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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五十九章: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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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大典那日,他歇在我的椒房殿。我知道他不过是敷衍几下罢了,这一个半月不是依旧歇在了綪贵妃黎秋月的宜兰殿,看来注定没有心,也没有情,唯有管理好后宫。
想着许久未去永宁宫给太妃请安,我放下手中的书在桌上,对外叫着:“嫣红,翠雯进来为本宫更衣打扮。”她们便进来了。
我早已安坐在铜镜前,一个从衣橱里取出一身淡蓝色绣有茉莉花的衣裙。一个为我简单的梳了发髻。
不太喜欢奢侈的衣服和头饰,除了参见国宴。
“走吧,你们陪本宫去永宁宫看看贵太妃!”我起身往外走着,她们紧紧跟随着。
渐渐地踏进了御花园,一个身影矗立在走廊间,观看着园中盛开的牡丹花,背影那么的坚实。行至跟前道:“怎么在这儿?不回王府”
他转身那刻,看着我穿着那套淡蓝色绣有茉莉花的衣裙,我看着他那瘦弱的脸,深邃的眸子,着着亲王服饰。
他赶紧跟我行礼:“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长乐无极!”
嫣红领着侍婢们退到一旁。
我的手紧攥着披纱,简单的回复道:“燕王起身吧!”
起身时一个踉跄,我伸手扶着住他,手握着我的手,我关慰着:“怎么样没事吧!”
他松开手,覆着膝盖,对我回道:“臣多谢皇后的关心!”,说完准备离去时,我却迈开步子,一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看着紧蹙的眉毛,他忍受着膝盖的疼痛,推了我一下,我直接滑倒在地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殊不知这一幕早被景禛看见了。
嫣红跑来扶起我道:“主子地上凉!奴婢扶您起来!咱们回宫”
我冷眼颤抖目光凝视着周围一举一动,喘息一下,被她和翠雯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回到椒房殿。
景洪在小厮阿贵搀扶下,躲到一旁,看着慌神落寞的轻颜离去的背影,心中道:“对不起颜儿,我不是有意松开你的手,原谅我!你是我唯一最爱的人!我说过一生为你而战。”
回到椒房殿,留下了嫣红、翠雯,我坐在绣墩上,握着书:“翠雯,本宫要你传本宫凤逾宣燕王妃进宫见本宫。切忌悄悄的。”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翠雯轻轻的退了出去。
我的举动逃脱不掉嫣红的眼睛,嫣红站在我身旁看着道:“主子,您是一国之母,应该把这些看淡,为了公主和皇子!”
“如今他已经是皇帝呢,为何不能像对待皎那样,对待洪呢?同样都是兄弟!你是娘亲送进宫的,我的情况你也看见,空守着后宫之主的位置,他在恨洪,我也不过是他发泄的工具罢了!我真的好累!曾经护不了晖儿,如今,恐怕连整个燕王府都护不了!”我环抱着嫣红腰间,泪水顺流而下!
“好了主子,您的身边还有太后娘娘、夫人、福亲王妃、皇子和公主,奴婢和翠雯!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嫣红劝慰着,她知道自己的主子和陛下的点点滴滴,如果在王爷和陛下之间做出选择,她会选择王爷,因为王爷太爱主子呢!
收起泪水,躺在榻上,小林子走进来道:“主子,安定公主和恭定公主求见主子!”
“让她们进来!”,嫣红在衣橱里取了见外衣,为我披上,又把身后的引枕落高些。让我靠的舒服一点。
两个宝贝女儿手拉手的走了进来,一下子窜到榻前,凝儿摸摸我的额头道:“母后病了?为何不宣太医!”萍儿坐到榻上,接过话匣子道:“是呀母后!应该宣太医!”
嫣红端着玫瑰露进来,看着两个小主子关慰着主子的样子,是那样可爱!放到餐桌上,走上前回禀着:“两位小主子。主子没生病,只是没有睡好,主子知道两位小主子要来吩咐翠雯姑姑做的,小主子赶紧去吃吧!”
两个孩子相互对视一下,又看了看我和嫣红的神情,才放心的往餐桌那儿去。
我和嫣红看着两个孩子开动用食的样子,不经意间笑了笑。
尽管萍儿不是我的生的,但是我带大的,秋月从来没有问过,记的那次在花园玩,看着秋月走了来,萍儿立马躲到我身后,秋月蹲下身子,向她招了招手道:“萍儿乖,来母妃这儿,母妃有你喜欢的香囊!”
萍儿拉着我的衣袖,哭着道:“你不是我母妃,我只有一个母亲,是母后,萍儿不想看见这个女人”指着秋月的脸。
当萍儿说这话,我和秋月都傻眼呢,秋月脸色那样苍白,我带着萍儿回到了屋子里,抱着她坐在我的膝上,问道:“告诉母后,今天的话是谁教你的?”
她用水汪汪的眼睛看我道:“在我睁开眼睛那刻起,全是母后的模样,回到王府也是母后照顾我,我生病守在床前的也是母后,所以那个让母后伤心的人,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只有母后一个人。”
这是个四岁孩子说的话?嫣红、翠雯都听到,我觉得那样美好!
然而,宣室殿里,小顺子取了奏章进来,放在景禛触手可及的地方,“陛下,五公主刚才来找过奴才了,说皇后主子病了。”
“病了,你赶紧请李太医呀!顺便告诉皇后,朕得了空便去她。”景禛假装没听见,继续奋笔疾书着批阅着奏章。
小顺子得了令,便离去太医院,请李太医去椒房殿,
“颜儿,你就这么在意有关五弟的事情?还是我横在你们之间多余那个人呢!”放下笔,揉了揉肩膀。
我在翠雯手中拿回了一封信,看完那封信我大失所望,洪病了,难怪见他,那般苍老,膝盖上征战留下的伤,和前段时间,黎阳与其争吵,景禛责罚他跪在家庙去一天一夜。旧伤复发!
这一切的一切,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包括连哥哥在内,也不知道,削去了兵权,空留着亲王爵位,给的是闲职,连景皎不如。
嫣红走了进来:“主子,小顺子领着李太医来给您请脉!”,我被子里的手,紧紧拽着那封信,“告诉他们,就是本宫不用请脉!说我睡了!去吧!”
所有人都被嫣红带下去,屋子里,依旧那么安静,静的没有一点点声音。躲在被窝里哭泣着,凌家赢了,彻彻底底的赢了,我注定被驾上国母之称的皇后之位,他呢,那个说好要护我一辈子人,他的哥哥竟然折磨着他,看着他受着折磨,我又该怎么办?
为什么兄弟俩爱上同一个人?真的好累呀!
我掀开被子,走到烛台前,把信点着了,在炉子了焚化者,屋子里一就点着檀香,透着一点点茉莉花的香味。然后,回到榻上,朦胧间,有人进来了,坐在榻边,用手指拂去额前的发。轻言细语道:“既然病了,为什么不看太医呢?”
我背过身,他依旧没有说什么。“颜儿,你真不知道朕真的好累了,龙椅冰冷刺骨,朕知道最近处理事情有些过分,可是……”
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下榻,指着他,怒吼:“可是你不得不依靠黎阳,来平息外患,给尽黎秋月的宠爱,同时也给尽黎家风光。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对你弟弟动手。是呀,伟大的泽圣皇帝,好一个泽圣皇帝!既然,你那么需要黎家,那么不让废了我皇后之位,打入冷宫!”
他黑着脸,青筋突起,走到我面前,顺势一巴掌甩到我的右脸,我顺势倒在地上,我用衣袖,蹭掉嘴角血迹,瞪着他:“好,你又打我,已经是第二次呢!”我爬起来,取下了簪子,抵在喉咙处。
不由得一惊,他走进些,对我说:“快放下,颜儿!”“不许在靠近,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继续指着脖子,他回归到原来的位置上了。
“颜儿,你看朕已经回到原来位置上了,放下簪子好吗?”
脖子上血,顺势倾湿了白色衣裙领子,“让我走,离开这里,要么废去皇后之位,把我打入冷宫,我不会贪念着一丝丝记忆。”
“母后,快放下,你脖子在流血。”铭儿再也看不下去呢,走到我身边。
“铭儿,母后不能陪你,好照顾自己!”说完,金簪插向咽喉。倒在熟悉的怀里。“‘【岁月如一指流沙,缓缓的在指尖流淌。我静坐在流年里。捻一抹心香,执一盏清茗,携一抹阳光,笑看红尘过往。】不想在这儿!”
铭儿赶紧让小林子传来温太医、李太医。
景禛双手沾着我的血,呼喊着我:“颜儿,不要离开朕,朕命令你,你听见吗?”
铭儿当着外人面,推开景禛,指责道:“当初真的不应该皇爷爷回来,如果这样我和姐姐在扬州待的好好的,没有争斗,没有争宠!母后同样不会这样,都是因为您,我的父皇。伟大的泽圣皇帝!”
又抓住我的手道:“母后,您不会丢下我、姐姐。妹妹的,等您醒来我带您回扬州,不用理这些事情!”
温太医、李太医走进来,看见皇后躺在那儿。皇帝手上沾着血迹。三皇子跪在榻前抓着皇后的手。
嫣红抱着铭儿,翠雯端来热水,两位太医忙着包扎皇后的伤口。血止住了。留下药,那些场面吓坏了所有人。
景禛下令封了众人之口,独自回到宣室殿。
铭儿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