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崖[神雕侠侣]》幻花铃

26、第二十六回 神雕踪迹

　　杨过纵马去追郭芙，两人会合之后又去寻回了武修文和完颜萍，也不知他两人说了甚么，只见完颜萍双眼红红的，神色也恹恹的不大说话，武修文更是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几人各怀心事，就这样闷声不响的往襄阳而去。
　　杨过虽听了耶律齐之言略有惊诧，但也只是略有而已，他与小龙女早已恩断义绝，小龙女的下落如何，他也不再关心。
　　几人快马加鞭赶路，这一日，又已到陕西境内。杨过心中念着向季三爷所托之事，有意取道终南山下，夜晚歇宿之时，纵马上山，径往古墓而来。
　　他来到之前那个山洞，果然见到那扇木门有移动过的迹象，心知季三爷等人已经开始行动，沉吟片刻，抬手搬开木门，打算进去查看一下。
　　刚刚移开木门，便听得墓道深处传来窸窣声响，间或闪动两点火光，应是有人从里面出来。杨过心念一转，将木门原样放好，自己闪身一旁静静站立。过得片刻，只见木门微微摇动，接着被人向一旁推开，几个江湖汉子从里面鱼贯而出，这些人背上都负着麻袋，当先一人手上举着火把，杨过借着火光一看，见这人正是那位季三爷。
　　季三爷左右看了一看，立时发现了杨过，惊喜道：“恩公，你怎在此！”杨过微微一笑道：“我办事路过这里，便上来瞧瞧。”季三爷喜道：“恩公放心，这是最后一趟，等下兄弟们将这些火药连夜运出去，几天便到襄阳，交于郭大侠手上。”杨过心中亦甚喜慰，向季三爷点头道：“如此甚好，辛苦三爷了。”
　　一行人并肩下山，到得山脚，杨过还要赶回客栈，与季三爷等人相别，季三爷忽而想起一事，上前一步道：“恩公，前日马庄主传信与我，说在关陇一带，发现了神雕的踪迹……”杨过大喜道：“关陇甚大，还有再详细些的地点么？”季三爷面露难色道：“那便没有了，”顿了顿又道：“现下关陇正在打一场大战，听说……神雕是在忽必烈军中出现的。”杨过脸色一凝，半晌才点头道：多谢相告。”
　　杨过回到客栈，却是翻来覆去不能再睡，头脑中直想着神雕之事，直到窗外雄鸡唱晓。
　　早上四人用过早餐，牵马启程，杨过道：“我有一件要事要赶去关陇，你们先回襄阳。”郭芙道：“你做甚么去？”杨过道：“我得到消息，雕兄曾在那里出现，我得去找它。”
　　郭芙愣了一愣道：“我和你同去！”杨过心中自然愿意郭芙陪他，却又担心此去凶险，不由犹豫不决。武修文在旁闷声说道：“杨大哥要去办正事，你又跟去添甚么乱！”郭芙也不理他，只是定定瞧着杨过。杨过见着她的目光，心头忽然火热，想道：“有芙妹陪我，前面便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惧？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她周全！”当下重重点头，道：“好！”当下二人与武修文夫妇告别，纵马向北而去。
　　一路上杨过暗暗留心郭芙，见她神色平静，丝毫不再提起耶律齐，甚至就连最初笼罩在她身上的伤心之意都完全散去，瞧来竟与十六年前的那个明媚少女渐渐重合。杨过心下喜乐，虽耽心神雕，但有郭芙在旁，满心焦灼总能缓解一二。
　　这一日已到临洮，西北之地不比江南，秋风刺骨，北雁南飞。郭芙初见这塞外美景，不禁兴致盎然，一路东瞧西看，向杨过询问风土人情。杨过远望天高云淡，心中豪气斗生，笑道：“说到临洮，这还有一首诗，你要不要听？”郭芙道：“是什么诗？”杨过长声吟道：“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郭芙自小不爱读书，这首诗也不记得听没听过，但此时听杨过念来，只觉说不出的激情澎湃，两人一起望向天际，只听杨过喃喃的道：“想我大宋，何时能像大唐那样疆域万里，固若金汤。”
　　又走一段，渐渐上了官道，迎面三五成群，行人络绎不绝，俱是行色匆匆，有的还挎着包袱。杨过开始还未在意，后来路上的人却是越来越多，看来竟是扶老携幼，有的甚至推着板车。郭芙奇道：“这些人要去那里？怎么看着像是搬家？”
　　杨过一带缰绳，马头便拦在了一辆板车之前。板车上坐着两个老人，两个小孩，黄发垂髫，讷讷无言，板车后面有一男一女推着，看样子像是夫妻俩。见自家的车被杨过拦住，推车的夫妇脸色大变，走上前来，向着杨过鞠躬道：“大爷，您……您是有甚么事么？”
　　杨过见他二人怕得紧，露出一点笑容，温声说道：“请问，你们这是要往那里去？”那两夫妻对视一眼，眼中惧怕更甚，哆嗦着声音道：“大……大爷，我们一家……是去南边走亲戚去，我们……我们都是穷人，没有钱……”
　　杨过一愣，心知这夫妇二人是把自己当作了劫财的强人，他本想解释，忽的心念一转，问道：“你们是那里人？”那男人道：“我们……我们就是临洮人……”杨过向左右看看，淡淡的道：“他们也都是走亲戚的么？”
　　那汉子嘴唇发白，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杨过磕头道：“大爷！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家吧！小人是真活不下去了啊！天天打仗，庄稼都叫马踏死了，水也给蒙古人看起来了，家里的牲畜粮食也都给抢走了，小人真是…真是什么也没有了……”
　　杨过翻身下马，单手将那汉子搀扶起来，道：“快快起来，何须如此！”见那汉子兀自哆嗦，又道：“大哥莫要害怕，我们不是强人。”
　　夫妇二人见他俊美倜傥，果然不似恶人，心才渐渐放下，向一旁的郭芙张了一眼，期期艾艾的道：“那二位是……”
　　杨过道：“我们打南边儿来，来这里是找人的。”那汉子道：“哎，哎，你们……你们要找谁呀，前面蒙古人在打仗，兵荒马乱的……”杨过问道：“前面是忽必烈的大军么？他们在那里打仗？”那汉子说道：“小人也不知道他叫甚么，只听说是蒙古的甚么大汗，他们就在临洮打仗，哎，苦的都是老百姓那……”
　　杨过点头，重新上马，回到郭芙身边，低声道：“芙妹，今晚咱们到忽必烈军营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