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翻身的配角》枉泥煤

33、32 疯子、狂徒、魔头 “大哥，你

　　“大哥，你这是干嘛，要折煞我等吗？”胖子下马说道。
　　“各位兄弟，我白惊天对不起你们，不配做你们的大哥。”首领白惊天（总算有名字了）跪得笔直。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过人命自然比黄金贵重，要不是他心血来潮想抓住婉儿，两位太保和两个弓箭手都不会死，弓箭手是为了以后训练军队特意找来的，现在只剩一个了。
　　“大哥这怎么能怪你呢，我们都被她骗了。谁知道她隐藏了那么多实力，出手还那么阴毒。我刚才还担心你被她阴到呢。”胖子说完看向马上的几位太保，十三太保在这个团队中资历最老，配合起来白惊天也不是对手，他们没有下马。
　　“我的罪有三条：一曰没有听胖虎的劝告让她离开；二曰没有一开始就尽全力击杀她；三曰即便现在对她还是恨不起来。”白惊天道。
　　“说得好！”五位太保一齐下马，年长的太保道：“我们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尤其是后面两条。你能直面本心，毫不隐瞒地说出来，我等敬服。”另两个太保上前把白惊天搀扶了起来。太保又道：“原本我出离地愤怒，恨不能将那个女人挖心下酒，现在冷静一想，她也没错。是我们太自大了，以为所有女人都是白面馒头，任我们揉捏。”
　　白惊天点头，婉儿真正吸引他的是那自由的灵魂，笼中驯服的小鸟玩几下就腻了，横击长空的苍鹰才让他欣赏迷醉，奈何，命运残忍。什么是命运的残忍？不是两个人明明相爱却因为立场不同而相杀（那叫浪漫），而是两个人明明立场不相冲，却因为阴错阳差的命运而死斗。（大哥，只是你一厢情愿好不好。）
　　“首领，我劝你对早点那个女人死心。”太保打断了白惊天的伤感。
　　“她很可能易容了，难道……是哪个世家的大小姐或者小公主。”
　　“你想多了。”年长的太保感叹首领的年轻，说道：“她绝不是名门淑女，她就是一个疯子。”
　　“疯子！疯、狂、魔中的疯子？”年长太保的话一出口，其余六人都脸色大变。
　　两百年前，太*祖冉闵在大量武林高手的协助下横扫中原，中原的各派势力遭到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洗牌。“以武犯禁”的豪侠们对儒家很反感，认为儒家是导致华夏被蛮夷蹂*躏的罪魁祸首，儒家遭遇了堪比焚书坑儒的劫难。好在冉闵没有忽视儒家教化安民的作用，且孔门十贤里冉氏就占了三位，冉闵说不定就是十贤后人。儒家终究没有遭到清洗，但也失去了统治地位。民众更加信赖帮他们对抗胡羯的墨家游侠。墨家与其他诸子百家在汉武帝时遭到前所未有的清洗，十不存一，更被套上了魔门的帽子，如今扬眉吐气，高手众多，可谓夜尽天明。汉武帝罢黜百家，是为了他的“宏图伟业”铺路，冉闵也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思想让民众统一。儒家是不可能了，他们对国民的弱化有目共睹。至于墨家，太乱了。墨家已不是战国时期的墨家，里面包含了阴阳家、兵家、名家、农家等受排挤的流派，现在有了出头之日，纷纷分道扬镳并开山立派。
　　民众比诸子百家更混乱，尤其是底层的江湖中人。一大批年轻武者在乱世中长大，目睹了道德沦丧、秩序破灭，号称“迷惘的一代”，不知道什么是对错，不知道什么是魔与侠，不知到底该果敢杀人还是等着别人来杀。往往两个观念相似的年轻人因为所从流派不同而产生思想冲突，进而演变为武力冲突，那些观念不一致的人就更别说了。在太*祖为难的时候，道家大能葛洪找到了他。葛洪是谁？自号抱朴子，人称葛仙翁，临兵斗者天下闻，是张道陵之后道家最牛的人物，太*祖恭敬地接待了他。葛洪提出，天地万物皆分两仪，只有两仪对立，才能在稳定中包含变化，罢黜百家独尊一术只能求得暂时的稳定，时间久了会让国民思想僵化，失去进步的动力。葛洪走后，太*祖召集智将王猛（历史上的牛人）等下属，商讨把江湖中人分为两个流派的方法。经过两天两夜的讨论，侠派和斜派的定义出炉了。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锄强扶弱。斜之大者，逍遥于世，斜之小者，无愧于心；杀一个人，侠派往往会说：此人行为不端，我替天行道。邪派则曰：此人欲杀我，我若不反抗必受其害；侠派认为人性本善，道德是正义的维护者。斜派则曰人性无常，道德是主流人群定的规矩；侠派认同少数服从多数，看重整体利益。斜派崇尚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讲究强者为尊；……
　　太*祖让全国官员大力宣传侠与斜的定义，同时宣布：朕七分为侠，三分为斜。王猛也跟帖：王猛六分为侠，四分为斜。出人意料的是宗师级人物葛洪也来凑热闹：老道是斜派，十分。其他大人物嗅到了大事件的气味，纷纷“顶帖”。官方的宣传加上名人效应，侠与斜在三之内变得家喻户晓，让互相争斗努力宣传教义的诸子百家瞠目结舌。很快，一大批江湖中人表态支持划分流派，大多数是年轻人，不学武功的普通人也保持最高的关注。侠盟与斜盟相继建立，总部都在北京（蓟城）。侠与斜的定义简单易懂，更重要的是一视同仁，不搞歧视，没看到太*祖都承认自己“斜”了吗？“迷惘的一代”找到了醒目的灯塔，纷纷响应。诸子百家的掌权人迫于形势，也掺合到这场全□□动之中，墨家钜子荆少阳表态：老夫侠与斜对半分。短短半个月，八方豪杰齐聚京师，其中有一部分人是来自诸子百家反对者，太*祖的行为间接地削弱了他们的影响力。皇城前的广场，太祖对数十万民众宣读了侠与斜的定义，圣级高手以内力发出的声音整个京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接下来绝代智将王猛开始与诸子百家的人辩论，他巧舌如簧，舌战群儒，日后被传为佳话。最后，王猛作为大魏的二号人物“亲切地”接待了侠盟和斜盟的盟主。两位盟主都对“侠”与“斜”的称号不满意，问可不可以改一个更霸气的，王猛则说没有比这两个字更好的了，分别在两位盟主耳根下耳语一番后，两位盟主皆大欢喜。
　　王猛说了什么已无从得知，流传下来的几个版本中最可信的一个是：对侠派说，侠从来都是正义的代表，为国为民，锄强扶弱，民众一听就知比斜派好。斜通邪、蟹，斜盟即邪门，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讨伐起来名正言顺；对斜派说，天地万物，无物不斜，太阳是斜的，星光是斜的，河流是斜的，孔子的脊梁骨也必定往后倾斜，斜乃天地大道，正才是少见的小道。侠通狭、瞎、虾，侠盟即瞎蒙，骂起来多带劲。
　　划分流派后江湖秩序好了很多，但江湖厮杀还是大量存在着，太*祖很满意这种结果，有争斗未必是坏事，就怕莫名其妙的争斗。比较伤脑筋的是，有一类人，人们不知把他们归到哪一派，例如某些喜欢吃小孩脑浆的邪修，某些心情不好就大肆杀人的凶人，某些妄图勾结异族的汉奸……。王猛等人在定义侠和斜的时候完全排除了穷凶极恶之徒，这些人对国家百害而无一益，人人得而诛之。于是，太*祖又颁布法令，凡属以下三类人者，可就地格杀，或由官府核实后前往击杀，三种人分别是疯子，狂徒和魔头。

　　疯子是指那些因为走火入魔或心灵创伤而神志失常的人，也包括行事怪异不符常理，莫名其妙就开杀戒的人，由于没有精神病院，疯子们一出现就很快被“人道处理”，除了少数几个逆天之辈。因此，太保说婉儿是疯子，其余六人惊讶的同时又带着怀疑，毕竟称得上疯子的都是大人物，不会武功的人再怎么疯也没人鸟。
　　“她现在还不算疯子，不然我们全部都得死。不过用不了几年她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疯子，而前提是变疯的过程中没人诛杀她。”太保嘲讽道。

　　被诅咒的婉儿此刻已在三十里开外，确定已经离开山贼的势力范围后，婉儿骑马走进树林休息。全身大大小小的皮外伤都要处理一下，小镇上买的金创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好垃圾的药，用完后一点HP都没回复。”林婉儿吐槽道。事情演变成这样主要是婉儿的原因，要是换了其他公关能力强的人或许能成功忽悠山贼，要是她努力和山贼沟通并示之以诚，血光之灾就可能避免。然而无论别人怎么看，林婉儿的行事风格都不会变，比起死亡，她更怕被男人啪啪啪，比起啪啪啪，她更怕无形的命运之手。尽管她是忠实的百合党，但命运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包括宇宙的创生与寂灭，也包括她的思想。在命运的安排下，她可能变成另外一种性格，拥有不同的世界观，成为别人的奴隶，完全改变喜好并沉迷于另外一种生活方式。永远别挑战命运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