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世界》独秀于林

52、52 已经经过九

　　已经经过九次放血的利特现在虚弱的已经没有什么法力。双手双脚已经被捆在床上，看了看摆在旁边的闹钟，干裂的嘴唇轻轻蠕动好像再是计时或者什么。
　　很快金希澈手里面拖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的是难得的温柔，来到利特床前把餐盘放在桌子上：“你多少也吃点儿啊，不然没等李赫宰死呢，你倒是先死了。”利特不想看见金希澈那张脸，利特是真没有想到金希澈潜伏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就是被这张颠倒众生的脸骗了，那晚上金希澈咬上自己胳膊之后，利特脑袋就一阵眩晕，再次醒来就已经被绑在了床上。
　　“你这么苦大仇深的干嘛，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又没有逼你，是你求我咬你的。”金希澈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床上脸白的像一张纸的利特，心里面也许会有那么一丁点苦涩吧？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坚不可摧……
　　“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们的计划！”利特试着平缓自己的情绪。
　　“你说呢？”金希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拿起桌子上的闹钟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久。一下一下敲着闹钟，掐准了一下伴着秒针的走动声。
　　利特漾起一抹苦笑。怕是从第一次相见就已经埋下了现在的计划，精心策划了五百多年的阴谋到现在才开始浮出水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赫宰？还在东海？”金希澈把尾音挑的很高，似笑非笑的问着。
　　“你们是不会得到‘极血’的。”利特压着怒气说道。
　　“是吗？”金希澈打了一个响指，门外面金起范像是待命好的走进来，现在的金起范恢复了当时温柔平和的形象，嘴角似乎始终都是笑着的，看着利特然后手摸着胳膊上面十三个圆形的伤口，带着怜惜的说道：“还有一个，你就是废人了，天使的能力也会殆尽。”金起范说的这些利特怎么会不知道。
　　当初上面那九个伤口还是自己弄的呢，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东海的黑化，就算搭上自己的一条命那也是他应该的，谁让自己当初造下了这种孽缘，但是没想到一切竟然都是金希澈他们设下的全套，一个全套五百年，可真是难为了他们。
　　“从第一次UNVEL大厦出事，那个人就是你吧？”看似疑问其实利特心里面已经有底了，看着金起范再问一次也只不过是再问一次。金起范倒是磊落：“这计划还是你的好兄弟厉旭想的呢，我只不过是个执行者。再到后来崔始源再次出现在你们眼前，还有东海的父母也是我们杀的，指引你们怀疑崔始源，强仁的苏醒都是我们设计好的。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崔始源这么一个人，那个你天天面对的无所事事的总经理其实是一个傀儡，奥不对也不算是傀儡，就算是傀儡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傀儡。”金起范笑着说着就好像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你以为金希澈跟你认识这么久？你俩的相遇也是我算好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甚至台词我都帮你想好了。你会很好奇崔始源的记忆去哪了吧？本来就不是人哪有什么记忆，然后就是东海三世的苏醒，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就站在你的对立面吗？”
　　利特脑海里面只闪过一个词——强仁。金起范好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笑着点点头：“就是因为强仁，你俩的关系可真是错综复杂啊，我只好委屈一下在别人膝下做事了！但是也多亏了强仁的推波助澜，本来我们还以为要再等上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实现愿望了。”说完金起范握起金希澈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手指摩挲着金希澈的手，安心的说了一句：“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金希澈笑着抽回手，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梦见那个人的脸，那张带着诧异，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期盼的脸。你在期盼什么呢？希望我会手上留情吗？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好人！金希澈摸着自己嘴唇想起那个午后，车里面带着烟味的亲吻，每次自己难过的时候那张傻透气的脸还想逗自己笑。就是那么一张无邪的脸，撞见了自己亲手杀人，颤巍巍的举着手枪，声音都发抖了还在威胁着自己。
　　金希澈知道那枪根本就没有子弹。
　　“人真的是你杀的？”韩庚哑着声音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金希澈心里面还是疼了一下，原来自己还是有心的啊。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韩庚却还是不死心：“那些追杀你的吸血鬼难道都是骗人的？还有那次树林你被咬杀也是骗人的？”后面那句难道你和我说的每句话都是骗人的？却还是咽了回去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怕听到答案。怕金希澈说是的，那么自己怕是比死还要难受。韩庚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金希澈那么倒霉的家伙竟然走进了自己的心，是第一次初见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还是厨房里面两个人争论谁做的好吃？亦或是调查案件中那若有似无的暧昧情愫？
　　不知道了，也不去想了。反正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这期间金希澈一句话也没有说，看着韩庚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面弥漫着说不出的滋味。
　　“你有心吗？”这是韩庚死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决然的表情，心死一般的问道：“你有心吗？”
　　再次问出来的时候，金希澈已经手插进了韩庚的心脏，手指整个一握已经握住了韩庚的整个心脏，牵引着全身的痛让韩庚几乎疼的说不出话来。嘴角开始渗透出血液，但是韩庚紧闭着嘴不让血喷出来。
　　最后眼角带着泪最后问道：“你有心吗？”每说一个字鲜血就喷涌而出，浓黑色血溅到了金希澈精致漂亮的衣服上面，韩庚皱着眉头，心里面想的是这个家伙最爱臭美，现在自己把他的衣服弄脏，怕是又会臭骂自己一顿……
　　然而还没能韩庚想完，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掏空了。低头就看见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被金希澈握在手心，干净修长的手指上面全是鲜血……韩庚最后看了一眼金希澈脸上却还是挂着微笑：就知道你没心，那么把我的送给你了，反正它也是你的……
　　心里面这样想着，韩庚也渐渐没了意识。
　　等最后身体轰然倒塌的时候，韩庚好像看见了金希澈下弯的嘴角。
　　‘你别哭啊……你…在笑一次让我看看好不好……’
　　‘砰’的一声，韩庚还带着体温的尸体已经砸在了地上，金希澈看着手里面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是肩膀开始颤抖，到捧着韩庚心脏的双手直到最后整个身体都开颤抖，金希澈跪在韩庚尸体旁边嚎啕大哭，那是几千年来金希澈第一次悲伤的哭泣，天空阴的像要随时掉下来一样，当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的时候。金希澈已经抱着韩庚失温的尸体好久好久……
　　“希澈？”金起范的手在金希澈眼前晃了晃，金起范才知道自己想的优点远了。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说完，怕是金起范会看穿自己的心思一般，踉跄着走了出去。
　　强仁是在UNVEL大厦后边发现身受重伤的李东海，把人扛起来放到车里面。看着已经愈合的伤口，皱着的眉才舒展开来。后视镜里面强仁的面孔憔悴了许多，鼻子下面都有了青青的胡茬。头发也有些零乱。顺手在衣服兜里面摸出一根烟点上，呼出烟雾的时候，强仁趴在方向盘上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嘴里面呢喃的是：“利特，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