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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爱一个人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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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孝庄的旨，走出慈宁宫，来到关着额济殷的院子。却正见玄烨从那里走出，向储秀宫的方向走去。
不是我敏感，而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我突然想到了玄烨说，一切都会好的这句话。
一切都会好的，而他，会做什么？
忐忑的而更焦急的，等他走远，我急忙进了去。
走进里面的屋子，额济殷正端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看到眼前精致的酒杯。
而后，他像下定了决心，一下举起酒杯送往唇边，我心慌大喊“不要”。
额济殷吃了一惊，酒洒了半杯出去，洒在地上，冒了白烟。
毒酒！
我瞪大眼睛，不想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
我担心的，终究是发生了。
他，终究是做了。
额济殷却很镇定，竟还笑笑说，“你怎么来了。”
我气愤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怎么来了，我要是没来，你准备让我见你的尸体不成！”
他收起了笑，把玩着杯子淡淡道：“你是在关心我么，呵呵，看到你关心我的表情，也算值得了。敏儿，如果我在你面前死了，你会一直记得我吧。”
看他毫不在意的，像在说着别人的生死一样的说着自己，我脱口道：“不会的，即使你立刻马上就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记得你，我只会恨你，你听清楚，我会一辈子恨你！”
他抬起头，眼中尽是血丝，他说：“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你幸福的希望，我宁愿你恨我。”
我瞬间失语。
何德何能，我做了什么事，可以让一个，甚至不能称上很熟的人，为了我的一个幸福的希望，选择死！
而当初，那个好像对所有事情，都可潇洒的一笑而过的男人，去了哪里？
我不能理解他的冲动，却不能不被感动。
见他拿起酒杯，我赶忙上前夺过，道：“我不要什么幸福的希望，我要你活着，给我幸福。”
他惊讶看着我的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撇开心中那份抗拒，回答道：“我知道，而且，很清楚我现在在说什么。我说，我要嫁给你。”
他却没有很惊喜，反而落寞道：“不用骗我，一切，我都知道了。看我流放，或者是嫁给我。对你来说，是很难的选择吧。敏儿，谢谢你做了这样的选择，可我不能接受。”
“是因为你爱我？”
他笑笑说：“很难相信吧，在这么短的时间，我竟会爱上你。可真的，是爱上了，爱上你不做作的样子，爱上你大笑的样子，爱上你对爱的真诚，爱上你对朋友的真心。我承认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是喜欢，可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你会在我心里，占据越来越多的位置。”
“对不起……”没办法回应他的爱，我只能这样说对不起。
“世上唯有一件事，是可以不需要抱歉的，那就是爱，爱，你懂的还太少。而那个人，却出乎我意料的，明白这一点。”
“他？”玄烨么。
“皇上刚刚来过了。他说，你在痛苦，而最后，你一定会选择嫁给我，而他不能让你就这样离开。他说，他跟你承诺过，所有的事情，都会顺利地解决。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你终会知道，你可能会恨他，而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做。他没有解释什么，可我知道，那是因为他爱你。而你，也深深的爱着他不是吗。你的幸福，只能由爱你的人来给。你不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我的爱情，需要用你的命来换取，我这份幸福，便会成为我不幸的根源，我将会时时刻刻的，活在自我谴责中，活在悔恨中。这样，真的幸福吗？”我说出这番话，震动了他，也又一次的，使我的心清醒。
“更何况，我和他的幸福……，也许，这个世上女人的最大的幸福，便是找到一个，终生只娶自己一个的男人，而这样的人，他，不可能是。”
可是，即使是可以如此清楚地分析这两种爱情，我却不能真的，听从理智的选择。因为活着的，终归是一颗心。
可人们却总是违背心的选择，因为现实的，很多很多的无奈。
而欺骗，也许是最好的方法，欺骗别人，最好也麻痹自己。
“所以，你会只娶我一个不是吗，所以，我才会幸福，不是吗？也许，这是个机会，是个让我幸福的机会。离开他，离开皇宫，离开这里的是是非非，离开将要面对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而过上安定的生活的机会。你，不懂吗？”我笑着，欺骗着。
额济殷犹豫了，这在他，一个古代的男人的看来，我所说的，的确也没有错。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敏儿，不要骗我。”他不确定的，又怀着希望的说。
我对他微笑，说：“我们会幸福的，我相信，所有的人，都会幸福的。”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让手中的半杯毒酒，化作了一阵烟。
知道回去会见到玄烨，可不能不去面对。
事情总要解决，他有他的解决方法，我有我的解决方式。
有时候，沟通，信任，也不能统一两个人的意见。
人，毕竟是独立的个体。
常常是这样，我害怕的，更多的，是已知的事实。当面对的那一刻，心里的恐慌，真的克制不住。
而现在，便是如此。
站在门口，我踏不出最后一步。
可还是，咬着牙，没有逃避的，进去了。
门吱的一声打开。
玄烨就坐在前方椅上。
“敏儿！”他的神情声音，都带有一种愉悦。
我看着他，难以分享他的快乐。
是的，我可以理解他的做法，狠么，的确，用我的眼光，他是个意图谋杀的人犯。可是，在这个年代，他的思想中毕竟没有这个想法。他被灌输的，除了封建的帝制，便是孝庄的计谋计策。虽然，依旧会让我觉得不寒而栗，但我知道，这是他在努力的尽一切力量争取我们的机会，这个，也许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玄烨对不起，我不能抓住。
却还是希冀着，能多几次，看到他的笑。便像没事一样的，说：“怎么？”
他松了一口气似的，扶住我的两臂，语气轻松的说：“很快，事情就会解决了。敏儿，我们都会好的。”
“都会好的？”我不禁反问了他。
他稍顿了一下，而后收起了笑容，问：“你，去了哪里？”
我沉默。
摊牌的这一刻，来的真的，太快，太早。我是如此的不想不愿把事情，说出来。
可明白事情总是躲不过去的，我看着他说：“从你刚刚去过的那个地方。”
他有些许不安，说：“什么时候？”
我平静的答道：“足以看懂一切。”
玄烨放下了扶住我胳膊的手，无奈道：“你阻止了他吧。”
我点点头。
他道：“算了，你总会知道这件事。敏儿，你怪我么？”
我摇摇头说：“我明白你。”
可是，你却没有看透我。
他微笑，说，“我知道你会明白。敏儿，你会留下的。”
我没能点头，只能避开他的视线。
他是这样的，一个敏感的人，他握住我的肩问：“你瞒着我做了什么对不对！”
事已至此，我无心隐瞒，即使将要说出的话，会改变眼前的世界，我也只能说出。
“我去了慈宁宫，说我会嫁给额济殷。”
话像是凛冽寒风吹过，凝结了玄烨脸上的所有表情。
他楞住，而后，不解的眯起眼睛，疑惑的，用像不认识我的眼光，看着我。
他松开了他的手，我的身体灵魂，像是不断不断的，在失去着什么。
我无助，却无可奈何。
我们对视，却没有了以往的，只用眼神就能交流的默契。
四目相望，尽是陌生。
“为什么？”他的声音暗哑。
“因为，不能看到你的双手，因为我，而沾上鲜血。”
“你以为，流出的血，才是血么。”
我没有回答。
“流在心里的血，才是最让人痛的血。敏儿，你看不到么，看不到我的心么。”玄烨表情痛苦，将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膛。
心脏，一下下的震动着。
心，流血了。
好痛。
我难以承受他胸膛的灼热，把手挣脱出来。
“敏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终于，他拂袖而去，空气里留下他的，一句听起来语气平静，却暗藏波涛的话。
我站在原地，想起了，当初我选择留下的时候，他的样子。
终究是陷入了。
当初的那句，如过我很累，我就会离开你的话，终究，是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做到了。
选择，当初的选择，现在的选择，究竟是做对，还是做错？我不知道。
而我却真正的明白了那句话，爱一个人，好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