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火灭笑我痴》归落花

5、化蝶路

　　第二天和云居一起来到学校，刚踏进教室，十几双眼睛一同抬了起来，其中，有的不解，有的吃惊，有的嫉妒。显然并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然而就这么惊天石破地站在一起，就像一瓶八几年的高级红酒旁边置了一瓶粗略不入流的二锅头。
　　云居突然拉起了连风的手信步走到她的座位前，对云居的同桌嫣然一笑：“我们换个座位好么？”那个男生像肌肉痉挛一样地拼命点头。连风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却是塞了满满的一阵恶心，心里止不住地想：是有多想证明自己很受欢迎？自己很善良？自己很迷人？我什么时候说了想和你坐一起。
　　抬头正迎上邹生的眼光，啊多么熟悉的眼光，昨晚被人打得半死她向他求助的时候，他也正是这样的眉眼，这样的眼光。不过眼神中似乎比昨晚又多了一种犹疑与思索。然而这眼神像夜云后的星光，夜云一飘，他眸子中的星光又被遮住，暗下去了。
　　后面，没人再动过连风一根汗毛，因为她和云居成了好朋友，虽然她并不这么想。但是别人这样以为总是没有坏处的。至少……至少的至少，可以让她在自己心里觉得在某一处能和云居相提并论那么一点点。如果要说还有其他原因，那就是因为太寂寞了，一个人上早自习，一个人做完课间操回来，一个人下晚自习，这样的日子，实在太久太久了。
　　就这样，中考了，就这样初中毕业了 。云居考了全市第六，连风考了全市十五，邹生意外落榜。电话查了成绩的那天，云居带了连风去美发店，把刘海放下来遮住了高突的额头，解开头绳，拉直了头发。然而，就这么小小一个变化，让连风竟然出脱出了几分美人模样。
　　云居惊叹：“你其实很漂亮诶！”连风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因为她也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然而，她忍不住为这句话背后藏着的“你以前都是丑女”的潜台词而暗暗难过和生气。至少她认为是这样的。
　　回来的路上，她呆呆地出神。云居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她禁不住想，如果当时我和现在一样，只是稍稍漂亮那么几分，她们不会那么对我，他不会那么冷漠的吧。一边想眼泪一边像滚瓜似的滴落下来。她坐在家门口，看着对面墙上写的:“枪支弹药,187xxxxxxxx ; □□：133xxxxxxxx,迷药136xxxxxxxx”混乱花哨的字体一层盖一层，直直地轰击着她的心，她把头埋在两个膝盖之上，肩膀抽动。
　　七月的天，艳阳正热，蝉鸣正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