撞击到了,是一种牵系在心的恐慌不安,他是那么怕再也见不到那个笑得如妖孽的小子,怕他死掉。这是他在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得,就算是他被人绑架威胁,他也不曾如此。
尽管自己一再逃避,一再否认,对李雨的态度也一直是戏谑伴着冷漠淡然,但不能否认,自己被某种情愫非常强烈顽固的抓揪着心脏,让他寝食难安。
但安迪不喜欢这样。感觉慢慢在被这小子改变,似乎一夜醒来发觉以前的自己都是不真实的,都是假的,他本该就是这样的,喜欢一个小子,而不是一个小妞。
‘只是暂时的,暂时被他的样貌迷惑了,只要离开就好了,’安迪这段时间以来都是这样暗自对自己劝慰的。但经过一段煎熬后,今天他还是经历一番周折来看这小子了,一见之下,所有的心理防护似乎瞬间崩塌。
安迪决定要离开了。他不想让自己在这样下去了,在他心里,就算为了女人被扔到下水道也不愿承认自己对那小子的那份心思。
“我爱女人!”安迪大喊,在心里。
同一时间,在大洋彼岸的那一个男子却对着电话大喊,
我就是爱那小子!谁若是再碰一下,我就要他们今生惨不忍睹。
而在监狱牢房里的我,
却不住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大概是有人在骂你了,”张文说。
“嗯,应该是在心里惦记着我吧,”我说。
惦记我的人一定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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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罗卡医生究竟是用了何等手段,让本该被送往A区的重犯短短几日便获释出狱了。我真是从心底里佩服,佩服罗卡,佩服这糟糕的世界。
期间,我见了几个人,有男有女,不像是狱管。他们对我进行了些问话,让我做简单的回答,但我表现很模糊,因为很长时间不能明白他们这样做的意图。
之后,我被带着上过一次庭,临出庭,罗卡让我不要害怕,要我保持微笑。结果我就只记得微笑了。
大厅内有很多人,从性别分,有男人有女人,从年龄分有老人有青年人,从衣着分,比我们要艳丽多样。我笑着,眼光一一从每个人脸上闪过,当然,我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眼光在经过我时的停滞和惊异。
“这些人都是来看我的吗?都认识我吗?”我心想他们大概都是因为我才来的吧,我有那么重要吗?对他们来说,我的存在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吗?可我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他们了,一个也不记得了。
“……”
好像有人在说话,我好像听到了,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去理解分析话的内容。
好像一下子飞出笼子的鸟儿,被眼前的一切陌生震惊了。
我只是很开心,开心就想笑,所以我一直保持微笑的样子。
“….”
在听到很多人传来的笑声后,我变得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