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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境世界 ...

  •   第一天,她们在院子中聊到了童年的爱。
      “在我童年的时候,父亲带我去河边捕鱼。我邂逅了我一生的挚爱。当我落入河中时,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拉着我的手,顿时我就不再害怕了,同时我也没有呛水。他的手很冰凉,拉着我跳舞的时候我感觉很棒,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跟他一起舞动。但是他试图一点一点松开我的手,我一点一点地紧攥着,但他最后还是松开了我的手。我就又开始呛水,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那是我第一次对别人的爱,是我童年时候最美的爱。”安的脸上全是满足,却迎来了冷嘲热讽。
      “呵呵,多么罗曼蒂克啊。”桑迪笑着说,“我曾经和我的丈夫卧轨,你们信吗?然后我在轨道上听到火车的声音,然后我就拉着我的丈夫一直不停地跑,在终点的时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求婚。”桑迪说话的时候依旧拉着薇薇安的手,可见她们是彼此的知己。薇薇安也随声附和,好像她也经历过似的。
      ……
      卡罗兰神神秘秘地拉过安:“别相信她,她的老公是个酒鬼,根本不会那么做的,桑迪是被收留才和她老公结婚的!”
      卡罗兰就好像一个独行者,她就这样与大家相处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
      “回来了?一起吃晚饭吗?”凯文用法语跟安交谈着,即使再怎么孤单的世界中还是有几个面熟的人。
      “好啊。” 就像回到家一样,妈妈总是准备了自己最喜欢吃的菜。
      “你觉不觉得这里的人很奇怪,比如今天和你聊天那几个女的?”
      “你来英国的原因是什么?我听说你们家不是有钱人吗?怎么还来这里给人画画?”安没有回答,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想出来看看。”
      ……
      这一天安很疲惫便早早地睡下了。
      “嘿,安,你开心吗?”安的身旁躺着一个男子,太阳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让安看不清楚他的脸。
      “我听到火车就要来了,一起跑吧!”他抓着安的手就开始跑。 “你是谁?是桑迪的老公吗?” 那个男人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声音。
      “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的手!”
      “别乱动!这是轨道上,很危险!”
      “不就是你这个混蛋把我弄到这轨道上来的吗?”
      “……”
      “轰隆隆----轰隆隆----”火车越来越近了。安使劲地抓住男人的手,“我知道你是桑迪的老公,我就是骗了桑迪,我就是骗人的!”
      “咣----咣----” 火车快要追上来了,男人和安仍在继续奔跑。“救命吶,我觉得快要死了。”那种逼迫感,步步紧逼的感觉。
      “这都是谎言!”
      撞上来了,安感觉自己的内脏要跳出来了,那只拉着自己的手在慢慢松开,安又一点点地攥,像那次一样。
      “不要松开我的手!我害怕!”
      “我相信你没有对桑迪说谎。”
      “嗯----?”那个人的轮廓突然清晰了一下,还没仔细看就又逐渐模糊然后便消失了。火车、轨道也在模糊之后消失了。
      ……
      “啊!”安顿了顿,看到屋子里的物品依旧,拍了拍胸口,“还好只是一场梦。”
      “夫人,您当时感觉如何呢?”黛西问道。
      “我当时只是觉得那是一场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补充道。
      第二天安和她的朋友们说起了自由。
      什么是自由?
      “哦,那是一段很遥远的故事。我曾经骑着自行车在夜晚环游了整座城市,遇到过卖气球的小孩和街边乞讨的老头。无论是匆匆赶路的行人,还是悠闲漫步的夫妻,都向我点头微笑。我穿过了霓虹,游过了城市,在郊区自由前进,丝毫无阻。在田野中,我再次邂逅了他,我生命中最完美的男人。可是天还是黑,我还是没有看清他的脸,我想可能是缘分使然吧。”,“嗯…”她停了下,“然后我们就坐在田野上聊天,我们聊到了人生和梦想,我还记得他说我是个可爱的女孩,一举一动都很可爱。”安手舞足蹈着,讲得眉飞色舞。
      安没有发现的是,朋友们脸上都是不屑。桑迪和薇薇安的脸上写着同一种意见,安越来越就得她们就连喜怒哀乐都是一样的。
      但对于这样的环境中的她们,自由和美好真是遥不可及。
      ……
      这天的谈话没有持续多久,散开的时候,大家脸上都是拂不散的不满。
      “回来了,喝杯水吗?”凯文递过一杯水。
      “谢谢”。当安准备喝的时候,在杯子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这是真的吗?
      杯中世界里,霓虹的灯光,红的,黄的,蓝的,绿的,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在城市中的美。路灯下,的确是一个少女在骑自行车上。这是安吗?
      她倒坐在自行车后,没有人载她,只是自行车在动,世界的美丽,尽收眼底。
      当你不知道前方的路时,你会为眼前的美景折服吗?当你一个人在夜晚环游时,你会幻想未来的世界吗?当你在享受此时的乐趣时,你会想起爱过你的人吗?
      来到了闹市区,这里有嘉年华。一切都像梦境一样。小丑拉着安的手跳舞,卖气球的小孩又给了安一个气球,每个人都舞动着,摇摆着,多么精彩的嘉年华啊!
      正当所有人都欢呼的时候,杵着拐杖老太婆来了,所有人都停住了,那一刻,仿佛连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发生了什么事?”安转过头来问身边的小丑。小丑没有回答她,只是向人形兔子点了点头,像在示意什么。
      “小姐,请跟我来。”人形兔子先是吻了下安的手又拉着安上了自行车。
      当自行车越走越远时,嘉年华的人们和景物都一点一点消失,色彩一点一点褪去。好像连边边角角都淡去了颜色。
      “刚才那意味着什么?”安不解地问。
      “意味着嘉年华必须因婆婆的到来而结束”人形兔子背对着安,安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像那个说起英语结结巴巴的傻瓜凯文了。
      “哪个婆婆?你们怎么会怕她的?”
      “刚刚那个办嘉年华的地方是她的家,每过一段时间她都会离开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去干什么。我们就正好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在哪里玩,但她看到会生气,就必须马上离开。”,“对了,小姐,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未来的道路还有您自己去走”说完,人形兔子就消失了。但自行车仍在自己移动。
      正好,安需要一点时间自己想想。
      好像走到了世界尽头,背后是一片空虚的感觉,那么故事中的田野在哪里呢?水滴打破了这时的宁静,安回到了现实。
      “你看见什么了吗?”安问。
      “什么?”凯文笑着问。
      “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安并没有打算告诉凯文,她就得自己的世界一向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
      “如果是伦敦的事,那我可能不知道,但你思维里的事……呵呵,每一个点,我都是很清楚的。如果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可能发生的事,每一件我都会理解,并且都会按你所想发生的。”凯文说了许多平时都不会说的话,那种口吻,让安有些害怕了。
      那天的谈话后,安基本上是没有见到过凯文的,他总是早出晚归,直到某一天。
      当安上街的时候,她发现凯文并没有在原来的位置为人画画,而是进入了一间旅馆,和一个女子,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好奇心的驱使下,安跟了上去。在她跟着他们上了楼梯,那种扶手上都似乎抹着口红的楼梯。在走廊的尽头一间屋子里,他们停了下来,安很享受这种“捉奸”的感觉,她贪婪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凯文和那个女人拥吻着,看上去是几多缠绵啊。那个女人却发现了安----在那个小小角落里的安。
      “无处可藏了。”安想。
      当她准备乘凯文还没发现之前偷偷逃走时,凯文却拥着那女人进了房间,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吃晚饭的时候没有人提到过这件事,但安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嘲笑凯文的机会.
      “嘿!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你了。”安说。
      “是吗?今天你上街了?这么没过来叫我为你画一幅呢,今天的光线很不错呢……” 看到凯文充满兴趣的脸,安就觉得真虚伪,明明是去和别的女人幽会,还骗人。
      “哦,是吗?你不会骗我吧?”安试探着问。
      “怎么了?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凯文说着蹩脚的英文还说假话让安听到就觉得心烦。
      “放屁!我明明在公寓门口看见你,还搂着个女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我老说我相信你,用那么笨拙的英语都一直在说,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一下我呢?”凯文急了,连法语英语都混着说。
      “你到底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安生气了,觉得凯文就是个做错事还不肯承认的孩子。
      “我在说什么?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凯文转了过去,“你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凯文离开了,只留下安一个人。
      “真是不可理喻。”安没有再继续说了,她不想让矛盾变深。
      ......
      “真的吗?平时看他是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桑迪的脸上满是吃惊。
      “是的,我跟了他十多分钟呢” 安肯定地说。
      桑迪还是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确定没有看错?”
      “非常确定。”
      “有的时候,你需要理解和包容他,男人嘛,这也算是正常的。”桑迪就像个过来人。
      “我干嘛包容他?我俩非亲非故的,那是他的事。”
      “在黑暗中,是他拉着你的手,从未放开;在白天,你要紧紧跟在他身后,因为那是你对他的信任。”
      “信任?”
      “对,有了信任,你们才能更好地拥有彼此。”
      “信任……”
      ......
      安走后薇薇安才出来,安并没有注意到平时桑达总是和薇薇安一起出现,而今天却不同。
      “看来你和她关系变得很好啊。”薇薇安平静地说,让人不知道她话里是什么意思。
      “还行吧,我觉得安和一般的女孩子有些不同,在她的心里,我们不算太坏。”桑迪照实说了这几天她对安的感觉。
      “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几星期前你还对她撒谎呢,现在你就成为了她的心理医生了。”薇薇安不知道桑迪是怎么想的,因为她一句话也没有回。薇薇安又继续说,“桑迪,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多么好么?”
      桑迪握起薇薇安的手,说:“我都记得。”
      薇薇安也握紧桑迪的手。
      其实桑迪早就记不清了,自从卡罗兰的出现,薇薇安就忽略了桑迪。除了薇薇安,桑迪就没有其他朋友了。虽然当时薇薇安和卡罗兰都是顺着桑迪的,但桑迪知道薇薇安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朋友了。
      路边的雏菊依旧开得很好,只是不像以前那么美了。过去的东西总是值得怀念的,现在的东西总是被忽略的。
      第二天安起得特别早,因为她计划着去探险。
      “不好意思,凯文。我昨天不应该让你生气……我希望你可以忘记昨天的事,和我一起去探险吧。” 安虽然觉得是凯文的错,不过来到英国后都是凯文在照顾她,自己应该和气一点。
      “当然,而且我根本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凯文一向善解人意。
      “那走吧!”
      “嗯。”
      “今天的雾真大,这树林看起来就像迷宫。你还有兴趣吗?”凯文说。
      的确,今天的雾特别大,不仅看不清前面的路,就连身边的人的模样都看不清。
      “没事,不用担心。在树林深处有一间小木屋,桑迪和她丈夫以前盖的,现在他们只会偶尔来一下,我们今晚或许就可以在那儿待一夜。” 安早在来之前就想好了一切。
      “好吧。”
      “你知道吗?我在梦中或者在现实中就经常和一个我很喜欢的人并肩走,雾不大,我却从未看清过他的脸。对!就像现在一样,现在雾大得我就看不清你的脸。”安回忆着说,那个影子在安的心里确实很重要。
      “你真的……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吗?”凯文的脸微微红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好吧。”,安转了转头“你脸怎么红了?”
      “哪有,雾这么大,哪能看到脸红不红啊!” 凯文冷不丁被开了个玩笑,脸就红了。
      “就有,你是不是也这样喜欢一个女孩啊?”安捉弄着问。
      “才没有,而且是你看错了。”
      “要是我喜欢一个男人,我就为他写诗,全都是赞美他的话,全都是他对我的好。”安便想边说。
      或许这些话只是安随口一说,但凯文却默默地记住了。
      ……
      一转眼到了黄昏,安想要回去了而凯文却还依依不舍的样子。
      “这就是你说的探险?就是把蜜蜂的的蜂蜜拿了,再把鸟巢里的蛋偷了----就这些了?”
      “不然你以为呢?难不成去偷洞里的熊宝宝吗?那可是会被母熊吃掉的。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无聊?”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和安在一起,凯文从未觉得无聊。
      “桑迪的小木屋应该就在这了吧,可兜了一大圈都没找到啊!” 事实上不止兜了一圈,密集的树木和大雾,根本看不到所谓的小木屋。
      “你仔细看看。嗯……是那儿吧?”凯文对着远处指了指,雾中好像就依稀能看到一间小木屋了。
      凯文抬手的时候,好像有什么光闪了一下。安没有看清楚,只觉得是戒指一样的东西。
      “去看看吧。”凯文说。
      “奇怪啊,我们刚刚明明走过这里的,刚才怎么没有看到它。” 安感到疑惑了。的确,他们并没有看到这间小木屋,好像凯文用手一指,它就存在了。
      “兴许是你记错了吧,我们好像没有走过这吧。”凯文解释道。
      推开小木屋,没错了,就是这间。与罗比和小伙伴们找到的那间很像却不是同一间。
      他们提议分别去找食物和柴,因为这间木屋里除了家具什么也没有。
      傍晚的时候,他们又进入到那片树林。天黑得很快,当安摘到树上的红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和白天不同的是,这里雾更大了,月亮也只剩一个朦胧的光点,不时还传来各种分不清的声音。
      要找到回去的路是很难了,可偏偏远方的一双双发光的眼睛中的不善叫安更害怕。那些狼一定发现她了,一个个地叫着,像是在沟通如何分享这顿美食。当安企图从侧面逃走时,一群狼突然扑了上来。安被吓得开始往树上爬。她的手死死地抠住树干,脚用很快的速度往上爬。
      她终于爬上了树,行还是砰砰砰地跳,抱着树干害怕地大喊“凯文!你在哪里?凯文----!凯文----!”
      “凯文……凯文……快来救我!”安终于精疲力竭,只是抱着树干,瘫靠着树干。像具被抽干精力尸体。
      这一幕让远方那双眼睛的主人感到很有趣,他身着黑色风衣,佝偻着背,时不时地轻咳两声,像个老头。他玩味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地上翘了。
      大概是过了几个小时,狼群一点一点散开了。当安松了口气准备下来的时候,却看见狼群附近有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他正在和狼群一块撤退。看起来有条不紊,那群狼是服从那个男人的。
      那个男人,是凯文吗?是他把狼群引走的吗?安觉得身形和气质都和凯文十分像----一个神秘艺术家的形象。
      ……
      安十分疲惫地回到了木屋,采摘的红果都被摔坏了,不像在森林里的时候还发出红光。
      “你怎么看上去如此疲惫?”凯文擦拭着杯子但没有抬头地说。
      “怎么,你头也不抬就知道我很疲惫?”,安也坐下,“你觉得我会遭遇什么样的事呢?”安质问着。
      “呵呵,看来你察觉了。但不必试探我,我只会告诉你真相,而且我完全知道你所有的经历,我会比任何人都理解你。” 凯文笑着说,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意思?而且你刚刚说真相,是什么?”安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因为你所处的世界是由我构造,我能体会到你的感受----但我并非上帝。你的意识及要做的事情仍由你自己决定。”
      “怎么会这样?”
      “机缘巧合。而且你不必放在心上,梦醒了你就会忘记这番话。”
      “梦?”
      “是的,这只是一场梦。”
      “那我不能再继续做下去了,我要醒了。” 安立即起身,她的情绪受到了震动。
      “不行,你自己是醒不来的,如果你执意醒过来会伤害到自己,而且我也会因为这次的失误受伤的。” 凯文拉住了安的手。他从未阻止过她,但这一次,为了两个人都不会受伤。
      “那我需要怎么做?”安问。
      “爱上我,这是这场梦的目的!”凯文照本宣科地说。
      “这怎么可能,我们对你毫无感觉。”
      “哼,是吗?如果我告诉你,你遇到的那个总是拉你跳舞的那个男人,那个带你在铁轨上跑的男人和那只人形兔子都是我的话,你还能残忍地说对我丝毫没有感觉吗?!” 这是凯文第一次质问安,让安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人形兔子?那你为什么后来消失了?”
      “我没有消失,还记得你后来看到的事物吗?每一个都是我,每一个。当时你的世界被迫与我所构建的世界剥离,后面的世界你就没能够参与……”凯文叹息着。
      “后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我打算那时就让你爱上我,这样我就可以完成我的使命。因为那回我就打算当你和你所想象的我聊天时,让你看到我的真实面目。”
      “你指的只是你的脸----你的真实面貌。” 安也并不是个小傻瓜,她知道凯文不会轻易透露身份的。
      “没错,因为其他的事,比如我的真正身份,永远都不会在你记忆里留存。”凯文向窗子走去,“看!你的内心开始改变了。天空的颜色代表你的心,由黑暗转为湛蓝。”
      “那说明什么?”
      “你逐渐爱上我了。”
      “……”
      “来吧,给我真正的一个吻,吻结束了,你就会醒。你只会记得一些事,很少的事。”
      “还有其他方法吗?”
      “那好吧,看着我的眼睛,仔细凝视着它,认真地……”
      “里面全都是我。”
      “是啊,全都是你……”
      ……
      安突然被惊醒,转了个身,发现凯文就在旁边。
      “你怎么醒了?还满脸汗?”凯文虽然静坐在旁边但额头上却是汗珠。
      “你还记得刚刚梦见了什么吗?”
      “嗯……让我想想。”安爬了起来,“我记得我们一起去探险,然后我们在一起了,对吗?”
      “嗯?” 凯文又说,“看来在你的思维里留下的是这些。”
      “什么?”
      “嗯……没事。”
      ……
      她们又在一起谈话了,女人的谈话从来都是不简单的。
      而真正在这个时候,安才认识到这些女人的厉害之处。因为这些女人已经受够了安的天真和美好,她们不屑但内心又掩藏着自卑。
      “你最好的朋友是谁?”先是桑迪在问。
      “当然是你们啊!只有朋友才会真正听我倾诉,不是吗?”
      “是吗?你以前难道没有朋友吗?”卡罗兰明显对安的回答表示质疑。而没有人注意到薇薇安脸上的异样。
      “以前没有人相信我的话,她们说我在撒谎。” 安小时候撒过谎,好几次。人们听多了狼来了的故事,就不再信任她了。但人们不知道的是,安已经很久不说谎了。
      “撒谎?”桑迪又说“没关系,我们会相信你的……但是你相信我们吗?”
      薇薇安附和道:“对啊。”可是她俩却少了原来的默契,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改变了。友情淡了,交情可不会淡。
      “当然会,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安觉得这肯定是自己最发自真心的一句话。
      “可...” 薇薇安欲言又止,最近她已经沉默的太多了,因为桑迪而沉默,桑迪却不以为然。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你一定要认真听,并且一定要相信啊……”桑迪没有理会薇薇安,继续对安说。
      “嗯……”
      “让我们来假设一下,你就是主人公……有一天,你独自去森林里游玩,那天雾很大……当你走到深处的时候,有一个人过来拉住了你的手,当你回头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但你却觉得他很熟悉。”
      安觉得这好像就是真的一样,因为桑迪说的一切都让安觉得感同身受。
      “慢慢地,天黑了,你们决定回家。但却发现了森林中的亮眼睛,它们在慢慢靠近……” 桑迪的声音好像渐渐远了。
      正当桑迪讲的津津有味时,安开口了:“这个故事为什么似曾相识呢?”
      “别说话,安,你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地去听,不然这个故事会因为你的疑惑成真。假如你感到不解,也不要管它,故事结束后,我会为你一一作答。让我们调整注意力,慢慢地关注这个故事……”
      “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了么?因为你的疑惑发生了一点震动,看到了吗?在天上又一道撕口,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去靠近它,知道吗?”
      “嗯。”安虽然口头这样回答,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
      在故事中,狼群开始进攻,它们是奔驰着来的,一只只都那么凶狠,仿佛不杀掉安和她旁边那个男人,是绝不肯罢休的。就是这样的困境,安越来越觉得这个故事她经历过,只听到远远传来的声音“安,不要那么任性,不要随着自己的意识来调控整个局面!快!薇薇安,快去找凯文!只有他能帮助安了……”
      “开来你是真的把她当朋友了。”薇薇安明白了安在桑迪心中的地位,既重要又可被愚弄。
      这好像是桑迪和薇薇安的声音吧……
      安好像渐渐能看清周围的事物了,那个身旁的人,是凯文吗?好像是的。
      凯文将安的手一点一点握紧,“我知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森林里的事情,只是你记得不太清楚……”,转了转身,“按照我说的去想,你会看到一间木屋,那是桑迪的小木屋。你十分想过去,但是要怎么过去呢?” 凯文一边安抚着安,一边指导她如何解脱。
      “你是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吗?”安问。
      “对啊,我会慢慢给它们指引前进的道路,你只需要在它们不注意的时候逃走,逃进小木屋就行了,明白吗?”
      “嗯,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醒了,桑迪她们会在现实中等你。”
      凯文慢慢地走过去,安也开始向小木屋移动。正当狼群准备走的时候,安身旁的大树倒了下来,惊动了狼群。凯文比谁都清楚,这是桑迪的陷阱,便大喊:“快跑去小木屋!”
      要知道事情从不会那么简单。安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中会有人像观看表演一样注视着她,她也没想到身边的人都那么不一般。
      安眼睁睁地看见凯文杀了一匹狼,捉住狼的脑袋,徒手掐爆了狼的喉咙,血便流了下来!随即把它扔进了天空中的那道口子。他把血抹在自己的身上,狼群循着这味道便随凯文离去,逐渐消失在森林的尽头。
      这和他平时的艺术家形象截然不同,这还是凯文吗?
      安不知道的是,外面的“朋友”们可被吓坏了,面对突然掉出来的被凯文杀掉的恶狼,是桑迪先平静下来。
      安突然意识到什么,飞快地逃进小木屋。
      当安的瞳孔放大成正常情况后,她从故事中解脱了出来,“刚才的故事是你编的吗?挺有创意的,让人觉得很真实啊。”
      “真实?这当然,因为这就是你刚刚经历的事啊。”桑迪说。
      安这才摸到软软的绒绒的毛,突然被吓了一跳,这是刚刚那匹狼。因为它的死亡,让它的毛更加柔软。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安指着这匹狼问。
      桑迪玩着手指,不在意地说:“难道你没看见凯文把它从天上的裂口扔了出来吗?”
      “那怪你不让我靠近那道裂口。”
      “你果然比原来聪明了。”
      “那凯文呢?他也是真的出现了?”
      “没错!看来他在你心中的位置真的不算太重要,难道你没发现凯文不在你身边吗?”
      “他去哪儿了?”
      “当然是和狼群一起消失了。”
      “这是你的陷阱!”
      “本来我只是想让你吃吃苦头,没想到你不仅破坏了我的计划,还白白搭进了凯文。”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我们毕竟是两种人!你不知道每当你在我们面前炫耀的时候,我们是什么感觉!这是对你的小小惩罚!”
      “那凯文呢?他还会回来吗?”
      “哈哈哈哈!你说呢?”
      ……
      安不知道桑迪又一次骗了她,凯文已经被桑迪指挥的狼群带走了,也就是说凯文正在桑迪的监控之下。
      “我早就知道你们不简单。”虽然凯文被绑在椅子上,但仍文质彬彬,不同的是他看起来不再单薄,而像一个独裁者。
      “不简单?那你觉得你简单吗?而且除了我,薇薇安和卡罗兰都是小角色,你不必害怕。”
      “我和你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用自己珍贵的记忆去换这一点点力量吗?”
      “你为什么需要这种力量?”
      “凯文,是你落在我的手里,别企图用这样的口吻跟我说话。”
      “因为你的寂寞!安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事不是无中生有,是你控制了她的思想,臆造出的事。你以为她会吃醋……”
      “够了!你既然能知道我的想法,为什么会自愿跳入这个陷阱”
      “……”凯文沉默着不再说话,桑迪也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安都不知道应该怎样生活。没有了人做饭,也没有了生活来源,她也突然意识到这些事在不知不觉中都是凯文帮她完成的。安觉得应该去救回凯文,不为别的,只是她很疲惫了。如果可以,她想离开了,和凯文一起。
      令桑迪想不明白的,就是凯文的目的了。他就像是一个幕后策划者,他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包括下一步自己会做什么。他的将计就计让桑迪害怕了:凯文绝对比自己高明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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