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页】大漠黄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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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敦煌已是傍晚，林婉还未下车时已预感到自己会爱上这里。
这是一座被佛光笼罩的城市。比起南方的繁华都市，这里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安详。
来到预订的酒店，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林婉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行礼随手一扔，然后疲惫地仰躺在白色床单上。天花板上绘着一幅‘飞天’，林婉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觉中沉入了梦乡。
搁在床头的手机还在急切地震动，最后也只能垂头丧气的止了声。
第二日一大早，林婉食过早饭后直奔莫高窟。由于去得太早，莫高窟还未开放。林婉无聊得踱着步子，不时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对它的期待愈加强烈。
身后忽然响起了很是熟悉的脚步声，依然很轻很轻，林婉想起了酒店房间的天花板上描绘的那幅飞天。这次她率先回过身去，是上次在乾陵遇到的那个人。
“早啊，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你。”赵摘下墨镜，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笑起来会弯成好看的弧度。林婉一时忘了移开目光，白皙的脸颊像被太阳炙烤过一般灼热。
面对林婉的沉默，赵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好像不太爱跟我说话，是我的出现太突兀了吗？”
“不！不是啊……我只是感到有些意外，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又是林婉主动伸出的手。
“我也很高兴。”赵乐呵呵地握住了她的手，不是上次那样的紧握，只是轻轻与之交缠又很快放开。林婉竟然感到一丝失落。
周边人流开始增多，赵越过林婉上前，“景点开放了，我们过去吧。”说着，拉起林婉往人少的地方跑去。
在征得林婉的同意后，二人一同去到了一个洞窟。进去之前，赵递给了林婉一支蓝色塑料外壳的手电。“拿着吧，里边黑漆漆的，不便观赏。”
林婉对赵的娴熟动作有了兴趣，接过她递来的手电，又习惯性抬手捋了捋头发。“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你经常来吗？”
“也不算经常吧，但我来过多次是真的。”停顿下来紧盯着林婉，“不过这个洞窟我是头一次来。”
林婉捂嘴笑了：“不信。”
“这里可是号称‘千佛洞’呢，我没来过也正常。”
“我不信你记得这么清楚。”
赵摇头否定了她的怀疑，“只要真心喜欢，我就会记得。”
她的声音异常轻柔，让林婉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感觉。她抬起头还准备问些什么，赵已经打开手电筒往里面走去了。
“诶……你等等我啊。”天知道，林婉是最怕黑的人了。
黑暗中，林婉拉住了赵的衣角。赵感觉到了她的恐惧，索性就牵起她的手。触感柔软，还有一点点温热，林婉无声笑了。
此时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洞壁的彩画上面。林婉觉得她严肃认真时的样子一样很好看，甚至比她笑起来的时候更具有吸引力。林婉不时打量她的侧脸，觉得跟她在一块儿很有安全感。就连黑暗，在她眼里都已经不再那么恐怖。
“你看过三毛的《万水千山走遍》吗？我很喜欢里面那篇《夜半逾城》。”
这个洞窟似乎没有受到多少人的关注，二人进来了不短时间，到现在都还只有她们两个在里面。赵的声音幽幽回荡在洞窟中，伴有细微的回声。
“看过，她说她在佛洞内看到了弥勒菩萨，还与他有过一段对话。”林婉对这段印象深刻。
“嗳，对。我记得武则天曾被世人说过她是弥勒佛转世。”她突然想到了这段有趣的历史，因为觉得有趣，她再次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林婉扬起手中的手电筒，昏黄的光圈正好照射在一尊面带微笑的佛像上。
“传说她一生都与佛有缘呢。”林婉应和道，目光中浮起了一丝仰慕。
“是啊，她晚年还把大雁塔改建成了七层。呵呵，七级浮屠。也许那时的她已经开始悟了吧。”
林婉止住脚步，眸中又一次因为身边这个人而蓄满泪水。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不好意思。赵，我们回去吧，我突然觉得累了。”林婉吸吸鼻子，为自己的情绪失控感到惭愧。
“好。”
她的笑让林婉恍惚，从认识至今，她似乎都很爱笑。林婉对着她，与三毛产生了一样的幻觉，她似乎也看到了弥勒佛。
离开莫高窟，天色尚早。赵提议驾车去玉门关走一遭，林婉爽快地答应了。上车前，赵扔给她一件外套，以及一副墨镜。
车开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赵面露窘色地摊开双手说道：“不好意思，出门不利，快没汽油了。”
“哈？”林婉环顾四周，周边都是茫茫黄沙，鲜少看见人烟。只有不远处有一队人缓缓走来，人手牵着一匹黑色的马。她感到沮丧，这个时候的自己竟然一无是处了，“那咱们怎么办？”
谁知赵对此并未放在心上，“这种事情我亦不是头次撞到。”她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那队人，“你会骑马吗？”
“骑马？”林婉想不都敢去想，她这娇小的身材还能去骑马。
未等她答话，赵已经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她一路小跑，不时对着他们招手。不一会儿，她骑回了一匹马。
“走吧，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交通工具。”她神情显得得意，没有半点林婉的忐忑。
“只有一匹？”林婉嘟囔道。
“我可不信你会骑马。”她审视着林婉，说出的话让林婉窘迫而又难堪。
赵又上了车，将车开到了道路边缘。将随身物品都丢进背包里，下车锁好车门，赵趁着闲暇又戴上了那副墨镜。她把长发用发圈束好，上前把正埋头吃草的黑马牵了过来。
“上去吧。”轻抚着黑马的鬃毛，赵将目光投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林婉。
最终，二人共乘一骑朝着目的地玉门关遗址出发了。赵比林婉要高，就让林婉坐在了前面。近距离接触，林婉和赵都有些压抑，只是林婉表现得更为明显。
“这是我第一次骑马，很……感觉很棒。”林婉由衷地感叹。
“哦？我平时有空就会去骑马，就是因为感觉很棒，哈哈。”
“你很爱笑，就像弥勒佛像一样。”
“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嘛。还有，我可不敢说自己是弥勒佛哦。”赵的目光伸向远方，眼中的笑意未曾消减。
太阳已经悬挂在了最高处，林婉的额角开始在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有些干燥。赵也渴了，忙勒紧缰绳纵跃下马。
她抬头看着坐在马上不肯下来的林婉，显得很有耐心。“你独自坐在马上感受下可好？给，先喝口水。”她将拧开的矿泉水递给了林婉。
“你还是上来吧，我一个人很害怕……”
“不用怕，我在前面给你牵马，不会有事的。”她又调皮地转过脑袋，“马儿也会累的嘛。”
被她这个理由逗笑，林婉不再拒绝。她紧抓着马鞍上的扶手，大漠的风光此时一览无遗。
又走了一段路，天色骤变，原本清朗的环境变得混沌。赵反应很快，走到林婉身边放大了音量：“快点下马，好像要刮沙尘暴了！”
慌乱间，林婉直接跌下了马，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赵的身上。赵闷哼一声，对林婉的惊慌感到不满，“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抱歉，我太紧张了。”林婉脸噌的一下红了。
如赵所料，沙尘暴来势汹汹，中断了她们这次的玉门关之旅。所幸并不是很强烈的沙尘暴，意思了几下就过去了。林婉躲在赵的怀里，度过了生平最惊险刺激的旅行。
回到家中，她又翻出了那本古籍。正文第一页，就是关于敦煌的。林婉翻译了一下：
———我曾与曌有过一段很冒险的经历，每当回忆起往事，我都会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和武曌是最真实的。大漠的黄沙，见证了一段段神话与奇迹的诞生。大唐最传奇的那个女子，永远在挑战不可能，她本身已是最完美的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页】大漠黄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