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翻身的配角》枉泥煤

27、27 蜕变 郑□□没有

　　郑□□没有看弟子们的表情，她轻笑一声，手掌随意地抬起，眨眼间，田坤的脖子捏在了她手中。再看轮椅，已经空空如也。
　　“素丹说的都是实情，包括你该死。”郑□□浩如烟海的内力涌入田坤的体内，瞬间又全部收回。只有田坤知道，自己虽然还能照常活下去，不过丹田已废，经脉尽断。
　　“项师弟，麻烦你了。”说完郑□□随手将田坤一扔。
　　众弟子神色恐慌，胆小的女弟子甚至开始尖叫。
　　“吵什么，他没死，还能活五十岁呢。”项睿抓住了田坤的衣领，犹如提着一块破抹布。又道：“师姐放心，我会叫青城那边换条听话的狗过来。”
　　弟子们顿时安静了，以前门派高层对于和青城的纠纷总是三缄其口，现在项睿公然说出，有人开始推算形势。至于田坤，他没有被点哑穴，但也失去了说话的念头。得到弟子们的支持又如何，掌门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的底细。青城内部有石竹派的探子？不可能，石竹派没那么强。唯一的解释是青城那边压根没打算为他隐瞒身份，而石竹派则睁只眼闭只眼，随便教他些基础武功，双方都将他看作一个传声筒。以前他还为自己探子的身份抱不平，现在才发现，自己连探子都不配。不过，石竹派的贱人们，你们等着吧，等蜀国边境一平定，你们的下场比我要惨上百倍。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都洗洗睡吧。”郑□□说道。
　　几个师叔辈的人似乎对郑□□的处理方式有不同意见，不过最终都没出声，他们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查看门中新生代的天才刘素丹，其余的事情不是很在意，和项睿一道离开了。弟子们纷纷散去，离开前很多人忍不住隐晦地看刘素丹一眼。
　　“带我去你的房间。”郑□□对刘素丹说道。
　　“啊？是，师父。”刘素丹今天才知道，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掌门师父是如此的霸气，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进了刘素丹的房间，郑□□先是把了把徒弟的脉象，眉头一皱，粗暴地把刘素丹的衣袖卷了上去，看了几眼，骂道：
　　“蠢货，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好好调养，过了今晚，你的双手就会废掉，要不是我看你气色不佳，还发现不了呢。”
　　被师父一骂，刘素丹险些落泪，她忽然想起了死去的父母。
　　“好了，你先清洗一下身体，我去给你拿些药过来。”
　　师父离开后，刘素丹快速的沐浴一番，不知为何，她怕洗得太慢，被师父看见她的裸*体。
　　郑□□回来后，先是用内力为她疗伤，然后给她涂上一种清凉的药膏。刘素丹惊奇地发现，手臂的剧痛完全消失了。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还在担心婉儿？”郑□□道。
　　“嗯，师父不担心吗？另外，婉儿的清白……”
　　“我当然担心，只是我估计婉儿是故意躲着不想见人。至于清白，婉儿的眼光比你透彻多了，她肯定不会担心这个问题，真正担心的是你。”
　　“师父，我不明白，明明你已经认同了我的说法，为什么他们还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难道他们连你也不信吗？”刘素丹问道。要是换做婉儿就绝不会问这种问题，前世的艳*照门太常见了，女人的艳*照，无论照片主人是白宫夫人还是小明星，无论她是德高望重还是臭名远扬，只要足够漂亮，照片就会在网络上疯狂地传播。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艳*谈和艳*照有异曲同工之妙。神也阻挡不了男人的意淫——by翟澜。当然，神兽玉凤反意淫能力是超一流的。
　　“不是不信，是不乐意信。从你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你就没了清白。你出去就会知道，在男人的眼里，抛头露面的江湖女子从来就不是清白的，他们更喜欢娶安安分分的良家妇女。实际上，女人行走江湖难免要被占便宜，能一直保持清白之身的有几个呢？”师父的话里透着沉重，这个世界不是金庸武侠世界，女人的地位并没有随着武林盛世的到来而提升。
　　“哦。”
　　“现在可以和我详细说说今天发生的事了吗？”郑□□问道。
　　刘素丹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包括和婉儿吃药时的暧昧，她有一种直觉，师父不会因为她和婉儿的奇特关系而另眼相待。郑□□听完的第一句话是：药丸在哪里？
　　“桌上就有一粒。”
　　郑□□从桌子上捏起那颗黄豆大小的药丸，仔细查看，口中低语：“颜色不一样。”嗅了嗅，又放入嘴里咬碎。
　　“造化弄人啊。”郑□□一声悲凉的叹息，她道：“你知道婉儿平常都在哪练功吗？”
　　刘素丹有点犹豫，同时感叹师父目光如炬，对婉儿的小秘密一直心中有数。
　　“别磨蹭了，她说不定已经回到那里了。”郑□□催道。
　　“好的，师父，我这就带您去。”
　　“不用，你只要指明方向就可以了。”
　　刘素丹不明所以，没等她开口，郑□□已经揽住了她的腰。眼前一花，师父抱着她闪出了门外，又是一闪，她们已经离开了竹舍区，这么快的速度居然没有感受到劲风，刘素丹暗暗称奇。不到五分钟，她们就赶到了婉儿练功的那片树林。
　　“师父，你是圣级吗？”被放下来后，刘素丹好奇而崇拜地问道。
　　“圣级？还差得远呢。内力的级别不要太在意，田坤不论内功还是外功都比你强，不也被你打趴下了？”
　　“那是因为婉儿教的招式。”刘素丹羞道。
　　“婉儿创造的招式的确妙不可言，不过换做她自己来用远远达不到你的效果。总的来说，还是你更优秀啊。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查探一番。”
　　郑□□从未来过这里，她只能进行地毯式搜索。她不是路痴，灵觉比婉儿强了几个数量级，即便密林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找到山洞的洞口也没超过二十分钟。
　　“跟着我进去。”郑□□扒开洞口的血蔷薇对刘素丹说道。
　　刘素丹跟着师父钻进洞口，洞内在龙眼夜明珠的照耀下比外界还要亮堂。洞里的地面一片狼藉，到处是坑坑洼洼。中间有张桌子和一个陶罐，郑□□拿起味灰不溜秋的陶罐往里一看,一股强烈的草药硫磺味扑鼻而来,里面隐隐有些药渣。
　　“不用炼丹炉都能炼出药丸，婉儿若是去炼丹前途不可限量。”郑□□半调侃半认真地说道。
　　刘素丹拿着桌子上的札记看，没看几页，书就消失了，到了郑□□的手里。
　　“先让我看看，你会有大量的时间来看的。”郑□□嘴角略微上扬，成熟的魅力让刘素丹一怔。
　　刘素丹有些理解为什么一介女流可以成为一流大派的掌门了，霸道、腹黑、果敢、无畏，这才是女中豪杰！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恪守的侠义教条是多么的古板愚昧。这个世界，斜派与侠派并起，战争与匪患肆虐，生与死频繁更替，诸子百家各执一词，若是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勇往直前，用不了多久就会迷失于江湖的动荡。
　　郑□□看书极快，只是浏览大概内容，远超婉儿看过亿网文练成的阅读速度，盖因武功越高，身体感官本能越强，思维速度也会提升。武功越高学习能力越强，所以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地球上的天才和这里的天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习武是人体进化的过程，可以全方位地提升人的素质，即便是小喽啰，也不会比普通的地球人傻。（林婉儿：啰嗦死了！你再说这些风凉话我就把你也拉进来陪葬。作者（冷汗）：不敢了，您老人家才旷古今都混成这样，我去了还不被凶猛龙套们玩死。）
　　“师父，这里有很多其他门派的秘籍。”在郑□□把札记翻了一半后，刘素丹从角落的箱子里拿出几本秘籍说道。
　　“都是二三流的秘籍吧，”札记上写着呢，话头一转沉声问道：“你和婉儿全都练过吧。”
　　“……”，刘素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偷学武功的行为在江湖上是人人喊打，婉儿当初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半天才说服她学习。
　　“你呀，太迂腐了。”郑□□轻叹，林婉儿有一半的性格和她相似，所以如果要传衣钵，武功不高的林婉儿才是首选。“我派的武功被人学去才该生气，别派的武功被我派得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这样啊。”刘素丹一点就通，明白江湖口号和实际行为是有差别的。“那这些秘籍？”
　　“还放这里，带回去没多大用，徒增闲话。”郑□□继续看着札记，对那一大堆秘籍不屑一顾，对山顶洞人“集百家之长创绝世神功”的夙愿不敢苟同——太难了，婉儿的认同主要是因为低估了创造功法的难度。
　　一个多小时后，郑□□已经把札记看完了，见刘素丹入神地看秘籍，便道：
　　“此地似乎被人翻过一次，素丹，你怎么看？”
　　刘素丹一边看秘籍一边体会婉儿自学武功的心情，品味着婉儿独自一人的孤单，突然被师父问话，不假思索答道：“禀告师父，此处必有隐情。”
　　“隐你个头！”郑□□听到这句话莫名的火大，说道：“到了陌生环境不小心查看，万一有机关呢，你刀枪不入，五毒不侵？”
　　刘素丹被骂得不敢抬头。她想，看来婉儿毕竟没江湖经验，还是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下次一定拉上婉儿一起向师父学习（挨骂）。
　　“限你一炷香之内找到所谓的‘隐情’，还不动手！”掌门威严满满。
　　“是，师父。”刘素丹借着昏暗的荧光查看地面，心道：要是婉儿仅仅是想锻炼身体，我上哪找“隐情”去？婉儿为了找灵感还真干得出这种事。婉儿啊，姐姐真是服了你了，去年和师父一对一相处了半年，居然从未抱怨过。好在密室的入口婉儿仅仅用铁板掩住，刘素丹不超过十分钟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