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猫记》或禾

13、奇怪的人类-3

　　毛远委屈极了。他拉住程永宁，认真地说：“我没有把衣服弄到水里。他们不信我，我要怎么办？”
　　程永宁淡淡地说：“这种事情你说不清的，你还是回去买一套新的先还郑正吧。”说完背上器械走了。
　　“我知道是林一佳学姐。”
　　程永宁停下步子，回过头面带不屑地说道：“然后？”
　　毛远看着他，没有回答。毛远还是不明白，既然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还要买一套新的还给郑正。毛远把衣服从垃圾桶里扒了出来，认命地先在清水里洗泡了一会儿，然后跑到便利店买了一个大的塑料袋，把衣服拧干了放进去。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四点半，已经到了毛远回去的时间。他到图书馆把自己寄存的东西拿出来，打算骑车回去。不想又碰到了郑正，他和另外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站在一起，毛远看着他们，咬了咬下唇，没有上去打招呼。毛远快步走到车库，郑正和那几个人在后面跟着。毛远实在忍不住，大声喊道：“我都说了那套衣服不是我弄到脏水槽里的，是林一佳学姐。”郑正笑了：“你可真有意思，林一佳是我女朋友，瞎话也不会编的像样一点。”
　　毛远这下真是震惊了，他越发不明白人类这种生物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奇怪。女朋友把自己男朋友的衣服扔到臭水里，这是在开玩笑么？
　　“怎么，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其实也不想做什么，你只要对我和一佳道歉就可以了。”
　　毛远皱起眉头：“你该去问她为什么把你的衣服扔水里，我要回去了。”
　　毛远想走，可是几个男生把他围住，根本出不去。
　　郑正咬着牙说：“要你道歉怎么就这么难？”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毛远气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回家呢。
　　“哼，不道歉就别想走，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折腾。”
　　毛远没办法，打电话给部长，部长晚上在另一个校区有课，没办法过来，劝毛远道个歉算了，毛远砰的就把电话挂了。
　　“你给谁打电话都没用，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我。”
　　毛远又打电话给辅导员，十几分钟后，辅导员出现请几个人去办公室喝茶。毛远觉得这辈子头一次这么恼火，就算是小时候在大街上流浪的日子都要比这要快活，又想到一会儿蒋景明该等急了，他就更加不高兴了。
　　辅导员也很头大，这么点点小事情，弄到请学生到办公室的地步也算是罕见的了。他从没遇到过毛远这么嘴硬的同学，一点也不肯服软。后来辅导员也烦了，直接对毛远说：“毛远，你赶紧道歉，否则你这样子我要给你通报批评也可以的。”
　　“凭什么？老师你根本没有在当场，你们都没有看到事情的真相，就相信是我做的，你们根本都是带了有色眼镜。我才要去请律师告你们。”毛远说着都带上了哭腔。他打国际长途给约瑟夫，中文夹英文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辅导员的眼镜都要摔下来了，他觉得他这辈子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难道毛远真被冤枉了不成，世上真有女朋友把男朋友衣服扔脏水里的？
　　“郑正同学，你确定你和你女朋友关系好么？”辅导员小心翼翼地问。
　　郑正也很心烦：“老师你什么意思，我和我女朋友当然好了。”然后郑正打了个电话给林一佳，宣称林一佳过十几分钟过来。
　　不过，林一佳还没过来，律师先过来了。那个律师三两句就把辅导员和郑正说的一愣一愣的。林一佳过来后更是被说的头也抬不起来，完全没了下午的气势。辅导员已经完全是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人类总是太自以为是，殊不知人性的鄙陋和弱点，根本逃不过的律师先生的眼睛。
　　“你们这种情况，我的当事人完全可以告你们诽谤。”
　　毛远在一边愤愤地用笔敲桌子：“对！就是诽谤！诽谤！”毛远的眼睛里还有泪花，说话的时候气鼓鼓的，律师看了也有些忍俊不禁。他摸摸毛远的头说：“想不到约瑟夫那家伙也能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好啦，我送你回家吧，早点休息，不要和这些人计较了。”
　　毛远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是要回家的节奏诶，蒋景明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夜不归宿的猫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