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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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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回想了刚才的过程,在这片大雾弥漫的山谷中我走的方向都是像影子看齐的,这个影子很可能迷惑了我的大脑,让我不自觉走成了曲线。
想到这里我决定不再看人影,集中精力凭借自己的感觉来走。我调整了下呼吸,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笔形手电,我没带背包,这是除手机外我仅有的照明工具,我向前晃了晃,光束消失在一片浓雾中。我低下头,专注于脚下的步伐,每走一段就拐个90度的直角弯,不知走了多久我觉得大概走出刚才那片怪圈了我抬头一看,面前仍然隐约有个人影,我心想不会吧,赶紧用手电在地下找了找,果然又看见那个手机。
我有些沮丧,但还是又试了几次。当我第五次回到这里时,我终于决定坐下来歇会。
我在心里默默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处境,现在天色已晚周围又有雾气重重,我不迷路的可能性很小,要不干脆我坐下来等天亮再走。
我关掉手电,背靠着一棵树坐下,看了看表才七点,离天亮还很早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完全天黑。我也不敢睡觉,就唱歌给自己解闷。我想了想,不知道唱啥,就唱起了两只老虎。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雷,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唱起了儿歌。但其实我觉得我唱歌根本就是在念白话文,所以其实不管我唱哪首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唱完了两只老虎,我又琢磨其他歌。当我把能想到的童年记忆都毁了几遍时,我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天色也似乎并没有变暗,还是刚才的朦胧样子。我有些纳闷,现在还不到夏天,按理说应该早就黑了。我抬头望了望,发现头顶一片混沌,丝毫看不见天空和星辰。那感觉就像是我是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中而不是开阔的野外。
我顿时明白为什么我走不出去了,因为我根本就是在一个封闭的圆周内绕圈,这样无论我以什么样的标志为参照去调整方向我都走不出去,我现在所处的山谷早就不是原来的山谷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误入到这个空间中来的,也许是巧合。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从新回想了一遍事情的发生的过程。
首先我发现娘娘腔不见了,准备去返回去找他,这时候我看见前面有个人影,于是朝着人影走去,进而发现了手机,然后就陷入了这个反复循环的怪圈中。不对,可能娘娘腔根本就没有失踪,凭空消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由于大雾和我本身的原因,我并不清楚周围的环境,一直都以为自己还在正常的山谷中。
想到这里我重新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如果不看上面,这就和真的山谷一模一样,而且所有景物都是真实存在的,除了那个人影。
人影总是每隔一段时间出现在我的前方也总是在我快靠近时就消失。他的活动似乎很有规律,我掐了下表,发现人影出现的间隔是相等的,每次消失的时间也是固定的。
我觉得人影可能是一个突破口,或许就是那个出口。于是我决定等人影再出现时什么都不想直接冲过去再说。
我算了算时间,还有两分钟人影才会再次现身,我估计了一下速度,做好了百米冲刺的准备。就在人影刚刚出现的一刹那,我便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同时心里默默地向上帝,菩萨,佛祖等一切我可以想到的神灵祈祷着,求他们务必保佑我判断正确。就在我以为快撞上去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一亮,脚下踏空,我一下就扑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因为之前为了防止意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现在猝不及防就划到了那个人的脸上,我顿时感到手上沾满了温热的液体,心想这下完了,莫名其妙的把别人毁容了,这要是个姑娘家还不得把我劈了。
我赶紧起来一看,这人不是娘娘腔吗。只见他的脸被我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正往外冒。
正当我想仔细看看他的伤势时,娘娘腔突然把手放在耳垂后面,猛地一撕,一张脸皮就活生生地被他撕下来了。
然后我就看见他脸上的伤口正在迅速的愈合,十几秒的功夫就恢复如初。
我看得下巴都差点掉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半天了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这是,你居然有快速愈合的功能,你不会有超能力吧,你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你是地球人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此刻的这张脸和之前的那张完全就是天壤之别。五官精致,气质出尘,褐色的眼睛像两颗天然的琥珀,高贵得似乎不食人间烟火,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仿佛能让时间都为之驻足停留的清冷的疏离感。我甚至都被强烈的反差震撼到了,心想原来上帝那个鸟人真的是不公平的。
“别那么惊讶,我,我,我是怕我露出真面目把你们帅到了,不过看来我还是没做好。”娘娘腔,不,是田野终于用他本来的声音说道,我想我以后不能再叫他娘娘腔了,因为他现在一点也不娘。
“声音也变了,你这是唱的哪出呀?敢情是故意扮丑消遣我们呀。”我现在是越来越不懂,或者说是从来就没懂过。我眯起眼睛看他,温暖的火光中眼前的人似乎更加扑朔迷离了。
“你猜?”他拨了拨面前的火,笑着说。
“又猜,你是在防着谁吧?没有人会白白的隐藏身份。”我忽然对他此行的目的十分好奇,也隐约觉得不会像我们那样的简单。
“哈哈哈,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怕自己太帅了你们嫉妒。”他好像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恋,虽然他确实有自恋的自本。
“我擦,那你怎么不把那张皮重新贴回去。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那是你的私事,我没有权利过问。可是为什么你的伤口会愈合的那么快?这不合常理呀。”我非常的纳闷,不由想起了看过的美剧,心想难道他是深藏不露的超能力者。
“你想知道?”他看着我停了停,又说:“会让你接受不了。”
“你这不废话吗,我不想干嘛问你?你说吧,我是什么都能接受。”你不会真的要指着天上的某颗星星告诉我其实你是从那儿来的。
“这个嘛,我也想了很久,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我比你帅。”他悠悠的说道,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一副长相决定待遇的表情。
“帅你妈个头,我说真的。”你丫是欠抽还是欠抽啊。
“我也没说假的。”他枕着背包,靠在一旁休息。
“好吧,你赢了。”我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安慰自己说可能这属于他的个人秘密吧。
我理了理思路,脑子算是勉强接受了田野的大逆袭,然后我想起来我之前闯入另一个空间的事情,就跟他简单说了一遍。
“你的经历很精彩呀,只可惜我错过了。”他听了之后仿佛惋惜羡慕的说道。
“那你呢,你这边有什么情况吗?”我瞪了他一眼,问道。
“可能没有。我走在你后面,突然间你就不见了。开始我以为你被野兽拖走了,就四处寻找,但是周围没有任何明显的痕迹,我只好判断你是迷路了,我怕你回来之后找不到我,于是就在这里等你,顺便欣赏下风景,结果发现今天天气还不错。”他一边看着头周围的月光一边说道。
“这叫可能?”
“也叫大概。”
我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戏,于是也没有再接话。这才注意到身旁的环境已经变了,迷散的浓雾不见了,我们正坐在柔软青草地上,头顶是一片璀璨的夜空。心里一时间心里不由的有些感动,静静地望着那遥远又梦幻的星河。
稍微坐了一会,我们决定继续上路。没有了雾气,视野变得清晰开阔,我用手电四处晃着,每走一段就留下一点记号同时注意着梳子他们的下落。
顺着山谷走了约有半个小时,手电的光芒忽然晃到右边山崖大概八九米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洞穴。
我俩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一起来到洞穴下方。山崖并不十分陡峭,山体有一些裂缝和凸起可以提供把手点和立足点,在把握平衡的情况下就算徒手攀岩问题也不大。
田野从包里拿出一袋镁粉,用手抹了抹,说:“我先上去。”说完踩着一块石头就开始往上爬。
“嗯。”我点了点头,举起手电为他照亮。
他的身体非常灵活,四肢配合也很协调。再比较危险的位置也能平衡自身,努力从一点移向另一点。
当他攀到里洞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时,壁面变得很光滑,缝隙很小没有什么东西可抓。他停了下来,身子几乎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
我怕他没上去反而中途落下来,就对他喊道:“你别逞强,不行的话就下来,我们再想办法。”
他微微侧了侧头,“你放心吧,这点小意思难不倒我的。倒是你,应该好好想想一会怎么上来。”
只见他就像只壁虎似的在岩石上附着了两分钟,然后左手握着一块小小的凸起,借助腰部力量将脚送到远处的树上,再用右手迅速抓住从上方伸下来的蔓藤,噌噌跟只猴子似得两下就爬进了洞口。
攀岩运动就是处于两个极端之间的一项运动。在简单的攀岩运动中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只需有个合适的体型。当岩石变得更光滑,把手点变得更小,距离更远时,就要求攀岩者更加精心巧妙的处理。就像在构建一道复杂的几何物理题一样,这对攀岩者的臂力,手劲,指力和耐力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你等等,我先简单看看。”他扔下一根登山索,先把装备都吊了上去。
“那也行,不过。”我说着捡起地上的绳索,“这样吧,我隔五分钟会晃一下,你要是没事就也来拉一下回应,要是有危险就快速拉几下。”
“OK。”他也拿起绳子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