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翻身的配角》枉泥煤

12、12.暗箭难防 林婉儿愈战

　　林婉儿愈战愈勇，脚下躺了一地的尸体，她内功很难提高，平日练习把重点放在了锤炼□□上，尤其是身体持久性。如果对象是一般的土匪，她打上几个时辰都不会累，不过□□爆发力就稍显逊色了，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变成肌肉女。要想增加肌肉力量，既可以通过超负荷拉伸肌肉使其膨胀，也可以通过内力的淬炼增加其强度，前者见效快但有上限（肌肉粗了还好影响敏捷性），后者见效慢但无上限，林婉儿选的就是后者。半个小时过后，土匪们见婉儿杀了四五十人却面无疲色，害怕之下不再上前。婉儿脱离了包围圈后立刻往师姐的方向跑去，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三当家的背后。
　　“三哥，小心背后！”老四和老七齐声示警，他们一直面对着婉儿的方向，不过貌似来不及了，婉儿和刘素丹同时使出了“势如破竹”，这一招使出后，身体和剑一起急速突进，后劲不绝的同时又教敌人退无可退，且老四和老七的攻击都落空了。面对这种情况，三当家的反应是什么？他大吼一声，身形不动如山，全身内力运足双掌，把电射而来的白练抓在手中，刘素丹还要提防身后两个土匪，只用了八成气力，她来势汹汹的一剑虽然划破了三当家的手掌，但剑尖最终堪堪刺破三当家胸膛表皮。不过身后的婉儿才是主攻手，她的一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三当家的后背，但剑尖进入一寸后便停了下来。三当家其实也颇有机遇，他习的是自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一种炼体之法，自二十年前以来，每天都刻苦练习，长年累月下，不仅适应了重金属的剧毒，还把重金属沉淀到皮肤表面和骨骼中，按他的算计，婉儿的一剑能刺破表皮就不错了，哪料到婉儿的“势如破竹”充分利用了奔跑的动能，一剑差点刺伤他的心脏。“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了。”三当家意味深长地笑了。
　　“婉儿小心！”刘素丹看见三当家诡异的表情，顿觉不妙。
　　婉儿刚才的一招用了全部气力，此刻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状态，听了师姐的示警后凝神戒备，果真听到了后侧传来的破空之声。婉儿对于听音辨位可谓轻车熟路，但这一次她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个东西太快了，比她练习听音辨位时设置的机关暗器要快一个档次。内力全部运往耳部，闭上双眼，心神全部沉入到声音的世界，总算捕捉到了那个不明物体，那是一枝高速飞行的箭，两尺长的箭身狂暴地抖动着。这就是师父说的“暗箭难防”？这一箭，将射穿自己的心脏，扎在前面的肉盾上，这是婉儿的判断。剑还卡在肉盾里，用手肯定抓不住，所以挡不住。至于闪躲，婉儿只来得及抖动一下肩膀，箭已经到了。
　　噗——
　　一剑穿心！

　　一个小时前，碧波山主峰，掌门郑□□坐在大厅里，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玉佩，两眼看着虚空，不知看的是过去还是未来。一个相貌俊朗的中年人从敞开的大门走进来。
　　“项睿见过掌门师姐！”项睿躬身微微一礼。
　　“是小师弟啊，刚才在想些事情，怠慢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郑□□回过神来。
　　项睿看了一眼郑□□手中的玉佩，皱了皱眉，哼了一声道：
　　“师姐的两个亲传弟子今日可是去了牛耳山？”
　　“不错。”
　　“初出茅庐便面对一群土匪，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她们只是想手刃仇人，以慰父母在天之灵罢了，再说牛耳山老大马什么冲天修为刚过将级，二人只要提防暗算就能应付，反正死不了就行。”
　　“受一些打击对她们的确没有害处，不过希望师姐听了我刚打听到的消息后还能保持镇定。”
　　“快说！”郑□□严肃地看着师弟，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闹。
　　项睿面不改色继续道：“青城派最近有些小动作，似乎想蚕食我们的势力，背后还有王城的影子。”
　　“是吗？继续。”
　　“早在一年前，有人从王城出发，途径天鹰寨和蜈蚣寨，之后带着几个人进入了牛耳山马家寨。”
　　郑□□猛地站了起来，一副迫不及待要出门的模样。
　　“师姐，现在情势微妙，门中还需你主持大局，我代你去一趟就是了。”项睿拦住了郑□□，见她有些迟疑，又道：“师姐，当年的事，我已不再怪你，毕竟无论如何，小师妹都无法活过来了。”
　　“你去吧。”郑□□秀丽的容颜暗淡不少。

　　三当家难以置信地盯着胸口冒出来的剑尖，他专业炼体二十年，又有将级的内力护体，居然被一个内力不足将级的小丫头一剑穿心，他不甘地抓紧刘素丹的剑刃，希望老四和老七能给自己报仇，可惜，他的握力失去了后劲。刘素丹略微转身，以三当家手掌为鞘，施展出精妙的拔剑术，红光一闪，剑尖划破了七当家的衣服，锐气却几乎将他开膛破肚，他撑着拐杖缓缓地坐下，终是垂下了头颅。四当家也不好过，刘素丹的剑划过七当家后对着他脖子虚晃而过，剑风在他脖子上割出一条血痕，虽保得一条命却也后怕不已，如此年龄便练成剑气的雏形，怕是整个蜀国也找不出第二个。也算三个土匪倒霉，原本他们通过眼神交流合计好，一人困住刘素丹的剑，另外两人趁机夹攻，没了兵器面对三个同级别的高手不死也得重伤，至于林婉儿则交给藏在瞭望塔上的二当家对付，眼看他们的计策就要成功了，没料到一瞬间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也难怪三当家死不瞑目了。
　　时间回到五秒钟之前，婉儿肩膀一抖，把背上一直未用过的剑移动了两寸，正好挡住了射来的一箭，瞬间一股巨力从背后作用到婉儿身上。尽管她早有准备，还是被这一箭撞击得气血汹涌。她忍住喉头的腥甜，努力把背后传来的巨力卸到手中的剑上，待手中利剑再进入一寸，刺入了三当家的心脏，三当家的防御彻底被突破，以至于利剑穿心而死。
　　婉儿抽出手中剑后又取下背上的剑，只见这把石竹派内门弟子专用的青锋剑中间连剑带鞘多了一道裂口，裂口的罪魁祸首是一个“粘”在上面的箭头，至于箭竿，早已化成了粉末。把剑拔出来，只剩下了半截，婉儿心中一阵后怕，若是这柄剑质量差一些或者自己没挡住，此刻她必死无疑。
　　刘素丹正要上前结果掉吓破胆的四当家，突然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飞来，甫一落地，那股强大的杀气便逼得刘素丹后退一步。
　　“吾乃天鹰寨寨主敖鹰，也是此地的大当家。姑娘为何杀我兄弟。”大当家身材魁梧，接近一米九，双眼有神，配上下巴的胡渣还真有点豪杰之相。腰间悬挂着一把大刀，刀长一米五，看材质不比刘素丹的剑差。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刘素丹这才知道原来的寨主马冲天可能被干掉了，不过这个“误会”解不解释都一样。
　　“洒家多年未逢敌手，希望今日你能陪我多玩一会。”敖鹰说完瞪了四当家一眼，“废物，别在这碍眼。”
　　四当家战战兢兢地躲在一旁。敖鹰取下了腰间大刀，并示意刘素丹先出手。
　　刘素丹心中暗道：此人内力尤厚于我，且血气旺盛，力拼不得，只有以招式和速度取胜。当下心中有了计较，起始招式便是以轻灵见长的“飘忽不定”，脚下踏着师门顶级轻功“迷途步法”。
　　“好剑法！”敖鹰眼前一亮，无论他冲哪个方位出刀对方都能即时变向躲过，他不假思索地砍出了凶猛的一刀。
　　“轰！”大刀砍在地面，扬起漫天的尘埃，刘素丹躲开了这一招，并没有乘机进攻，她看得出刚才那凶猛的一刀对方没有用到五成气力。可以说两人都在互相试探，敖鹰刚才观战了一会，只是还没等刘素丹露出压箱底的绝招三当家就死了，同时，两人都有点见猎心喜，都坚信自己会是最后赢家。接下来，敖鹰仗着身高优势一刀接着一刀，既掌握着战斗的主动权又不会太耗力气，刘素丹依然是沾之即走，如角鹿一般灵活矫健，她天生有一副好耐心，在摸清敖鹰的极限之前不会轻易冒险。
　　婉儿观战了一会，觉得师姐和敖鹰旗鼓相当，但她坚信师姐必胜，开玩笑，主要角色会打不过无名小卒？（敖鹰：我有名字好不好！）当然，前提是没有某个暗箭伤人的家伙捣乱。从刚才暗箭射来的方向看去，百余米处有一座十米高左右的瞭望塔，塔上看不到人影，婉儿肯定他还藏在那里，等待师姐和敖鹰战斗的关键时刻发出致命一箭。婉儿缓缓地往塔下走去，小喽啰刚刚目睹刀枪不入的三当家命丧她手，纷纷散开，给她让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