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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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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好像还在行驶中,我却早已没了方向。
在贝洛怀里,我有一种冲动,想要说,对不起,但我真的喜欢你,可是,我几度张嘴,说出口的却是,
“威克告诉你了吗?…他说的都是真的,”
“哼,”贝洛一笑,蔚蓝的眼眸渐渐冷却,
“…”
然后,他沉默着,笑着开始解我的衣服扣子,车里就我们两个,一切都被阻隔,隐隐预感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但我却不知自己该做怎样的反应,只是呆愣愣的任由他…
他看到了我胸前悬挂的黑色戒指,神色微微一顿,但却没问。
当他身体倾轧过来时,仍旧是轻轻一笑,眼眸却多了一丝疼惜,令我刹那恍惚,但怪怪的,像是怜悯,像是最后的….诀别。
眼泪就在此不自知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我仿佛听到身体里有什么在慢慢崩裂,开始斑驳坠落。
“贝洛,…贝洛,”我在心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不敢喊出口,怕一开口,就会失声大哭,可我想表现的硬朗一点儿,像个男人。
我们都是那种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的人。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会在彼此面前示弱。
但当他亲吻在我胸前时,戒指被他一把扯下随手丢了出去,不知丢到哪儿了。
身体在他滚热的手掌里渐渐迷失….也许是太久了,所以很痛,但我仅仅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贝洛就一手捂住的嘴巴,高昂在上方的表情也变得残忍,一切不再温柔…
最后,贝洛将一身病号服的我丢弃在一个荒僻的山路上,乘车扬长而去,没再和我说一句话。
我站在路边茫然望着逐渐消失的车子,不知所措,是跟随他的车子的方向呢?还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
就在此时,有一辆车子从身后疾驰而过突然停在我身侧,接着,车门被打开,从车里跳下几个男子,手里拿着棍子!
顿感不妙,果然,还未等我有所反应,他们手里的棍子就朝我挥舞过来了,地方有些狭窄,我本能快速躲避,但没想到其中一人从背后竟用黑布袋暗算我,蒙住了我的头,双手很快就被捆缚,接着,被拖进他们的车子里。
我不喊不闹,放弃了挣扎,在刚刚经历一番彻骨悲痛之后,脑子感到迟钝了。
车子行驶的很快,我感到摇晃的厉害,使我难以集中思考。
就在我蒙头眩晕的时候,我听到一人说,这孩子怎么没一点儿声音,该不会死了吧?
有人用脚尖碰了一下我后背,也许,是因为我没做出任何反应,他又狠狠踢了一下。
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哈,还活着,”那人道。
似乎行驶了很久,终于停下了。
我被一人轻松抱着下车。
出车的时候,脑袋和胃终于舒服一点儿了,我无从猜测,他们是谁,是某家族还是某暗藏的势力,我只是在想,贝洛是无意还是故意将我丢弃给这些人呢?我宁愿看到如梦境里那样,他用刀狠狠刺入我的身体,而不是,随意丢掉,丢弃给别人,今生不再见!
很快我被转接到另一人的怀抱里。
黑暗里,无人开口说话,但仍旧感觉到他们在进行一场关于我的交易。
很快达成协议,有脚步声快速离开。
难道都不‘验货’吗?我的头还是一直被蒙着的呀。
我听到脚踏木板的哒哒声。
当我被放下时脚底瞬间传来刺骨冷,不知什么时候,鞋子丢了。
头上的袋子被扯掉,刺目的光,让我抬起手臂,眯起眼睛,在适应之后,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皮尔。
有些发福,应该是养伤的缘故。
“当有人告诉我,我现在这样子是因为你的时候,我就一直很好奇,也很期待,想要见到你,”皮尔说,
“哼,现在见到了,”我似乎可以预见自己血液滴淋的结局了,只是,贝洛,你知道吗?怎么会把我丢给这样的家伙呢?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落在这货手里更悲催的事了。
“恩,所以,我更加确定了,应该是你,没错,”
“我有没有令你想起一点儿什么呢?听说你失忆了,”我讥讽道,
“哼,有,这张脸,这副皮囊,一点儿也不陌生,我电脑里有很多,也许,很久很久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也许,”看来,他惦记这副皮囊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我内心却鄙视所有垂涎这副皮囊的人。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就是对我猜测的印证。
皮尔所用的‘刑法’绝对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他对我,果然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命人将穿线的一大把针,刺入我的身体,腿,后背,手臂,然后,让一人用缠着布的短鞭对我抽打。
这样‘刑具’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反复使用,不留疤痕。
其结果呢,就是,我死不了,昏不了,一直在疼痛中煎熬。而且,他还吩咐,每隔四小时,插针,拔针,抽打,都要很‘仔细’,很认真的重复一遍。
我不知道,在疗养院里被玛卡无微不至照顾的渐渐康复的身体可以让人家折腾几天。
“你完全可以把我从楼上丢出去,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坐着轮椅聊天了,”
“恩,也许,过几天吧,有可能,”皮尔皮笑肉不笑的渗人,
我承认自己嘴硬,但心里却是怕得要命,更是后悔不已,没有听方希的建议,怎样也算是个老大了,身边该有几个打手才符合身份,才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行刑’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疼得脸色惨白,冷汗频频。皮尔,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看着我,说,我是不是好好感谢一下贝洛呢?都给我录下来,给那几个惦记这小子的人送过去。
“啊,可别忘了,还有我们家的安迪,他也是很惦记着孩子呢,哈哈哈,”
疼痛像是不断跳跃在身体里的锯齿,尤其是打完之后,一枚枚针被拔出的瞬间,我甚至希望,这些针还不如长到肉里。
当针完全被拔出,疼痛渐渐消退舒缓,有种隐隐火热刺痒,但还在可承受的范围。
有两个大个子木头人一般,面无表情站在旁边,那个抽打我的人出去了,他需要休息一会儿。
被掉的身体感到微微晃动,接着,似乎整个房间都在摇晃,开始以为是被打迷糊了,出现了幻觉,但耳边隐隐传来如水拍击的声音。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