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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怕是邪寒入体,加重了伤势。”赖不药抚须而叹。
      “那,赖神医,可有救?”铁手焦急问道,要是顾惜朝死了,自己怎么对得起晚晴。
      “笑话,我赖不药手里岂出过死人!”赖不药神神叨叨地去写药方了。
      铁手无奈,随赖不药拿药方去准备抓药。戚少商自然守着顾惜朝,息红泪再赫连春水那里照顾着,没有来,许是怕了顾惜朝的含情脉脉。
      戚少商看着脸泛红潮的顾惜朝,心里止不住的疼:刚刚不是醒过来精神挺好的吗?怎么一睡下去反而又烧上了?早知道就跟他多说会儿话不让他睡了。都怪自己没用,惜朝忘了自己,自己因着失落、尴尬,或许还有愤怒竟打了个伤重让他多休息的幌子……惜朝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陌生,没有了旗亭酒肆的惺惺相惜,也没有了千里追杀的咄咄逼人,甚至没有了皇城败后的怒狠交加,只有陌生,甚至小心翼翼的怀疑与试探,即使舒朗一笑重新认了自己这个朋友,也是因为自己说是顾夫人的朋友。所以,戚少商失落、尴尬、伤心,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愤怒的质问:顾惜朝,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戚少商?我是你的知音,我们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啊!可所剩不多的理智支撑戚少商劝顾惜朝去休息,主要一个人沉默了,戚少商的火自然会慢慢控制住。谁知,不多久,顾惜朝又发起了高烧,还好那时候铁手带着赖医正巧进屋。
      这厢,戚少商正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那厢,慕容沣的梦中正进行诡异一幕。

      慕容沣看着眼前青衣卷发的男子,觉得甚是面善,一细想,那不是自己么?不对,自己是军装短发,与他只是面容相像罢了,可仍觉得不可思议,于是问道:“你是谁?”
      那青衣男子邪魅笑道:“我不就是你么?”
      “不对,我是慕容沣,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的七魄,顾惜朝!”
      “我不信鬼神之说。”
      “哦,呵呵,随你。”顾惜朝一步步走向慕容沣。
      “你想干什么?”慕容沣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惊道。
      “别怕。”顾惜朝轻轻拥住惊慌的慕容沣,安抚着,眼神却是悲痛和决绝,犹豫了会儿,还是道:“好好待戚少商,我欠他良多。”说完,顾惜朝的身子竟融进了慕容沣的身子消失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一脸惊疑不定的慕容沣。
      “戚少商!”慕容沣惊叫醒来,叫出“戚少商”的那一瞬间,顾惜朝的记忆纷涌而来。
      顾惜朝,妓女之子,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通人和;奇门八卦,五行遁术,无所不精,文韬武略,自诩孙子管仲之才,有鸿鹄之志。
      曾考科举,得中探花,却因出身贱籍而被除名。
      曾投军,却始终只做了个小卒,没有出头之日。
      曾四载著兵书《七略》,毛遂自荐辗转投书边关与权贵,却被鄙视“疯子”而传为笑谈,无人肯用。
      曾在闹市飞刀卖艺以谋生计,遇到相府千金傅晚晴,一见钟情。
      曾在小登科洞房之日被扰,洞房第二日被授命铲除连云寨,杀掉通敌卖国的连云寨大当家戚少商。
      曾在旗亭酒肆遇到戚少商,戚少商夜补粉碎的《七略》,二人弹琴论剑,痛饮烟霞烈火的炮打灯,高山流水,引为知音。
      曾为展现自己的抱负,也为让自己一介寒衣配得上相门芍药的妻子,而不择手段千里追杀戚少商,血洗雷家庄,火烧毁诺城,逼死神威镖局一家,手上沾满鲜血。
      也曾犹豫,想放弃使命,放过戚少商,但是不断被黄金鳞等人威胁刺激,开弓没有回头箭,再也回不了头。
      最终在皇宫之内放手一搏,受命于整个阴谋的始作俑者权相傅宗书,企图逼迫皇帝让位,被戚少商、诸葛神候等人挫败,但其妻傅晚晴自刎于逆水寒死前含泪相求昔日恋人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放自己夫君一命,得以离开。
      灵堂之上,中连云寨八当家穆鸠平一枪,戚少商一句“顾惜朝的命,太轻贱”拦住了欲再刺报仇的穆鸠平,踉跄携爱妻遗体离去,疯癫长笑。
      不堪爱妻离世之痛,魔功反噬,走火入魔,铁手赶到,废去一身武功,得以活下来,却几近疯癫,不识外人,只记得晚晴,铁手无奈,亲自看护,未料疯病愈发严重,不得已,托了戚少商看护几日,外出求医。
      戚少商虽身负血海深仇,却最是重诺,江湖常说“得万金不如得戚少商一诺”,铁手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以兄弟之情动之以情得戚少商看护顾惜朝一诺。其实,铁手直觉除了自己遵守晚晴遗言会护好顾惜朝之外,就只有顾惜朝最大的仇人戚少商才会在这个顾惜朝仇家遍地的江湖真心护住顾惜朝。铁手是四大名捕之一,最出色优秀的捕头,最是公正无私,凡事又最讲究证据,可这一回,铁手没有任何证据,就是有证据也是戚少商头一个杀了顾惜朝,但直觉告诉铁手,将顾惜朝托付给戚少商,万无一失,即使戚少商自己死了,顾惜朝还疯癫活着。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而戚少商与顾惜朝呆在惜晴小居的日子,除了一个整天皱眉苦思,另一个就是整天疯癫喊着“晚晴”,倒是岁月静好。
      后来,一伙强人过来要掳走顾惜朝,发生了激战。这里,慕容沣倒是记忆清晰。

      那日,自己在一间竹屋里,迷迷糊糊醒来,便听见屋外传来一片刀剑声。
      恍恍惚惚走出了竹屋,走进了竹林,就看见一把剑朝静婉刺去,行动先于头脑,飞过去就将剑挡了。
      不,她,她是息红泪!不,不,她是静婉!
      “戚少商,我要见静婉!我要见静婉!”慕容沣可以接受所有的荒唐,唯独尹静婉。
      “好好好,惜朝,你别激动,我马上去叫静晚。”戚少商以为顾惜朝疯病又犯了,忙施展轻功去小妖的屋子找红泪。没办法,在惜朝的眼里,红泪就是顾夫人!
      慕容沣呆呆看着飞走的戚少商,摸了摸自己的卷发……不要慌,慕容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等静婉来。
      一会儿,戚少商将串好词的息红泪从门外推了进来。
      “惜朝,我是晚晴!”息红泪尽量学着顾夫人的样子,准备安抚眼前紧紧盯着自己,不,顾夫人的顾惜朝。
      “哈哈哈哈……”慕容沣的声音近乎绝望,心绪牵动,又昏了过去。
      “惜朝!红泪,发生什么事了?”门外守着的戚少商听到顾惜朝的大笑,忙冲进了屋里。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说惜朝,我是晚晴,他就笑着昏过去了。”息红泪慌慌张张解释道。咳,被顾惜朝千里追杀,也没有这么累。
      “好好好,红泪,你快去请赖神医过来,我先替惜朝输真气。”戚少商吩咐道。
      “好,我马上去!”息红泪边说边朝屋外飞出去。顾惜朝这是闹得哪出啊?
      戚少商稳定心绪,双掌抵在顾惜朝的后背上,缓缓输入真气。

      “我说你们,咋就那么能闹腾啊?”赖不药边摸脉边埋怨。
      “是是是,是我们不对。”戚少商忙赔笑,没办法,神医的脾气大,这几日,戚少商已经大大地见识过了。
      “恩。恩?心脉不稳?他刚才受了什么刺激?快,铁手,把我包袱里的天山雪莲拿来!”赖不药喊道。

      “呼,心脉终于稳定下来了,不过,他的求生意志相当薄弱,你们得想办法让他想活着。”赖不药诊完脉,又要飘飘然去开药方了。
      “呃,神医,你不扎扎针么?”戚少商心急如焚,看着顾惜朝难受的样子,疑问脱口而出。在九现神龙的认识里,神医应该是使得一手好针,武能退敌,文能救人,可这几日,戚少商从未见过赖神医使过针。
      “哼,要扎针,你找赖不针去!”赖神医傲娇了,拂袖而去。
      戚少商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惹赖神医生气了?还有,赖不针是谁?赖神医的兄弟吗?
      “少商,你有所不知,赖不针与赖不药是赖家双生子。赖不针神医,名为不针却最善针治,救人从不用药;而赖不药神医,名为不药,却最善药治,救人从不用针。”
      “哦。”戚少商恍然大悟,又笑道:“呵呵,这赖家兄弟的名字真有意思,”
      “可能大凡隐世大家,都有些自己的癖好吧!”铁手顺口接了一句,又忧虑道:“戚兄,赖神医说顾惜朝求生意志薄弱,你是最了解他的人,我想……”
      戚少商见铁手面色为难,知他定是希望自己鼓励顾惜朝活着,又碍于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不杀顾惜朝已是给了他遵守顾夫人遗言极大情分,之前又以兄弟之情请自己看护疯癫的顾惜朝,心中已是万分愧疚,现又要自己以德报怨救顾惜朝一命,他万难开口,于是抢先开口道:“铁兄放心,顾惜朝的命是我的,我不会让他死的。“
      铁手连连道谢,心中石头落地,终于不会对不起晚晴了。不过,戚兄的话,直觉怎么透着一股怪异,呼,哪有直觉每次都准的,一定是最近为了顾惜朝的事太累了,对了,不知道追命查刺杀顾惜朝、戚少商的一伙人怎么样了?得去看看。想到这,铁手向戚少商告辞转身离去。
      息红泪早就跟着负气离开的赖神医拿药方煎药去了。女神很苦恼,为什么我堂堂武林第一美人要整天煎药啊?没办法,六扇门里都是糙汉子,赖神医的药又是些精细东西,马虎不得,所以女神只能亲自上阵,整天不是煎药、端药就是药被洒了。女神很想仰天长啸:我息红泪今年是流年不利么?好艰难陪戚少商走完千里追杀,想安分嫁他做贤妻良母,为什么现在会变成整天给大仇人顾惜朝煎药啊?呜呜呜,我要去找小妖。
      屋里,只余下了坐在床边讲述往事的戚少商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顾惜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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