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箫之间》边儿

7、2

　　“好久不见。”
　　没发现说话人的目光与谁相对，一时间围在他周围的人谁都没能明白该期待谁的回答。直到，想趁乱溜走的邹宁一脸尴尬的回头回了一句，“是啊，好久不见。”同样没有看着对方的脸。
　　短暂的沉默，邹宁先开了口：“怎么会......”本想说“怎么会选在这开演奏会”，可后半句没能说出口，因为自己就得的出答案，问下去太无趣，于是硬是蹩成了“怎么会站在这？”
　　“因为你在这。”对方干脆的给出了答案，甚至感觉不到中间有停顿，反让邹宁不知如何接下去，正犹豫时对方却向自己逼近了一步，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但走廊本就不宽，刚刚又几乎是沿着墙壁走的，退了一步后背已碰到墙了，而对方却又近了一步，已经能闻到淡淡的香味，那不是香水而是衣服熏香的味道，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诧，时间已过了两年多自己竟依旧如此清晰的记得。正想着，又听到对方说：“晚上过来我这吧。”
　　“啊，哦，不过结束就１０点半了吧，１１点宿舍关门，可能没办法帮什么忙了，会场布置好像也弄得差不多了，我不是说不想帮忙......”
　　“我是说，晚上过来。”
　　当邹宁终于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后，刚刚满带无措的漂亮的脸如示波器更换了输入一般显示出了另一种表情，其变化程度甚至让人觉得变化的不是表情而是人格。
　　“滑稽呢，”邹宁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此时竟有一种失落一涌而上，而后一脸狡黠的笑着接到“可惜，我不习惯和别人睡呢。所以您还是另找她人吧！想必愿意的人应该也不少吧。”说完就走开了。
　　“那至少把你的东西拿走吧。”
　　她差点脱口而出“什么东西”，却立刻意识到了，她剩下的只有它了。想说让他随便处理了吧，但想到，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让别人处理。可“自己的东西”这几个字终究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痛苦。回过神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已经走到自己前面了。
　　“总拿着和自己没关系的女人的东西，也不太好吧。”说话时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一丝挑衅。
　　“嗯，我知道了，开始前半小时你应该在会场吧，我那个时候过去拿。”示波器恢复了原来的频率。
　　看着离开之人的背影，内心只是感叹着自己到底如此可悲，可笑。想起了两年半前的自己，她以为她已把痛苦留在了那里，可留下的只是一把刺痛了她的刀，竟以为看不到就不会痛，不去想就不曾受伤。
　　一路上陈素素拉着邹宁走去第二趟上课的教室，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不时传来一些女生议论的声音，不知为何大多集中在了头发的长度上，“那个就是今天的演奏者啊。”“啊，不过我不喜欢男的头发留那么长，但凡不是那么张脸，那个长度都觉得恶心。”“嗯嗯，要是短头发的话就完美了。”“不过弹的是古琴的话短头发反而就有点奇怪吧。”这些人多半是只在远距离看着。而另一个话题则是，“可是怎么能轻易说出那样的话呢。”“女朋友吧，那个是。”“都说了没关系的嘛！”“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话也有能说的资本，不是吗？”“什么呀，你觉得无所谓？”“我倒是不知道，反正被说的又不是我，不过就觉得肯定会有愿意的，而且比例应该不小。”诸如此类的讨论大概就是刚刚的前怕观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