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翻身的配角》枉泥煤

9、9.力量与能量 “当是时也

　　“当是时也，北人南迁，十室九空。帝定都蓟城（北京），实非善举。问之，则曰：‘胡虏未破，安思温柔之乡？’后大破胡虏，残部逃至欧罗巴大陆，其子武德大帝乃迁都中都金陵（南京）。……”
　　山顶洞人的札记中间部分记载了他在各地听到的轶闻闲谈，这些不起眼的杂谈婉儿看得津津有味。文字永远是传承信息最重要的方式，再伟大的人没有文字记载也会被下一代人遗忘，地球上的年青人不看书谁知道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雷锋？不看三国谁又能懂三国里的寂寞？吕布和关羽都是万人敌的猛人，冉闵却更进一步，一人可以对抗一个军团，不过人们普遍认为冉闵厉害的主要原因是当时的天地元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浓度，让冉闵成为两千多年来第一个进入圣级的武者，还有说法是冉闵获得了仙女传授的无上神功，所以即便同为圣级也没人是他对手。天地元气在增多这点现在已经被证实了，人类的天资一代比一代好，成为圣级的人数一代比一代多。
　　婉儿读得很仔细，生怕漏掉一个类似“神器”“秘籍”的词语。话说山顶洞人行走江湖多年参与过不少大事，连皇陵都去过五六次，但过分谨慎的他从未得到过任何宝贝。按他的解释，宝物都是催命符，在见证了大量强者的死亡之后停止了跟风打酱油的行为。
　　“虽说围观一下便捡到宝物成为最大赢家的故事不可信，但前辈你也太胆小了吧。”婉儿对“隐藏宝箱”已经不抱希望了。札记的后面都是一些武学理论，婉儿看得一知半解。此后十来天她把这些武学理论和箱子里的秘籍一起研究，总算对“武”有了系统的了解。
　　按山顶洞人的理解，武道分为力之道与气之道。力之道包括力量的大小、方位、性质、组合、技巧等。对于力之道的高手，一拳开山，刀尖挖眼屎，隔山打牛，四两拨千斤，千手观音等特技都是手到擒来。气之道指的是人体中的各种气，有很多种，例标准内力、如玄气、火气、寒气等，全都是由从自然和食物中获得的元气转换而来。“气”的本质是什么？山顶洞人没解释，婉儿则认为神仙都解释不了，自己身上的内力看不见，摸不着，无形无色不发光。如同风一般，可以看到风带来的影响：飞舞的尘沙、摇摆的树冠，却绝对看不见风本身。“神秘就是它的属性，也许和量子力学有关。”——婉儿的最终结论。
　　力之道是武道的基础，要想在武道上走得更远还得靠气之道。衡量一个人天赋主要依据是身体的聚气速度，身体对天地元气的吸引力越强，内功进展越快，刘素丹天赋极高，勉强算天才，聚气速度是婉儿的两倍多，没有意外几年后内功修为将远超婉儿。实际上，兵级、勇级、将级、帅级、王级、皇级、帝级、圣级只是用来衡量内功强度而已，并不完全等于实际战斗力，战斗中越级或被越级都正常得很（天才更容易被越级干掉），无关荣辱。另一方面，悟性也算是天赋，悟性好的人能更快领悟力之道，将各种招式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历史上开宗立派“创业”的人无一不是悟性极佳。不过，有圣级高手引导导的情况下白痴都能毫无障碍地修炼到皇级，所以悟性并不大受重视。
　　“这么多的低端武功，足够我把力之道修炼到极致，可惜高级的内功心法一个都没有。”
　　婉儿一点都不沮丧，只是在冷静地思考以后的道路。平心而论，她非常幸运：从男人变成了女人而不是母猪，会一点武功而不是平凡的养猪妹，醒来有美丽的师姐爱护而不是躺在妓院的床上，最后还有外挂，上百种秘籍任意练。婉儿一定十分庆幸，要不然怎么常常“高兴”得又哭又笑呢？（作者说这样的风凉话大丈夫？）
　　一年多后，在石竹派的年度比武大会上，师姐刘素丹正和大师兄田坤争夺第一名。刘素丹的剑法如行云流水，圆滑如意，在外人看来她只出了一招，却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变化，观战者不知不觉中就忘记了呼吸。在田坤看来，刘素丹的每一剑都融合了石竹派的几种剑招，光用石竹派的武功拆招绝对无法击败她。接下来该全力以赴还是用一点别派的武功呢？田坤很苦恼，这两种方式都不妥，可是他又不能败，刘素丹入门时他就被吸引了，追求了几年毫无进展，要是败给她希望更渺茫。然而，田坤的苦恼马上就终结了。
　　“一剑三分！”刘素丹娇喝一声，手中的剑一晃变成了三把，像三道闪电一般向田坤射去。这可不是魔术，只是配合内力让这柄剑在三个位置间急速变幻。田坤惊而不乱，迅速把手中阔剑一横，恰到好处地挡住三道剑光，随着“叮叮”两声碰撞声，其中一道剑光中途转向，朝田坤的额头射去，田坤冷汗急流，正欲不顾一切使出绝招，剑光却停了下来，凝实成一把平平凡凡的剑握在刘素丹的手中，剑尖已经沾上了田坤的额头。
　　“我输了！师妹你真厉害。”田坤干脆地认输，脸上没有半点沮丧之色，彷佛刚才他是故意放水博佳人一笑。
　　擂台下林婉儿冷然一笑，小说中提过田坤几次，他属于带艺投师，二十年的功夫都积累在青城派的武功上，至于他离开豪强门派的原因小说中压根没提，其中的猫腻婉儿不感兴趣，只是对田坤厌恶更甚。田坤自以为没有发挥全部实力，刘素丹又何尝没有保留？
　　比武结束后,石竹派三百多同辈或小辈的弟子纷纷向刘素丹道贺,这些人大多数是外门弟子,刘素丹一番客套后找个借口挤出了人群。
　　婉儿去哪了？刘素丹抬头四顾，林婉儿已经走了，略一思索便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了，运起轻功，飘逸的身影几个起落就到了一里开外。
　　“太美了，胜似嫦娥奔月啊。”——某花痴男。
　　“哪里像嫦娥，这么帅的身法，九天玄女还差不多。”——某花痴女。
　　几分钟后，刘素丹到达了三四里外的一片竹林。这是她和婉儿平时练武的地方，石竹派人少地多，每个内门弟子都可以选一块地方作为私人练武场。果然，婉儿躺在竹梢上晒太阳，纤弱的身姿如同羽毛一般在微风中摇摆，让人想捧在手心呵护。
　　刘素丹跃上了一根较粗壮的竹子，竹梢弯下来后正好挨着婉儿。
　　“生气了？”
　　“没有。”
　　语气很平静，刘素丹却听出了其中的别扭，除此之外，那依然对着天空发呆的脸预示着别扭的程度不小。
　　“抱歉，我又犯错了。”
　　“你没错，作为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对同门师兄弟都很和善，从不给他们摆脸色，你美若天仙，是所有男弟子的梦中情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哪里错了。第一，比武结束后没有立即去找你；第二，比武时下手太轻了；第三，不该对他们笑；第四，……”刘素丹诚恳地道歉，彷佛背诵一样说得非常流利。
　　婉儿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去，师姐横坐在竹梢，一上一下微微沉浮着，婉儿脑海里莫名出现了师姐头戴尖顶宽檐帽，身穿黑白袍，坐在空中的破扫帚上的情景。明明一点都不像，为什么会想到那个“人参淫家”，或许，是因为她们一样阳光、一样精力十足、一样引人注目。这样一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林婉儿刚才的确很生气，反常的是，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师姐背诵的那几十条，也不是不武大会她不能大杀四方仅仅止步于四强。她生气的对象是自己，准确地说是作为她潜意识的真正的林婉儿。原来的林婉儿（以后简称原婉儿）自从一年前与翟澜灵魂链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现在的婉儿时刻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除了洗澡时不能乱想乱摸之外，她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变态的地步，任何肌肉，包括血管和心脏上的肌肉都能主动控制。或许是原婉儿的影响，林婉儿不到一个月就彻底爱上了师姐。前世她还是男人时也动心过，但她从不知道爱情可以那么疯狂：敌视师姐身边的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会想到师姐身上，幻想和师姐永远在一起，每天计划告白最终又放弃，偷闻师姐的衣物，做梦……，无需那个誓言，她随时愿意为师姐死，这便是女人到了极致的爱罢。婉儿一来不适应自己的性格变化，二来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彻底便成另外一种性格——被原婉儿同化。为了和原婉儿交流，林婉儿曾对镜自言自语，自我暗示，结果毫无效果。作为潜意识，原婉儿停止了一切思维活动也未可知。总而言之，她貌似被原婉儿坑了，尤其今天当师姐站在人群中时，她心里酸溜溜的十足的小女人心态。然而，她的实力远远不够解决灵魂上的问题，山顶洞人只是略微提了一下灵魂方面的传闻，仅仅根据这些不靠谱的传闻就敢举行灵魂仪式，原婉儿一定吃过神胆。
　　平心而论，原婉儿作为潜意识给了林婉儿很大的帮助。得益于强大的控制力，双手剑法已经完全练成，而一般的武者至少得花十年。“山顶洞人”留下的武学理论主要是教人通过锻炼把力之道尽快地修炼到巅峰，“力”的内容简单地讲分为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复杂的讲包括力的大小、方向、受力点、数量、持续时间等，按类别讲又包括阴劲、阳劲、螺旋劲、叠劲、波动劲。
　　普通的格斗，要考虑的力道数量不多，种类也就两三种。层次稍高的格斗就复杂多了，以婉儿穿越前的头脑根本计算不过来。一流高手间的格斗瞬息万变，其中的力就像不规则的沙粒在风沙中受到的力一样复杂，即便是计算机也无法准确分析。婉儿花了一个月时间把“山顶洞人”玄奥艰涩的理论翻译为函数、张量、傅立叶分解、矩阵运算等数学语言，学习起来速度立即番了几倍。数学以逻辑为基础，可以脱离物质存在，无论到了什么样的世界一样管用，看来前世的数学中蕴含着堪比神级武学的玄奥，可惜她只懂一些皮毛。在弄懂“山顶洞人”的理论后，新的问题又来了，实战中瞬息万变，对力道的分析和反应都必须快速完成，在练习时林婉儿几乎无法入门。
　　例如，抛接铁蒺藜时，双手不允许用内力护体，在铁蒺藜的数量不超过三个时，林婉儿还能应付，抛接四个铁蒺藜时，林婉儿娇嫩的双手开始受伤流血，抛接五个时，手心手背变得惨不忍睹。好在这副身体经历过很多磨难，配合林婉儿成年人的意志勉强能忍住疼痛。不过要想玩转十四只铁蒺藜（入门要求）大概得等到猴年马月，前提还是婉儿的手掌没有废掉。这也不怪林婉儿没天赋，“山顶洞人”是力之道的宗师级人物，很多在他看来轻而易举的动作都可以作为高难度杂技表演。在一次抛接五个铁蒺藜的练习中，林婉儿双手痛得失去了知觉，正打算中断练习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双鲜血淋漓的小手完美地把五个鲜红的铁蒺藜抛上接下，铁蒺藜甚至像小精灵一样互相碰撞，变幻出各种花样。那一刻，林婉儿喜极而泣，“是你吗？原婉儿，你在和我一起练习，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原婉儿的协助下，林婉儿不久就能毫发无损地玩转十四个铁蒺藜了。除了手，身体的其它部分也要进行锻炼，水中运动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在高速运动中，水的阻力非常大，每动一下都要花费陆地上数十倍的体力，只有掌握水流，顺水出招才能行动自如，下一步是顺着水势的同时增加水势,根据“山顶洞人”的描述，他自己可以在水底积蓄水势，最终把方圆数里的湖泊搅得波涛汹涌！水中练习不仅增长气力，还为以后突破高手的气场奠定了基础，由此可知“山顶洞人”的传承的价值还要超过一般的圣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