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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省城方府方 ...

  •   省城方府方少陵书房内
      方少陵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信,神情阴沉的瞪着眼前的许管家,许管家噤若寒蝉。
      武志强陪侍在一旁,满是担心。
      方少陵声音阴冷:这么说,你们家少爷是不准备履行婚约了!
      许管家擦擦头上冒出的冷汗:嗫嚅道,嗯,没有,我们老爷是真的想跟方家结亲的,他一定不会让三少爷胡来的。方少爷一定要相信!
      方少陵哼了一声:这么说,萧汝章还有什么吩咐?他声音透着寒意。

      许管家不敢隐瞒,嗫嚅道:他……他还吩咐,要我一定要抢先找到三少爷。

      方少陵忽然面色缓和了一点:父子情深,这也是难免的。他起身拍了拍许管家的肩头:如果你们家三少爷真的敢来找采青,他微微一笑:,我保证,他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赶快找到你们家三少爷,嗯!
      许管家脸上的汗又冒出来了:是,是。

      方少陵挥挥手:下去吧!

      许管家连忙退下,方少陵挥手招来武志强,低声吩咐:安排人盯着他。武志强应声而去。

      方少陵越想越气,可是又不能让别人知道,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间,流云半躺在床头,不安地看着方少陵。
      方少陵啪地将手中的信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冷冷哼了一声。
      流云:少陵,怎么了?
      方少陵:萧清羽居然逃走了!哼,他十有八九会到省城来找采青!
      流云吃了一惊:萧清羽逃走了?他居然悔婚了?
      方少陵:萧汝章气病了,起不了床,所以只好先派人送封信来,求我千万不要伤害他儿子。等他病好了,他会亲自来省城见我,再一同想办法促成萧清羽和心怡的婚事。
      流云忍不住替丈夫担心:娘和心怡一直在等着萧清羽上门求亲呢,要是让他们知道出了这种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方少陵:所以这事千万不能走漏了消息。娘和心怡若是问起来,就说萧老爷病了,萧清羽要推迟些日子过来。
      流云看着方少陵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少陵,萧清羽肯定就在这两天就要到省城了,我求你万事等着萧老爷来了再说,千万别伤害他------
      方少陵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怎么,你还为他求情?其实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他爱的一直都只是采青-----

      他很愤怒,所以讽刺流云是在自作多情。
      流云无所谓的笑了笑:我知道,采青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她话音一转:可萧清羽对我沈家有恩,我求你看在我和心怡的面上,万事等萧老爷来了再说------
      方少陵冷哼一声:那要看他知不知道好歹了。我好不容易才把采青留在我身边,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和采青再见面。
      流云也有些急了:那你想怎么做呢?
      方少陵沉吟:萧清羽到了省城,肯定会想办法来和采青通上消息------志强,去吩咐管家,多安排人手加强防范,不许采青再出府门一步,也不许任何人从府外给采青捎任何东西!
      武志强:是!
      方少陵:萧清羽是富家少爷,从小养尊处优,他来了省城,肯定会住最上等的客栈,去安排些人手给我把这附近的上等客栈盯牢了,一旦发现萧清羽的行踪,马上来报!
      武志强:是!
      武志强退出。
      留下方少陵,流云忧虑地看着他。

      青城的萧家,萧汝章已经过了几天,还是起不来床,毕竟是岁月不饶人,瑞珠一边担心儿子,一边还要担心丈夫,眼泪就没有断过。

      萧汝章躺在床上几天,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又写下一封信,让人快马送到省城。
      瑞珠不解的问道:老爷,你不是已经让许管家去了省城吗?为什么……

      萧汝章得意的一笑,我让许管家去,不是为了送信,我真正要写给方少陵的信是刚刚那一封。我让他去省城,只是让他做一个证人,毕竟当年的事,他都知道。

      瑞珠更迷糊了:当年的事?

      萧汝章缓缓吐出几个字:月香的死。

      瑞珠被吓住了:采青的娘。

      萧汝章的声音透着阴狠:只要方少陵看到这封信,他就会知道,只要照我说的做,不仅采青不会跟清羽走,就连清羽也的乖乖的娶方小姐。
      瑞珠存疑:真的吗?那老爷当初为什么……
      萧汝章抬手制止她:这是一步险棋,一个不好,对我们萧家就是灭门之祸,而且清羽一定会和我离心,不过现在为了清羽的命,我也只能如此了!但愿我这一片苦心不会白费,唉!但愿清羽平安无事!
      瑞珠更加糊涂了:老爷,你……?
      萧汝章阴狠的开口:你说,如果采青知道,当年她娘月香是死在了我和沈家的手上,你说她还会不会跟清羽走?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一心为了沈家。
      瑞珠大惊失色:老爷,你说什么?
      萧汝章却面不改色:采青知道了她和清羽之间有杀母之仇,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跟清羽走的。只要他们俩成不了!那我们家和方家的婚约就还有希望。退一步就算婚事不成,方少陵真正喜欢的是采青,对沈流云不过是面子情,只要采青不站在沈家这边,沈流年算什么!到时候青城还是我们萧家的天下!

      瑞珠思忖再三,又担心的道:要是采青怀恨在心,让方少陵对我们家下手怎么办?

      萧汝章也面色晦暗:所以我说这是一步险棋,幸好之前清羽救了心怡小姐,现在又是方家名义上的女婿,方少陵应该暂时不会对我们家下手!再说,清羽的性子你我都很清楚,他是最重情的人,到时候为了我们家,为了我这个爹,我相信他到时候一定会娶心怡小姐的!

      瑞珠的心随着他的话起起伏伏,最后只能暗暗祷告:希望一切都能够如老爷所愿!

      其实萧汝章的心里还有一个隐晦的念头,如果采青真的挑唆方少陵对萧家下手,那么清羽就能够放下她了!

      省城街边角落里,容颜憔悴的萧清羽扶着一株树站着,用手掩着口低低地咳着。
      阿列背着包袱出现在人群中。
      阿列跑过来,扶住萧清羽,替他顺着背。
      阿列担忧地看着他:三少爷,你这两天咳得越来越厉害了----那几个劫匪真可恶,把所有的钱都抢走了,害得你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外伤恶化了不说,还引发了肺疾------
      萧清羽忍不住咳嗽:我没事-----怎么样,马车卖掉了吗?
      阿列迟疑地开口:卖掉了!可是------才卖了十个大洋。
      萧清羽很意外:怎么会这么少?一辆马车至少也该值上百个大洋。
      阿列忿忿不平:那些马贩子一看我是外地人,就拼命压价不说,还居然说我这马车是偷来的,逼着我拿出手续来,我拿不出,他们就嚷着要带我去见官-----说是买,实际上和抢也差不多!
      萧清羽:算了,你生气也没有用了,他们真把你当贼拿去见官倒麻烦了。咱们先找个桥洞安顿下来吧!
      阿列吃了一惊:什么?你要住桥洞?你的伤病这么严重,我还打算找家客栈,让你好好养养身子呢!
      萧清羽:省城这么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联系上采青,沈流年什么时候能来,这点钱还是省着用吧!
      阿列:不行不行,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住桥洞!桥洞阴寒得很,湿气又重,你这身子怎么吃得消?
      萧清羽:可是-----
      阿列:别可是了!三少爷,虽然我不懂医术,可我也知道你现在只是凭着一股意志把所有的伤病都压制住了,如果不赶紧好好医治,一旦发作起来可是会出大事的。你要是死了,采青怎么办?你说过,你只想让她笑,不想让她流眼泪,你想让她为你哭死吗?
      萧清羽沉默了。
      阿列:走吧,咱们先去找间便宜的民房租下来,钱的事我们再慢慢想办法!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
      阿列扶着萧清羽慢慢向前走去。

      而这一切,采青还懵然不知,她现在是一门心思的调养流云的身体,补品药膳每天不断,今天看流云胃口不佳,特意做了开胃的鱼肴白酸汤,配上一份油酥饼。

      流云看她一直在为自己忙碌,犹豫再三,还是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
      采青吃惊地站起身来,看着神情忧虑的沈流云。
      采青:什么?清羽他失踪了?
      沈流云说出自己的猜测:看来萧清羽并不是一个负心薄情的人,他写下把你转让给少陵作妾的协议,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采青喃喃道:那他会去哪里呢?难道,他是到省城找我来了?
      沈流云:应该是!说不定他已经到了省城了,正在想办法联系你。只是这样一来,少陵只怕不会放过他了。
      采青心慌意乱地揉着丝巾,在屋中走来走去。
      采青突然停下了脚步,跪在流云面前恳求:姐姐,求求你,帮我逃出去,我要见清羽,我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沈流云连忙扶起她:你不用求我,我也会帮你的!只是少陵既然知道萧清羽找你来了,肯定不会再放你出府了,要想逃出去只怕很难。而且,省城这么大,你怎么知道萧清羽在哪里?
      采青:只要他真的来了,只要我能逃出去,我就有办法找到他!
      沈流云:那咱们好好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少陵放你出府去?
      俩人都陷入了沉思。

      萧清羽现在一个破房子里,萧清羽靠在阿列肩上,打量着简陋的房间。
      木格窗上缠绕着蛛网,房间中只有一架木板床,一张粗陋的桌子和几张木凳。
      阿列连忙擦擦屋里的凳子,扶萧清羽坐下:三少爷,这里条件是差了点儿,不过租这么一间房,一个月的租金才一个大洋,比住客栈便宜多了,而且我要替你煎药也方便-----
      萧清羽:这房子能遮风蔽雨,又很僻静安全,已经很好了。就这样吧!
      萧清羽伏在阿列肩上一阵咳嗽。
      阿列担忧地看着他:你先躺下歇会儿吧,我去买两床棉被,再给你请个郎中来!
      萧清羽伸手拦住他:不用请郎中了,我不过是受了风寒,引发了旧疾,林先生以前开的方子我都记得,我照着写下来你直接抓药就行了!
      阿列:那我给你准备笔墨。

      省城方府方心怡房内,方心怡站在墙壁前,看着壁上挂的那幅梅花图怔怔地出神。
      采青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炖盅,还有一碟子金黄酥脆的酥油饼。
      看到心怡在发呆,她喊了一声。心怡!
      方心怡回头,看见了采青。
      方心怡:采青,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边来坐坐了?

      采青把手里的托盘放下,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下厨做了一些点心,带过来让你尝尝。谢谢你,昨天晚上替我说话,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

      心怡大方的挥挥手,没事,我只是替你说几句公道话罢了,我大哥的脾气我清楚。说完,又看着盘子里的点心黄灿灿的酥油饼,黄中带白,很灿烂的颜色。整整齐齐的码在盘子里,堆成一个锥形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再加上一股子酥香,一看就很好吃。
      心怡也就不客气了,随手拿了一块,咬下去外酥里软。牙齿碰到刚炸过的酥皮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尤其是饼心里面的白金,白的透明,入口绵软,舌尖一卷便似乎能化掉一般,微甜,还有一股子特别的香气。财经的酥油饼做得像很小巧精致,不过寸吧大小,和一块小饼干差不多,不一会儿她就吃了好几块。
      采青看她吃的开心,也很高兴:好吃吗?饼心是我用栗子粉做的,用两种粉做成一种小点心。这样子的话,外层香酥,饼心甜糯。
      又把手里的白瓷炖盅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这个鱼肴白酸汤,我是用米汤沉淀后的米油部分,微微沤酸以后,香气很特殊,用来炖小鱼小虾,最好了!特别鲜美,是酸、甜、鲜都达到极致的美食。还能开胃消食。
      心怡吃的很满意,忍不住夸奖道:没想到采青你的厨艺这么好。
      采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的厨艺是不错,可惜自己的动机却不是那么单纯。自己做这些,一半是感激,另外一半,采青苦涩的笑了笑,她实在不想利用面前这个对她怀有善意的姑娘。可是现在,恐怕只有心怡能够帮她了!
      心仪吃过后很满意,善解人意的开口: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有什么事我能帮你吗?
      采青这才开口:心怡,我姐姐的伤还没好,我想明天去庙里给姐姐上柱平安香,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方心怡了然一笑:哦,原来是这样。她以为采青是想躲着自己的大哥,所以挺有担当的开口应承:好啊,虽然我平时不太信神拜佛的,不过既然你想去我就陪你吧!为这次大嫂自杀的事儿,我娘一直有些生你的气,要是看到你对大嫂这样,我娘也会高兴的。
      采青面露感激:那就多谢了。
      方心怡很大气:别这么客气,你远来是客,我本来就该多陪陪你的。
      采青的眼光落在了墙上的梅花图上,神情顿时凝住了,专注地看着,许久移不开目光。
      方心怡:这幅梅花是清羽画的,怎么,你也喜欢?
      采青掩饰下了自己的情绪:哦,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听少陵说,你当时只看了这幅画,就喜欢上了三少爷了?
      方心怡一笑,笑容羞涩,嘴上却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我和清羽算得上是以画为媒了!这虽然只是一幅画,但细品这画,这字,这词,就不难想象作者的才气和品行了。
      听到心怡夸奖清羽,采青神情复杂:看来你倒真是三少爷的知音了!
      方心怡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只可惜清羽他未必把我当知音------采青,说句实话,对这门亲事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因为我总是怀疑,清羽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采青心里希望心怡说的是实话,看看到心怡黯然的样子,忍不住安慰她:怎么会呢?他不是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的命吗?
      方心怡叹了口气:他虽然救过我,但那只是出于他善良的本性,和感情没有关系。我上次去萧家的时候,他虽然一直客客气气地陪着我,但总是心事重重的,好像心里藏着很深的痛苦,我总怀疑他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采青勉强一笑:怎么会呢?也许是他那段时间生意上遇到什么烦恼了吧?
      方心怡:不会的,像清羽那样洒脱的人,又怎么会为了生意钱财之类的俗事而痛苦呢?我觉得他那个样子倒像是为情所困------
      说到这里,心怡瞟到采青,出言打探:采青,你曾是他的丫环,你知道他和哪家的小姐有来往吗?
      采青满心的话说不出来,只能含糊其辞:三少爷的私事,我这个做丫环的也不太清楚。不过,也没听说他和哪家的小姐有什么来往。
      方心怡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其实也想过了,像清羽那么好的人,不管追求哪个姑娘都不可能不成功的,除非啊,他喜欢的姑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能嫁给他。如果是这样,他早晚也会死心的,我会等他收拾好心情和我重新开始的。
      采青心情复杂的点点头:是啊,等三少爷上门来了,你再和他好好谈谈吧!
      说到这里,方心怡又忧虑起来:从青城到这里,也不过七天的路程。如今都过了半个月了------我好担心他根本就不会来了-----
      采青:嗯,你别再胡思乱想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采青逃一样地匆匆离开了。
      方心怡没有察觉到采青的异样,只怔怔地看着墙上的画。

      药铺内,药铺掌柜看着眼前的两张药方,拨打着算盘。
      药铺掌柜:两幅药,一共是三个大洋!
      阿列一惊:三个大洋?怎么会这么贵?
      药铺掌柜:你这两个方子,一个是治伤寒的,一个是治肺病的,用的药都贵着呢!要不你只抓一幅?
      阿列:不不,两幅药都要!
      阿列为难地伸手入怀,一枚枚地数出三个大洋。

      阿列坐在木板床边,扶起侧身躺着的萧清羽,把一碗药递给他。
      萧清羽慢慢喝着药。
      阿列:三少爷,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萧清羽:外伤好些了,已经可以侧身躺着睡了。只是还是觉得胸闷气紧。
      阿列:你这一路上赶得太急了,把病拖严重了。
      萧清羽:也没什么,死不了------打听到方家的府弟在什么地方了吗?
      阿列:打听到了,离这里倒是不远,不过------
      萧清羽:不过什么?
      阿列:方府的门前都有荷枪实弹的兵士守卫,方府门前的整条街巷都是属于方家的,闲杂人等一律不能靠近。
      萧清羽:可惜我现在没有力气吹箫,不然我在方府门外一吹我谱的那只曲子,采青就能知道我来了--------
      阿列却没有萧清羽的乐观:采青她现在只怕恨死你了,就算听到了你的箫声,也未必肯出来见你。
      萧清羽:不会的,只要听到了我的箫声,她就能知道我是来找她的,她不会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的。就只怕方少陵把她看得很严,她就象我在家里时一样,根本没有自由,想见我也见不了-----
      阿列:你先别想那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养好身子------三少爷,我们已经只剩一个大洋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照顾你了,我得出去做工了------
      萧清羽很意外:怎么才两天就用了九个大洋吗?
      阿列:三少爷,这药贵得很,每天光药钱就是三个大洋,又买了些棉被、碗筷之类的物品-------
      萧清羽苦笑: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前在家里吃药我从来没想过贵不贵的问题----这样吧,包袱里那几件衣服都是上好的绸缎,又是今年新做的,你拿去当掉应应急吧!
      阿列:好,我这就去。
      阿列拿起包袱欲走。
      萧清羽:慢!把那件蓝色的留下------那是采青亲手做的!
      阿列默默地打开包袱,找出那件绸衫递给萧清羽。
      萧清羽把衣服抱在怀中,慢慢躺下身去,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阿列转过身去,偷偷用袖子拭了拭泪,提着包袱出了门。

      阿列提着药从书画斋前走过。
      阿列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书画斋,想了想,走了进去。

      阿列提着药,打量着书画斋中挂的书画。
      阿列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幅画上,神情兴奋起来。
      阿列:老板,这幅画多少钱?
      老板傲慢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阿列:老板,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老板:那可是青城才子萧清羽的画,你买不起的。再说这画已经有人买了。
      阿列大喜:也就是说萧清羽的画很值钱了?
      老板:那当然!萧清羽少年成名,又出身大富之家,其作品流传到世面上来交易的非常少,自然就很值钱了。
      阿列:我明白了,老板,麻烦你给我拿十张上等的玉板宣。
      老板上下打量阿列:这玉板宣可是最名贵的纸,你买去做什么?
      阿列:这你就别管了。
      老板:那好,十张玉板宣,三个大洋。
      阿列摸了摸身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阿列:老板,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可我有萧清羽的字画,你能不能先把纸赊给我,我明天拿萧清羽的字画来抵?
      老板疑惑地上下打量着阿列。
      老板:你既然知道玉板宣,应该也是略通书画的人。你该不会是想买了玉板宣回去仿制膺品吧?萧清羽的字画风骨别具一格,可不是那么好仿的!
      阿列:老板,对你来说,十张玉板宣也不值什么,我也不可能骗你这么几张纸,你何不试着相信我一回呢?
      老板: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个说笑的,也罢,我就先赊给你十张玉板宣吧!
      阿列开心地笑了。

      民房里,萧清羽侧着身子斜倚着棉被半躺着。
      阿列在桌上铺着宣纸,用镇纸压好。
      阿列:三少爷,幸亏咱们走的时候,还把笔墨砚台带上了,这下可派上大用场了。
      萧清羽淡淡一笑:你别在那儿白忙活了,还是把这十张玉板宣拿去还给人家老板吧!
      阿列:三少爷,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精力写字作画,可这是为了救命,你好歹撑着点儿,等有了钱,我就可以给你找家好客栈,给你请个好郎中,你早点养好了病,就可以早点去找采青------
      萧清羽:阿列,你不明白,这字画不比其它商品,第一卖的是名气,第二卖的才是功底。哪怕同样的画,出自名家之手和无名之辈之手,卖出的价钱也会有天渊之别。
      阿列:可是你已经成名了-----
      萧清羽:我这个名一半是靠的功底,一半靠的是青城才子的头衔。可青城才子这个头衔的得来,还不是和我的家世有关?我爹拿了大把的钱成立诗社,书画协会,拿着我的字画诗作四处参展炫耀,送给那些达官贵人们收藏赏玩,久而久之才帮我挣下了这个名头。
      阿列:管他是什么原因,总之凭你萧清羽这三个字,你的字画就有人肯出大价钱买,这就够了。
      萧清羽:可是现在,有谁会相信我就是萧清羽呢?萧家是有名的富商,如果我是萧清羽,萧家在省城有钱庄,有当铺,有贸易行,我还用得着赊纸作画吗?那老板会相信你这样的天方夜谭吗?
      阿列:你做的画就是最好的证明呀!他店中挂的那幅画,是你去年画的雪竹,你可以再画一幅,画得一模一样,他不就能信了?
      萧清羽摇头:阿列,你不懂。一幅真正的好画,字、画、诗、印,缺一不可。咱们出来的时候,可没想过会落到这个境地,我的印鉴也没带,就算我可以再画一张一模一样的雪竹,缺了印鉴,真迹也就成了膺品,值不了钱了。
      阿列急得快哭了:可你明明就是萧清羽啊-----
      萧清羽沉吟着,突然笑了。
      萧清羽:你别急,我倒有个主意。我还是再画一幅一模一样的雪竹,你明天拿去给那老板,别说是萧清羽的画,只说是你朋友仿的膺品,那老板反而会相信。虽然是膺品,但能仿得这么真,估计老板多少也会有些兴趣,也能打发几个钱的。
      阿列:唉,也只好这样了!别人是把死马当活马医,咱们这却是把真迹当膺品卖!
      萧清羽:别在那里唉声叹气了!快扶我起来吧,不然明天连膺品都没得卖!
      阿列上前去扶萧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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