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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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的细心照料之下，李令月的腿伤很快恢复如常。终于在被神皇禁足的第十五天后得到赦令，当天便力排众议又骑上了她心心念念的爱骑。李令月从小酷爱骑马，往年即便是在天寒地冻的腊月她也会抽空去猎场跑个几圈，今年那场醉酒后的意外她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过。琴棋书画她不在行，擒骑术划她可谓是样样精通，得意得很呐。
年关将至，武曌以及她的子民将要迎来第一个属于武周朝的新年。上至皇城，下到民间，人人喜笑颜开，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
远在边城的泉献诚应召被调来神都任左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兼羽林卫。到达神都的那天，是上官婉儿亲自去迎接的他。
时隔几年再见，泉献诚还是无法掩饰掉眼神里对上官婉儿流露出的倾慕之意。上官婉儿心知肚明，倒也无所谓，在武曌身边的这么多年她看过太多类似的眼神了。泉献诚表现出来的虽不同于大部分男子那般赤裸裸的肮脏，上官婉儿倒也并不认为天下男子能有几个真正可以免俗的。男人多数还是视觉动物，在‘情’之一字上浅薄得很。
不过当泉献诚在出席武曌特地为了犒劳诸将士而举办的酒宴上，看到上官婉儿站在武皇身侧时的模样时，心里多少也明白了几分。他彻底放下了对上官婉儿不自量力的肖想。这个女子生来不属于任何男子，要让她舍弃掉经世之才嫁作人妇洗手做羹汤，未免太过荒谬太过糟蹋她了。他同时暗暗下定决心，会尽自己一生所能护佑她，护佑武皇，护佑这武周江山。
除夕这天。
因为是以武周为国号的第一个跨年夜，武曌兴奋地一早就在城楼上与百姓们一起守岁。上官婉儿自然也陪伴在她的左右，与她一起的还有太平公主李令月、皇嗣李旦。
聚集在则天门城楼下的神都百姓见当今天子也来同自己一起守岁，热情空前高涨，在广场上载歌载舞好不热闹，吟诗作对的文人自是少不了的。体恤他们在寒风之中的坚守 ，武曌下令为他们送去好酒好菜招待，顺便还给随行的小孩一一送去了“压祟钱”。
当象征新年到来的钟声响起，绚丽的烟火绽放在了则天门城楼上空。上官婉儿会永远记住这一天，记住神皇武曌为他们开创的这个盛世。被眼前的氛围打动到，情不自禁地，她伸手握住了在专注看着夜空的武曌。感到手中多出来一份温暖，武曌侧过脸来看她，脸上挂着浓厚的笑意，此时恰巧绽放的烟花将她俩的对视就此定格。
不想被虐狗的李令月趁机开溜，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青鸢的小院。
小院同样是一片热闹，除开新年带来的喜悦，自然是因为院里有夏蝶这个活泼的丫头在。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有不尽的欢笑，清冷如青鸢，压抑多年的那几分活泼开朗的天性悉数被她带出来了。
李令月只是在远处静静看着她们，没有忍心出声打搅。但还是有眼尖的发现了她的存在。
“呀，是太平公主殿下！奴婢拜见公主殿下！”“奴婢拜见公主殿下！”……
见他们一言不合又要集体下跪，李令月忙出声制止了：“快别跪了！本宫只是路过……你们继续，不要管我。”
话虽如此，谁敢真的无视掉当今圣上唯一的太平公主啊。
叹了口气，在夏蝶疯狂的眼神暗示下，青鸢不情愿地上前又给李令月行了个礼：“如果殿下不嫌弃的话，还请殿下赏脸同青鸢等一起来喝杯薄酒吧。天寒，殿下还请进来说话。”说完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李令月本就百无聊赖，刚被她们的笑声所感染，确实想融入进去体验一番。当然，也是因为她从未看到过笑得那么开怀的青鸢。被她的笑容吸引，本能地就想与之走近一分。
“好吧，那本宫就多谢青鸢小姐的邀约了。”说完抬脚走进屋子里去。
李令月刚一坐下，夏蝶便机灵地为李令月捧来捂手的手炉，又将屋里取暖的暖炉往她身边挪了挪，顺便将她披在身上已沾满了雪屑的大氅换下。
这一通操作看得青鸢心里直夸：【不愧是曾经侍奉在当今圣上身边的】。青鸢却是不知，其实夏蝶是十分看好太平公主与青鸢这对。（最早的cp粉头子哈哈哈）
夏蝶虽一直居于宫中没有体会过情爱，但也不傻，她看得出来太平公主对自己这位青鸢小姐妹存着几分好感，对待青鸢的态度向来与对待他人是不同的。至于自己这位看似清冷的小姐妹嘛，要说真的对这公主毫无情意更是不可能的。之前太平公主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腿，这位小姐妹是一有时间便去照料她，每日坚持为她做腿部护理，就连公主服用的药物都是自己的小姐妹亲自为她煎好的。这般上心，就连前朝高宗皇帝、当今的圣上都不曾享受过呢。
怀揣这些的想法夏蝶可不敢把它说出来。虽然自己一贯给人口无遮拦的印象，但还不傻。即使圣上十分宠爱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也难保哪天公主不会被指婚下嫁给哪位大人王爷的。前段时间夏蝶就听说过，圣上有意撮合公主与她的堂侄武攸暨呢。一想到这里，夏蝶觉得身为王公贵族也不尽是世人所看到那般风光自由，夏蝶认为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不错了。正所谓知足者常乐，这也正是造就夏蝶乐观性格的原因之一。
“夏蝶，劳烦你去将我酿的【轻羽】取来。”青鸢走到夏蝶身边时，轻声吩咐道。
很快夏蝶便将酒取来了。青鸢接过酒壶，为李令月倒了一杯：“这是青鸢自酿的酒，自是无法与您喝过的那些琼浆佳酿相提并论，还请公主殿下不要嫌弃。”
“其实不必如此麻烦的，本宫对酒并不挑剔。”这话不假，李令月喜欢喝酒，喜欢的也只是酒后那种微醺的感觉。
“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此酒名唤【轻羽】，乃是青鸢用数种药材自酿的药酒，喝完有壮骨的疗效呢。”夏蝶抢过青鸢欲言又止的话头，对太平解释道。
李令月闻言一怔，又将视线投向青鸢。青鸢忙扯了扯身边夏蝶的衣摆，意在要她不要再说了。夏蝶忍住笑意，借故离开了。
沉默片刻，青鸢复又问道：“您的腿可还有不适之处？”
李令月笑着抿了口酒，入口微苦，虽是药酒却并无怪味，李令月不排斥这个味道。放下酒杯，回道：“托青鸢医师的妙手回春，不曾。”
李令月认真观察着眼前女子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不仅不曾再痛过，我觉着这腿骑马都比以往更利索了。”说笑间又自己倒了一杯药酒细细品味。
知道这人是在拿自己打趣，青鸢也不接她的话，径自走到一旁去给她身边的暖炉添炭了。
炉子离李令月不足二尺距离，青鸢躬身时耳畔的发丝随她的动作垂下，循着本能欲要伸手将碎发挽回耳后，想到手已接触了木炭遂作罢。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到了李令月眼里。她想上前去帮她，到底最后还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原本热闹的屋子一时间冷清了下来。但也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夏蝶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原来她是准备菜肴去了。毕竟客人是太平公主，几碟早已冷掉的菜和花生米怎好招待她呢。这院子的主人虽然是青鸢，到底夏蝶想得要更周到一点。
“公主殿下，这是奴婢的手艺，还请您不要嫌弃才好。承蒙您的恩典，夏蝶才有机会在您面前献丑呢。”
李令月很赞赏夏蝶豁达的性格，忙回道：“今日你我并无君臣之别，我还担心是自己打扰到你们团聚了。你们且坐下来一起食用，大家开开心心过个好年才是。”
“好呀好呀，夏蝶谢过公主殿下！”说罢拉过一旁的青鸢坐了下来。本想推脱的青鸢也只得跟着坐了下来，看着没心没肺的夏蝶，青鸢无奈至极。
这个跨年夜就在尴尬又搞笑的氛围中度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