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青丝结,恶女索命(一) ...
-
“天地有序,归汝之道,去吧。”云容轻点冯良眉心,魂瞬间化为青烟散去,不留一丝痕迹。
她整理衣襟,回望冯氏老母的屋间,虽有药续命,但获晓儿子的离世,那老人家还会有活下去的心么?
可这就不再是云容的责任范围内了,渡灵才是她真正的职责。
生本无奈,死亦何惧?
一切自有天命。
房内烛火摇曳,一古稀左右的老人,目露yin光,双手游窜于床榻上的女子身上,嘴里不断说些污hui言辞,女子一面强压下内心的极度厌恶,一面假意迎合,今日,就在今日,她一定会手刃仇人。
老人丝毫不觉危险临近,依然陶醉于温柔乡。
寒风吹过,老人顿感阴冷,回首,便再也合不上双目了……
云容坐在自家布坊门前,随意翻阅书页,即使她本职渡灵,但也要生存,混口饭吃,因此开了家小布坊,赚些饭钱。
“小黑,现在才回来?”云容笑语盈盈。
只见一黑猫,墨绿双瞳,跃然而起,气恼地抓向某容的脸。
她轻轻一侧,暗笑,恼了?
攻击未遂,黑猫气呼呼地瞪着某个女人,小黑,你才小黑,你们全家都小黑,竟敢这么称呼本猫大人。
“小黑,这么多天是去哪快活了,可令主人我好生担忧。”
“不准再叫小黑,”黑猫目光幽幽,“还有你不是本座的主人。”
“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多说些话,兴许百姓能把你当神仙供着,吃喝不愁,也省了我一笔开销。”云容笑道。
“你在找死么。”黑猫大吼大叫。
当然,只有它自己认为在大吼,娇俏的猫身,漂亮的眼睛,无论再怎么生气,就是个闹别扭的小宠物,丝毫没有威慑力。
显然,云容是在逗弄宠物。
这个认知让小黑猫气得原地乱跳,某容恶劣地想,看,不用给小猫咪毛球,它自个就能玩得很开心了。
“哼,本座不与俗人一般见识,”某猫傲娇得舔舔爪子,“本座是去审查人间的祭祀了。”
祭祀?云容不语,这个时代的帝王是相信鬼神的,并不单单是迷信而已,历代君王身侧都设有大祭祀一职。传说大祭祀能上承天神,下启黎民,为神的使者,保护江山社稷,正是位高权重。
“不过话说回来,那大祭祀确有些本事。”黑猫自言自语道。
“这年头通灵的人不少。”某容轻笑,通灵,指和亡灵进行交流。
这种能力是需要天赋的,不过有部分人能经过后天的学习努力,达到通灵的程度,例如法师,苦行僧,学习五行之术的道士等,经历一系列磨利□□的苦难,净化自身心力,与天地大自然,心神合一,自然能观万象,只是这过程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人最怕的是死,不免对那些灵产生恐惧憎恶,常常会请通灵者驱散鬼魂,倒养活了不少神棍。
“他不像是简单的神棍,至少他能骗过天下人的眼睛。”黑猫说道。
“的确。”
“云容,”一年轻带刀捕快疾步走来,打断了云容和黑猫,“快随我去趟衙门。”
“金捕头,这姑娘家的名讳,你怎能随便称呼?”云容抱过黑猫,轻抚它的小脑袋。某猫舒服地摇摇尾巴,对来人视而不见。
金二,县级捕头,好打抱不平,他上下看了眼云容的装扮,认真说道:“云老板不怎么像女人,金某一时没反应过来,下回定改,还望云老板别责怪金某。”
某容呛声,如果不是看到金二无比真诚的致歉,她一定会觉得,小子玩我呢吧。
于是某猫乐了。
话说,云容尾随金二去了衙门,说来也是缘分,自从某次云容渡灵,恰巧破了一案。谁料,金二这楞头小子,像是卯上了她,认定云老板可以破解一切疑难悬案,这不,凡是有猫腻的,第一个便冲过来找云容,让县令大人很忧伤,究竟谁才是老大?
“何仵作,有什么线索么?”金二问道。
“刘员外,年近古稀。”
“死因?”云容瞟了几眼尸体,对于死者惊恐的双目,有几分兴味。
“据我来看,死者应是死于心脏破损,无外伤,只是……”仵作皱眉不语。
“这很正常”金二回道,“他背上那匕首可能正好刺穿心脏,造成刘员外死亡。”
“匕首?”
“是的,今早,刘员外家人到衙门投案,声称刘员外被一女子杀害,尸体抬回来的时候,背上还插着把匕首。”
“女子?”云容又问。
“嗯…..在他房内有一年轻女子。”金二言辞闪烁,我朝民风开化,不少女人能抛头露面做生意,云老板又常年身着男装,可到底是个大姑娘家,有些话不怎么好说。
云容不再询问,目光又一次落在死者脸上。
“那女子也认罪了,许县令正在进一步审理。”金二又道。
“既然凶手缉拿归案,唤我何事?”
金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吞吐道:“是不是太顺利了,总感觉没这么容易。”
云容无奈,道:“且去许县令那儿看看,有何进展。”
末了,何仵作叫住某容,低语几句,神色不明。
“刘员外可是你所杀?”许县令斥道。
“是小女子所为。”跪着的女子面色平静。
“缘由?”
“报仇。”
许县令心里大骂他奶奶的,问了许久,犯人只会回答报仇两字,让他如何向上交代?细节啊,姑奶奶,你能不能说得详细些!
某县令眉头紧锁,尤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后,脸更皱得厉害。
金二疑惑,许县令痔疮犯了?
“民女见过县令大人。”
“云老板怎么来了?”
“为县令大人排忧解难来了。”
金二惊奇,云老板会治痔疮?!
许县令死瞪自家捕头,多事,某捕头颔首,县令害羞了。
“案件审理如何?”云容笑问。
“犯人已招认,不日便可判决。”
“那她是因何缘故,杀害刘员外呢?”
许县令咬牙切齿道:“报仇。”
“县令大人总结得不错。”
云容不顾县令憋得紫红的脸,端详那女犯人,对方似乎视死如归。
金二挂念自家大人:“大人身子不适,要多歇息。”
某县令内伤。
“你叫什么?哪里人氏?”云容问道。
“黄英,徐州湘阳人。”
“为何来此处。”
“寻找仇人。”
“哦? ”云容嘴角微翘,手指捻起衣袖,“此地离徐州相隔遥远,刘员外如何得罪于你?”
女子面色冷厉:“一个奸/淫/好/色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你一刀刺死他。”
女子不置可否。
“那他倒一点都没反抗,还是你刺得太准。”云容意味不明,难猜其含义。
“云老板,可有问题?”金二忙问。
“能否去趟案发之地?”云容摇头。
县令冷哼一声,没有拒绝。
刘府
“金捕头,犯人可曾认罪。”来人一中年男子,神色悲怆。
“刘少爷莫急,等案件水落石出,县令大人定会还刘家公道。”
男子听闻,很是焦躁,正欲发作,身后一貌□□拦住他:“浩儿莫急,县令清正,不会让老爷蒙冤的。”
“刘夫人。”金二唤道
云容不动神色打量二人,刘浩,刘员外之子,另一边是员外夫人,年轻娇艳,唉,不得不说,这刘员外真是老当益壮,挺会享福。
寒暄一会儿,金二提出要去案发房间,刘浩以丧父之痛,不加阻拦。
房间较为整洁,除了地面上少量发黑的血迹,以及凌乱的被褥,并无其他异常之处。
金二不解:“云老板,看来黄英是杀害刘员外的凶手。”
云容看向门口,神色一凛,“何人。”
一小厮拔腿就跑,金二眼明手快,揪起他的领子,狠摔在地上。
小厮颤颤巍巍,求饶道:“捕头饶命,小人知是谁害了员外。”
“谁?”
“是恶鬼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