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Chapter 25（2） 以前她是被 ...
-
眼前的长发女就是一个新人，她拿着杯咖啡，面色煞白，戴着美瞳的眼睛又大又亮，只听她笑着说：“现在销售部风头最劲的是那个拿下两个大单子的肖飞扬吧。”
她对面那人是市场部和肖飞扬同一年进公司的冯心怡，她结婚很早，但一直没孩子。她丈夫来自保守人家，老人盼着抱孙子抱不成，对儿媳妇更是百般苛刻，她丈夫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在私底下歇斯底里抹过不少眼泪，连离婚的念头都有了。
冯心怡本没什么表情，听她这么一说脸上便带了忿忿之意，她说：“还不是靠脸吃几年青春饭。”
长发女面带惊讶，她张大了嘴，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不会吧……”
冯心怡看着长发女说：“你别看销售部奖金高，其实没什么好的，女销售哪有几个干净的。”
肖飞扬听得无奈，几年前冯心怡和她争抢销售部的一个职位，结果因为她在业务上更胜一筹，冯心怡才被调剂到了市场部。那时冯心怡还在送别会上掉了眼泪，说做销售是她理想的工作，如今她却这样形容她昔日竞争过的职业。肖飞扬不愿多听她带着酸味的评价，正待转身离去，却听长发女一声慨叹：“不过她也蛮厉害的，LC的副总，乌克兰公司的副总，连我们IME的副总都拿到手了，她是长得多美啊，那么多人挨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冯心怡一声冷笑，肖飞扬很漂亮吗？只能称得上清丽，哪算得上什么大美女了，单身了那么多年，连男朋友都没半个。她们两个同时进的公司，难道她就比自己漂亮比自己能力强吗？眼看着胡笙要走她就立刻卯着劲凭“潜规则”上位，为了当销售总监出卖自尊和品格。更不知给徐总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竟然屡次在别人面前说她好话，简直是不要脸到家了。
她说：“你等等就看到她长相了，现在公司关于她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我看她在这边也未必能风光得长久，不要脸也要知道收敛，内情人都知晓LC要入股赛因，那个单子怎么会落到IME的手里去？”
长发女忍不住惊叹：“这，那个肖飞扬也太厉害了吧，这种情况都能把单子拿到？LC的副总也真是……”
冯心怡讥嘲道：“有什么厉害的，有买有卖，LC的副总也真是个老实人。”
肖飞扬把额前的乱发掖到耳后，她站在背光处，没有人知道她就站在这里，听着她们的对话，她嘴角渐渐扬了起来，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带着嘲讽的笑，可她的心里没有表象那么淡然。
她跟自己说，肖飞扬，你新年第一天上班，你再忍忍。
可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顾昕越在乌克兰的雪地里拥抱她时温柔深切的笑容，是他执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口，说：“小肥羊，我很想你。”
还有三十多个日日夜夜她和刘帆查资料、准备演讲，直背到几万字的文稿一字不落，行云流水再无一刻停顿，背完后刘帆弯着身子倒在床上，累得不想睁开眼睛。
还有西多罗夫对她真诚地说：“你很出色，我希望我的女儿也能像你这样。”
冯心怡犹自喋喋不休：“这年头，只要人肯豁出一张脸来什么事都能办好。”
下一秒，温热的水泼了她一脸，她大声尖叫。
半睁着眼看清了肖飞扬冷淡沉静的脸，眼神锐利如刀地望着她，她立刻畏怯了。
肖飞扬面色平静，手却因为气愤而有些发抖，捏皱了纸杯，胸口起伏地望着冯心怡，连话也说不出。
冯心怡擦了擦脸上的水，妆容花成一片，几个同事听到她的尖叫后围了过来，有些尴尬地看着对峙的三人。
以前她是被泼的那个，现在她成了泼人的那个，原来两个身份一样的让人不好受。
肖飞扬语气平缓地开口：“冯心怡，你知道你为什么升不了职吗？”
她离销售总监只差一步，她却永远在市场部原地打转，冯心怡的确不服。她早早进入婚姻的围城，却看着肖飞扬一袭华衣四处周旋，赢了单子，甚至赢了爱情。
她曾连续十几夜发现徐彦男到了深夜还MSN在线。
他是她的顶头上司，气质衿贵，气度不凡，所有女员工都对年轻的他怀着向往与好奇。他也是她冯心怡心中光芒万丈的男人，她那个永远低着头，永远把她放在最后的老公和他差之千里。
她惊讶于他的敬业，心头百转千回后鼓起勇气问他：“徐总怎么这么晚还在MSN上啊？”她还不忘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徐彦男礼貌地回复：“我在等人。”
他在等谁？她隐身观察了好几天，他几乎每次都会在肖飞扬上线后才下线，这是巧合吗？
可当她有一次无意看见他给肖飞扬打电话眉头紧锁，气恼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知道她的猜想成了真，心头徒留一片冰凉，肖飞扬何德何能？
冯心怡抹干净了脸上的水，冷冷地看着眼前气势逼人的女子，她说：“哦？你说为什么？是因为我脸皮比你薄吗？”
肖飞扬面不改色：“因为你阅历太差，冯心怡，下次嚼舌根请找个好地方。”说罢她转身要走，却听长发女摇着头说：“可是心怡姐什么也没说啊。”
她走上前，看了看她的工作牌，“Gwendolyn，”她迟疑地读了出来，怎么不叫格兰芬多呢，她扬着眉：“这位小姐，你耳朵有病我没有，那些话我的确听到了，不是她说的难道还是你说的？”
周围的同事有人来劝架了，他们说：“都是同事，算了算了。”
肖飞扬退了几步，心想算了，然后她就看见冯心怡目视前方，两行泪流了下来，她低着头，原先的气势没有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柔弱得像被雨水打碎的小花。
她回头一看，霎时便失去了伶牙俐齿的能力，她看到了徐彦男冰冷的脸，他长眉紧蹙，紧抿的薄唇有些苍白。
他的目光移到她脸上，语气平淡地说：“你回来了？”
肖飞扬点点头。
徐彦男环顾了四周，大多是他市场部的下属，他说：“在这干什么，回去工作。”
Gwendolyn对他鞠了一躬，松开搀扶冯心怡的手，快速地走开了。
徐彦男低头看着墙角抽泣的冯心怡，皱了皱眉，他向她递出一只手，面无表情地说：“起来吧。”
冯心怡看了看他，垂着头握住他的手，脸色绯红。
他看了她一眼，说：“去洗洗脸然后回去工作。”
冯心怡弯腰点了点头，然后瞟了瞟肖飞扬，转身离去。
徐彦男看都没看肖飞扬，语气冰冷地对着眼前的空气说：“你来我办公室。”
肖飞扬指了指自己，问：“我吗？”
徐彦男也不回答她，径自往前走，肖飞扬索性便跟着。
来到了熟悉的办公室，她曾在这里两次顶撞徐彦男，如今他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攥着只钢笔，冷冷地看着她。
他说：“我早就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当公司是什么？随你撒泼吗？”
肖飞扬从不畏惧他，即使气氛剑拔弩张，她说：“你不是中文不好吗？撒泼这么复杂的词是跟谁学的？”
徐彦男不答，目光深沉地凝望着她，气势压人，她有些透不过气，半晌，她突然看见徐彦男嘴角依稀扬了起来，他手中的笔在桌沿敲了敲，然后抬眼冷冷看她：“刚才是怎么回事？”
肖飞扬呼了口气，这话要她怎么说，她说：“没什么。”然后她问：“LC真的要入股赛因？”
徐彦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闭了闭眼，然后说：“在你走后不久胡笙就替你签了LC的单子，不过功劳还是算在你头上。”
肖飞扬心中酸涩难过，半个赛因归了LC，哪有把钱流到外人公司的道理，顾昕越还是一定要在这种情况下把单子签给自己，她在打胜仗的IME里都遭受非议，他在LC怎么能过得好？
她皱起了眉，就算她乌克兰之行失败了又能怎样，大不了被辞退回家给他做菜，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个笨蛋，何必要为她付出这些？
“胡笙去出差了吗？我没见到她，电话也打不通……”肖飞扬今早去胡笙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问其他同事大多躲躲闪闪不愿多说，难免让她好奇。
“她去马尔代夫度假了。”徐彦男回答说：“八个月的产假，史无前例。”
肖飞扬想起前段时间给胡笙打电话对方语气倦怠，对她的恭喜也不甚在意，她一定不喜欢这个漫长的产假，看来她和袁铄的婚姻并非一帆风顺。
八个月……回来之后岂不是物是人非了？看来袁铄可能不再想让她回来，他想让她相夫教子，做他身后的女人。
她瞪大了眼睛，销售副总裁本来就一直空悬着，胡笙在销售部大权在握，现在她也走了，销售部岂不是什么也不剩了？
徐彦男看着她，说：“你想的不错，销售总监不可能空置那么久，你和吴佳丽中应该有一人会升职。”
肖飞扬吸了口气，这么快，她就要升职了吗？她心里一凉，吴佳丽和信函事件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而为？
她问：“公司不会从总部调来人做销售副总裁或销售总监吗？”这时徐彦男的电话响了，他举起一只手示意她安静，接完电话后他说：“我要去开会了。”
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缓缓走向肖飞扬，他低下头，阳光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投下了阴影，他问：“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肖飞扬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说：“晚上下班后在公司门口等我。”他顿了顿，又说：“今天你和冯心怡的事还欠我一个交代。”然后不等她回应便走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Chapter 2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