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141、141章

　　在我带着那枚戒指出门散步的第三天，一位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就出现了，方希。

　　张文说有一家中餐馆水饺口味很好，于是我就带着拉姆，伊娃一起去了，刚入座不一会儿，就看到方希和几位或朋友或同事的男女走了进来。

　　这个点儿吃饭的人很多，他们来得晚，没定位只能在一边等。

　　就在我思虑如何是好的时候，身边我张文说看到朋友了，要过去打声招呼，说着竟然朝方希那边走去。

　　不会吧，难道他俩认识？只见张文走过去和方希一起的一位女士热情的打招呼。

　　接下来。

　　很自然的，大家都坐到了一起。

　　之后，我又陆续以各种方式见到方希，身边一直其他人在。但还是可以很自然的交流，说一些没用的话。

　　至于，张文是如何呵方希相识的，据张文的说法是，再一次中外什么交流会上，两人一见如故，就成朋友了。

　　“哦，你不错吗，很善于交友。”我夸赞道。

　　“哈，小看人了吧，不知我是干什么的吗？我们这行就是需要这样多结交朋友。”张文自诩到。

　　“恩，”我点头表示赞同。

　　“听说，他还是有点儿背景的。”张文神神秘秘的说。

　　“是吗？什么背景啊？”我故意问道。

　　“这个吗，还需要在深入一下，”他说。

　　“哼。”

　　我非常喜欢去家附近的小公园，悠闲安静，而且，偶尔会有小朋友送我几块巧克力，或者小饼干。为了礼貌，我偶尔也会带一点儿小零食过去，分给那些小孩子。

　　大家礼尚往来吗？

　　许多信息就是这样传递的。

　　不知贝洛有没有察觉，他什么也没说，但我也不是刻意隐瞒。

　　一个多月后。

　　觉得差不多了，该和伊利丹谈谈了。

　　每个国家都有他的心脏，这座城市就是一颗跳动的心脏，而五大世家便是这心脏的主动脉。

　　伊利丹此次‘造访’，不知只是想参与其中海上来一次彻底大换血，重新洗牌。但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帮助，不是吗？

　　和伊利丹的谈话很直接，我一直都认为聪明人说话办事都很直接，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自以为是的拐弯抹角，画蛇添足。尤其是和伊利丹这样的人，若你和磨磨唧唧的，只怕他一个不耐烦，彻底把你踢出去。

　　伊利丹也很直接，问我条件。

　　“我要的很简单，只想安安静静的活着，无论在哪里，”我不想一年以后被人当做砧板上鱼肉，被一点儿一点‘凌迟’。

　　皮尔的事件只能一次，绝不可以重来。

　　那刺痛只怕今生都会伴随着我。

　　“和谁？”伊利丹问，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像是一旦发觉我撒谎就立马扑上来拗断我的脖子。

　　“无论和谁，我都要先具备那份资格才可以，这个世界可是个人人需要平等的，就连女人都很独立，何况我是个男的。”

　　如果我违心的说出拉姆的名字，只怕伊利丹连喘第二口气的机会都不会给我。

　　伊利丹只是微微一笑，不明所以，他绝不是一个一眼就可以看透的人。

　　“具体的说一下吧，”伊利丹是接受了。

　　“好，先，祝我们合作愉快，”我朝他伸手。

　　我这边只提供信息，全方位的，至于是否采纳，分析，和具体操作，就是他的事了，别的，我不参与。

　　信息采集看似简单，实则难度大，凶险无比。

　　而且，信息量以及准确度对于整个事件的成败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点大家心里都清楚。

　　伊利丹若对这座城市早有企图，他应该是在很久之前就着手了，但却不一定早过我的外祖父，尤其是对于那几个大家族。

　　他是利益的趋势，而我外公是仇恨，似乎后者更强烈。

　　这就是我的优势，本来还想着放松心情甩开那些人和事，安静的度过这一年，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只有把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东西彻底清理了我才能安心度日。

　　“最近经常和那位柏肯先生见面，你这么做，不怕他生气吗？”伊利丹一脸深意的看着我问。

　　“对我来说有很多事很重要，但似乎并不包括这个，你呢，你可以为你最喜欢的老婆做什么？”

　　“哼…”伊利丹冷笑。

　　没办法，贝洛不应该怪我，这次可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先招惹我的。

　　这次枪击事件，不管是谁做的，对我来说都是转机。

　　我应该表示感谢，哼，大难不死，应该有后福吧。

　　拉姆似乎不怎么开心，虽然不至揪着我领子大骂，但看我的眼神还有那阴沉的脸色都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总是这样不好，拉姆，”这事应该由我先开口。

　　“为什么！”拉姆大声质问，以他的性格大概在闷下去会生病的。

　　“为了活命啊！”

　　“不，不要把我当白痴，”拉姆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怒火凶凶，似乎拳头一直在隐忍着，此刻，只要我再多说一句，就要挥过来了。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为了不至于挨打我把问题抛给他。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依靠着我，不行吗？”

　　“伊利丹，和那些人不一样，你知道你是在和谁交易吗？”拉姆很激动。

　　“……”知道，魔鬼，但长久以来，我已经看不到出路了。其实，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伊利丹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我就是他眼前的饵，放了很久了，不用过期了该作废了。

　　除此，我的存在不具有任何意义。

　　拉姆的那份情意，也不足以安保我的无恙，这点，大家都清楚，只是，拉姆爱耍小孩子脾气而已。

　　“现在退出，还不晚，”拉姆说。

　　“谢谢，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独特的生存的轨迹，也许一切早已被上帝安排好了，我曾不止一次想要跳出去，可惜，你也看到了，那只会让我变得更加惨，拉姆，我想要一直都很简单，要么安静死去，要么安静的活着。”

　　既然没有人来成全，那就只好自己争取了。

　　“那，那个人，你又想要得到什么呢，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儿想法没有，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拉姆转身表情沉沉的，不再看我。

　　“我不知道，对于他我还指望什么，一直以为，他是妈妈带给我礼物，可是。”我好像错了。

　　那次将我丢出车后，我不再那样想了，尽管心一直在为那人悸动，但理智却告诉自己不要妄想。

　　“妈妈的礼物？”

　　“哼，他看我时的眼睛里有特别的光，明媚温暖，就像活着时的母亲，可以信任，可以依靠。”

　　也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错觉而已。

　　“我，不行吗？”

　　“不是的，也许，现在谁也不行了，你觉得我会吗？”

　　将自己彻底依靠另一个人那是非常危险的，他也不可以，爱，也不可以。

　　我起身离开，不想再说有关那个人了。这样只是聊天，并没有实质意义。

　　我们谁也无法改变谁。

　　为了联系方便，毕竟我不方便跑来跑去的，我又不太会用手机这些现代工具。没办法，方希给我安排了一个特别看护。我以为是个男的结果是个女的，国人，中等个头，中等身段，中等样貌，除了皮肤有点儿黑，真没什么么特点。

　　英语很地道但国语却是说的方言，我们俩的沟通有点儿不太愉快，相比较她和伊娃到时很能聊。从头到脚，穿的吃的，甚至是她们的男朋友，那方面的私事，都会肆无忌惮的相互倾诉，而且从不避讳我。

　　相当无视我的存在。

　　哎，算了，好男不和女人置气，我忍了。

　　很多时候，大量的信息都是通过这女人，完全不必经过我的手就直接到了伊利丹那里。

　　这样也好。

　　事先，我家让他全面配合伊利丹，方希似乎多少有些疑惑和顾虑，当我告诉他如果认我手上这枚戒指，就听我的，如果不认，那也没关系，那就等这枚戒指的原主人死了，由你们自己再选择。

　　我需要他的帮助，但这种帮助也是相互的。李博阳的势力需要在我的名义之下生存。

　　当然这是赤——裸的威胁，没办法，我也只不过是想要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方希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告诫他们如何运作，如何保全自己，甚至是如何从中获利，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的，不要单纯评价好与坏，而是，就像那枚硬币，无论那一面都花的出去，只是给卖主不同而已。”

　　方希听后，微笑点头。

　　女人姓陈名玉，是不是真名我不知清楚，至于，别的，我也不感兴趣。但我们有一个非常共同的爱好，吃面，而且，她做的手擀面，特好吃。

　　我们很少说话，不是刻意的就是没话聊。我已经不出门了，也不是刻意的，就是不想出去。我对于外边的了解无非是，偶尔是问一句陈玉，外边好吗，她偶尔不知声，偶尔也会无所谓的回应一声，还可以。一段时间过后，我再问她，外边还好吗，她会说，好，再过一段时间，我再问，外边还好吗？她说，很好。

　　这样我就会再问一句，他们好吗？

　　“恩，”简单一个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她便不再多说了。

　　那我就知道，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

　　至于外边‘好’到什么程度，什么样子，那就只能想象了。

　　直到有一天，几个蒙面人突然闯进家里，我才知道外边真的是很‘好’了。

　　那日，只有我和伊娃还有陈玉另加几个‘特护’在家，伊利丹和拉姆进来经常外出。

　　蒙面人端着机枪却没像影视剧离那样疯狂扫射，当时，我心里十万分感激，他们没有将我家当成影视基地肆意破坏。

　　当时我就在客厅，陈玉在餐厅，伊娃在楼上，其那几个打酱油的不知道，大概已经被撂倒了，不然人家怎会如此大摇大摆走进来呢。

　　大概那几个打酱油的凶多吉少了！我们此刻也是真的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