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雅与皇太极》慕十一非

8、后花园嬉戏 图雅疯玩起

　　“玉儿我们出去瞧瞧她们在嬉笑什么！”哲哲拉起玉儿朝屋外走去。出得屋来，只见图雅被一群丫头围着正奋力颠着彩球，单脚，双脚，转圈，一个劲儿的换着花样。丫头们有些个看呆了，另些个不停鼓掌叫好。“这妮子入宫里来，别的长进没有，这玩的乐子可是一出一出的。”“小姑姑可就是爱着玩儿，祖父可欢喜她这一点，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正说着，有眼尖的丫头瞧见了这两位主子，忙悄声说：“快别喊了，大福晋来了！”众丫头都噤了声。哲哲见图雅正玩得尽兴，看着图雅说道：“尽情玩吧，我不怪罪！”图雅转过身朝丫头们做了个鬼脸，众丫头又叽喳起来。“这园子里多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哲哲看这孩子不知不觉就玩疯了，脸上的笑容都还是稚气未脱，心里忽然有些酸涩，发呆出神之际，玉儿的一声问安，却让她打了个哆嗦。转身间隙就又镇定自若了，“大汗吉祥!”哲哲也忙欠身问安。“多尔衮给两位福晋请安！”“十四弟来了！”有些日子不见这孩子了，消瘦了些。皇太极轻咳一声，一只手放在背后，手指轻捻发带上的吊坠，踱步向院中的石凳走去。四人围桌而坐，皇太极手指在石桌上悠闲的敲着，嘴里与多尔衮议者朝堂上的事儿，眼睛却看着在不远处忘乎所以的那人。哲哲一边命人奉茶，一边让乌兰去唤了图雅来。皇太极适时收敛回他那带笑的目光，端起递上来的茶盏慢慢浅饮,抬头瞥到对面晃神的多尔衮，微笑着说：“十四弟也觉得雅儿这玩意好，是不是！”哲哲知道多尔衮心中的难受之处，忙接道：“可不是，臣妾看了好一会子了，这妮子就玩在行！”皇太极微笑着看一眼哲哲，又自顾饮起茶来。哲哲松一口气，向着多尔衮说道：“十四弟，你也用些茶点吧，待会儿可要放凉了！”“谢谢四嫂！”哲哲点点头，为这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声“四嫂”心下有了些慨叹。当初是她拆散了他与玉儿，旋即老父汗又将塔娜赐婚于他，只如今瞧他也是余情难了，总觉得对他不住。这厢，雅儿才舍了那彩球，跑着来到哲哲身边，见桌上放着茶盏，忙拿起来“咕咚咕咚”解了口中干渴，正待要坐下。哲哲不知说什么好，玉儿急忙拉住，小声说道：“小姑姑，快给大汗请安！”这姑娘已是大汗淋漓，额前流海胡乱粘在额头上，身上也是粘的甚是难受，哪还顾得了这些个。皇太极早从她眼神里看出了不耐与些许愤怒，只是悠闲坐着，看她怎么应付。她听到玉儿此刻还在劝她要懂礼数，果不其然，越发气恼，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皇太极，向他微一欠身，口中却是喊道：“十四爷吉祥！”多尔衮有些愕然，只见她脸上却似有着一层傲慢。玉儿低了头，紧紧握住手中的丝帕。哲哲拿着茶盏，不知是放还是不放，偷偷看皇太极的神情。皇太极可也不恼，反倒心情大好，一声爽朗的笑声让众人松了口气。哲哲责备道：“雅儿，你岂能乱了规矩，没给大汗请安，倒给十四爷行礼了！你瞧，十四爷都给你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了！”“罢了！”皇太极见她昂着小脑袋上前一步，收了笑声，这丫头怕是又要闹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免不了哲哲的一番教训。哲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命乌兰递了帕子给她擦脸。
　　“十四弟再坐坐，我前头还有事儿要处理！”一盏茶尽，皇太极起身走了，众人恭送毕，气氛反倒更显静了。图雅憋着一肚子的不痛快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哲哲摇摇头：“雅儿，你快些回去沐浴更衣，汗凉了可得受寒了！”图雅听这话自是从石凳上跳起来。“怕是这垫子上有人安了针尖儿了！”哲哲看她今日的不成体统，忍不住说她一句。图雅是有些俱她的，忙欠身施礼：“福晋，雅儿告退！”哲哲见她这德行，倒是想笑，朝她挥挥手：“去吧，去吧！”她吐吐小舌头，拉起苏茉儿就向玉儿院儿里去了。玉儿随即也起身告辞，哲哲自是不会留她。多尔衮见她始终都没有瞧自己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塔娜她近来可好，怎么不见进宫来走动？”哲哲端起茶来饮，似是顺口这么一说。多尔衮手中的茶盏抖了一下，他早就该明白玉儿与他终是缘分浅薄，现在他的福晋是塔娜。似乎想到塔娜他就会忘却那份埋在心中的情意。他是喜爱塔娜的，他绝对不能辜负她：“塔娜近日总有些胸闷，待休养几日，定让她来宫中给四嫂问安！”“十四弟哪里的话，塔娜也是我的侄女儿，得闲来宫中走动走动，自家姊妹在一处说说体己儿的话，心儿放宽了些，这病该好得快些！”“是！”多尔衮点点头。
　　哲哲只觉自打皇太极继汗位以来，多尔衮与他们的感情是大不如从前了，淡了，疏了。人言谈举止间恪守规矩，与昔日那个好谈笑风生的多尔衮完全不同。这让哲哲多少有些心痛，多尔衮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她不能说他额娘被赐死是祖宗的规制，因她同为女人。但皇太极是她的天，她不会忤逆他的心意。心中的一丝悲凉化为脸上的一朵笑靥，是她太过贪心了，皇太极眼中她这些个妇人之仁是断然要不得的。
　　再有，就是，大汗对图雅是有心思的，只是不是旁人可以猜透的。哲哲揉揉额头，这些个事儿堆在一起太过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