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愁”缎》大天蝎

14、14、 还没开窍的

　　14、

　　凌罗坐在日式拉面店里，单手托腮等着对面的余小唯点餐，脸颊上还有两朵红晕未消。

　　“一份豚骨拉面、一份日式炒饭、一份芥末章鱼、一份烤鱿鱼、一份海藻。就这些，对了，刷卡。”

　　余小唯熟门熟路地点完单，从钱包里拿出卡直接交给服务员，一切的动作都很自然。直到服务员离开，只剩下她和凌罗两个人时，才初显端倪。

　　凌罗垂眸低视，双手放在桌上把玩着茶杯，他不敢看余小唯，因为他还在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感到害羞。他原本想好了，要在两人坐下之后稳妥地告诉余小唯自己是个男人的事实，却万万没料到在那之前余小唯就做出了那么亲密的动作，而且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触感——当时有一处很软的部分贴上了他的手臂。

　　而余小唯则是胡乱折着手里的纸巾玩，她时不时地偷偷瞟一眼对面的人，眼中充满了探究与好奇，却又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的确过于亲密了，有点不好意思。如果可以，她真想锤一拳自己的脑袋，谁让你那么自来熟？但她并没觉得凌罗欺骗了自己，因为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凌罗帮了她的事实，况且她也不是没听过“伪娘”这个词，凌罗不娇弱、不做作，已经比那些她所耳闻的伪娘顺眼多了。

　　气氛陷入了长久的尴尬。

　　“你”余小唯迟疑地开口，就看见凌罗迅速抬起头，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害她又紧张了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你、你的喉结呢？”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前一刻因为两人都是女孩子的认知，她们可以无话不说、百无禁忌，丝毫不会有哪里不对。可现在知道了对方其实是异性，那份理所当然的感觉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知晓别人秘密的优越感。

　　凌罗听到是这种问题，也就放松了，代表了余小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有啊，不过天生比较小，得这样才看得见。”凌罗将侧面展示给余小唯，扬起头用手摸着脖子，“你看。”

　　“诶——真的呢，这么小。那我这样有吗？”余小唯也扬起脖子，用手摸索了两下，失望地说，“好像我没有。”

　　两人怪异的举动引来隔壁桌顾客的频频侧目，余小唯用眼刀“唰唰唰”瞪回去，警告着所有人：看什么看？！

　　凌罗笑了，眼睛弯成了半月牙，他说：“你要喉结干什么呀。”

　　“也对哦。嘿嘿嘿。”余小唯傻笑，眼睛一亮，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她贼贼地看了一眼四周，竖着手掌挡在嘴的一边，悄悄地问凌罗，“那你带Bra吗？”

　　凌罗对这个问题倒不是很在意，但他觉得余小唯这样的动作很好玩，也照葫芦画瓢用右手挡住嘴，笑着用气声说：“有需要的时候会带，今天这样穿就不用带。”

　　“哦”这个声音瞬间让余小唯想起一件事，她一拍桌子，竖起食指，小声地叫道：“难怪今天早晨我问那个声音是不是你男朋友，你说不是！”

　　服务员过来上菜，将一份份食物端上来，桌上很快就堆满了。

　　“现在知道了吧。”凌罗渐渐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对面的人，“你一个人能吃这么多？”

　　余小唯用小碗将主食都分成两份，自顾自地说：“什么我一个人吃，哪有我一个人吃让你看着的道理，我点的可是两个人的量。哎呀我请客，就当作感谢上次你的帮助。别拒绝我哟，点都点了，吃不完多浪费。”说完还奉上一个讨好的笑，马上岔开话题：“而且你身材那么好又不需要节食。”

　　凌罗知道余小唯的好意，再拒绝显得矫情，想着下次再请回来就是了。于是将身体向后退了一点，用手将头发分别从两边拨到胸前，带着一点小得意，说，“我很能吃的！可是你看我除了声音，还有哪里能看得出是个男人？”

　　余小唯也靠上椅背，抱胸托着下巴打量凌罗，心里暗暗同意，却眯起眼说：“嗯胸小了点，差评。肌肉太硬，差评。腰比我细，差评。腿比我直，差差差评。”

　　凌罗对答案非常不满意，撇撇嘴，眼眸流转，横了余小唯一眼。

　　余小唯夸张地捂着心口，歪倒着问：“女王大人，恕奴婢斗胆问一句，您开过眼角吗？”

　　“开过开过！你知道吗我原来的眼睛有绿豆那么大！”凌罗自己先笑了起来，鼻子一揪，不屑地说，“高三党哪来的钱。”

　　余小唯不信，扭着屁股坐直身体，双手托腮凑近凌罗，细细打量：“嗯？嗯，嗯好像真的没有，那你的眼睛可真长啊对了，那你会长胡子吗？”

　　两人就这么近距离地对视，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原来两人都已经不再有身为异性的心理障碍了。

　　“当然会啊，但是我长得慢，大概四五天才需要刮一次，弄干净点就看不出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余小唯原来还可以问很多问题，可是被这样一说反而不知道要问什么了，她斟酌了一下，最后挑了一个最关心的：“那你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余小唯眨了两下眼睛，因为她看见凌罗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情，很惊奇，因为要知道之前的凌罗可都是自信从容的。脑内的小黑衣人立刻举起小叉坏笑地说：凌罗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凌罗是真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真是：成长十九载、只求吃和穿，一颗处男心、不知直还弯。最后，他只能犹犹豫豫地说：“当然、是女生吧”

　　“吧？”余小唯和小黑人的头顶同时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问号。

　　凌罗脸红了，和之前在商场外简直一模一样，只听他结结巴巴地说：“因为我没、没喜欢过谁啊”

　　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此！小黑人笑得满地打滚。余小唯化身知心姐姐，压抑着内心的豪放，笑得温婉贤淑：“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啊，就是觉得那个人怎么看怎么舒服，跟长相没关系，就想对他好，让他吃好穿好也希望他开心，见不到的时候会想念，见到了会安心。嗯大致喜欢上了就是这样，你没有过吗？”

　　凌罗默默地一条条记下，在脑内搜索想对他好的人，大概只有凌巍了。可是

　　那个糙老爷们长得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