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67 清羽逃家 ...
-
采青在省城这边进退维谷,萧清羽在萧家也是水深火热。
为了施展苦肉计,他故意激怒父亲,结果被打的鲜血淋漓,虽然年轻,可是也着实是吃了一番苦头。
萧清羽侧躺着身子,虚弱地靠在阿列身上。
林越往药箱中收拾着银针。
林越关切的询问:三少爷,你感觉怎么样?
萧清羽面色潮红,满头都是虚汗硬咬着牙:好一些了----林大夫,你的药果然厉害,刚才我都以为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林越快步走到床前坐下,唉声叹气道:唉,你爹也略通医术,如果不是这样,能骗得过他吗?
又连忙关切的叮嘱:不过这药很伤身体,千万不可多吃。你最多只能连服三天,也就是说你最迟第三天就必须走了,不然你爹一看你伤势稳定了,就会又用铁链子把你锁上,你可就插翅难逃了。
林越说着话,萧清羽一直在咬牙硬挺着,逼迫自己打起精神:林大夫,等不了三天了!
萧清羽喘着粗气:今晚…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林越有些诧异,他自己开的药,自己心里十分清楚药效,现在萧清羽的身体十分不乐观,作为大夫,不由就想出声阻止:你……
萧清羽抬手制止了他:你听我说,我爹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想不到,我今晚会往外跑。所以他的防备一定会最松懈。
他喘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有,我知道今晚会下大雨,所以巡夜的人也会偷懒,不会在外面巡夜。
萧清羽边说边恳切的叮嘱林越:所以烦劳您务必通知流年,今晚三更时分,在后花园外备一辆马车等着我。
林越郑重点头,连声应好。
萧清羽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一逃出萧家,就会坐着马车连夜出城,这样,就算明天我爹发现我不在,也来不及追我了。
林越认同的点头,又担心的看着他:不过,你这外伤也不轻啊-----
萧清羽感激的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的伤不要紧,我爹再怎么气急了,也不会对我下死手的。再说有阿列护在我身边
。
随即萧清羽话音一转:不过烦劳您,晚一些时候,务必要带一些麻药来。
林越看着他,不由暗暗感叹,这个萧家的三少爷真的是一个痴情种。林越自己就是一个痴情的人,所以对萧清羽现在着急的心情是感同身受:好好好,难得你对采青这一片真心哪
!
林越看了看气喘吁吁的萧清羽,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关切的阿列,沉声道:好,我这就去找流年,让他做好接应你的准备,但愿今晚一切顺利。
萧清羽感激不已:林大夫,拜托您了!
林越握了握他的手:放心。
萧清羽又抬头叮嘱阿列:阿列,你马上去准备我们今天晚上出行的东西。
阿列郑重的点头:是,少爷。
林越也点头:去吧!
到了晚上,果然下起了大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萧家花园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还晕染着红光,在风雨里摇摇晃晃,萧清羽房中还透着灯光。
花园大大打开的门口,萧汝章和瑞珠不放心萧清羽,连夜冒雨过来了,两个下人跟在两人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打着伞。最近老爷的脾气愈来愈暴躁了!连三少爷被打的起不来床了!家里的下人都战战兢兢的做人。
到了萧清羽房外,两个下人收起雨伞,萧汝章和瑞珠走进来。
阿列本来守在萧清羽床头,连忙站了起来,行礼:老爷,夫人。
萧清羽背对着门口侧卧在床上,没有动弹,背上还可以隐约看出渗出的血丝。
萧汝章没理会阿列,径直走到床前坐下,上前探了探萧清羽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感觉他的脉搏平稳多了,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
瑞珠心疼的看着儿子,担忧的小声询问:老爷,他怎么样了?
萧汝章:比下午那会儿略好些了,林先生的医术果然高明。
萧汝章爱怜地摸着萧清羽的头,神情复杂而伤感。
萧汝章柔声唤着儿子:清羽啊,爹知道你醒着,把头转过来,爹想看看你!
萧清羽喉头发紧,却忍着一动不动。
萧汝章看着儿子僵硬倔强的背影,语气不由有些感伤:清羽,爹知道今天把你打得狠了,可是爹不后悔!
说到这里,萧汝章的语气又强硬起来:你下次要是再敢说什么不认我这个爹之类的混帐话,爹还会狠狠地打你!爹要你记住,父子是一辈子的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我儿子,我都是你爹!
说着说着,萧汝章眼中流下泪来。
瑞珠在一旁拭着泪安慰道:老爷也别太伤心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清羽他迟早会想明白的。
萧汝章看着儿子身上雪白的中衣渗出的血丝,心中满是歉疚
:清羽,你好好歇着吧,爹明天再来看你!
萧汝章起身往外走去。
瑞珠不放心的叮嘱阿列:好好服侍三少爷!
阿列:是!
阿列送瑞珠和萧汝章出门去。
阿列回到床前,看到萧清羽已转过头来,脸上留着泪痕。
阿列:三少爷,你哭了?
萧清羽:阿列,把林先生留的麻药拿来,再帮我准备好纸笔!
阿列:你要做什么?
萧清羽:我要给我爹留封信!他今天虽然打了我,其实他心里一定比我更疼。我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老人家,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更不想让他误以为我恨他!
萧清羽写完信,环顾四周,自己这一走,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到了三更,阿列挎着包袱、扶着萧清羽慢慢走在雨中。
萧清羽突然腿一软,险些跪倒下去,幸被阿列扶住。
阿列担忧地看着萧清羽:三少爷,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背你?
萧清羽摇摇头:快走吧!
俩人走到院墙下。
阿列嘬口发出哨声。
沈流年出现在墙头,放下绳梯。
沈流年跳进墙来,上前扶住萧清羽。
沈流年:听林先生说,你伤得很重,你还能爬得动绳梯吗?
萧清羽:尽量试一试吧,我会撑住的。
沈流年先沿着绳梯翻上墙去,坐在墙头上。
萧清羽抓着绳梯,一咬牙,一步步往上爬了起来,阿列在他身后护着他。
沈流年拉着萧清羽的手,帮着他爬上了墙头,费了一番折腾,终于逃出了萧家。
雨幕中,沈流年和阿列把萧清羽扶向马车。
林越从车厢中探出身来把萧清羽接应进车厢。
沈流年钻进了车厢中。
阿列坐在驾驶位上,一抖缰绳,马车疾驰而去。
到了第二日早上,下人来送饭,才发现萧清羽的房间空了,下人不敢做主,连忙去报了程管家,萧汝章到的时候,几个下人垂手肃立在房门口。
程师爷双手捧着那封信,惶恐地站在房中。
萧汝章急急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伸手取过那封信看了起来。
萧汝章身子一晃,一手扶着额头,站立不稳,握信的手一松,信掉在了地上。
程师爷赶紧扶住了萧汝章。
程师爷:老爷,老爷-----
青城郊外,一辆马车停在一旁,萧清羽靠在阿列身上,在与沈流年和林越道别。
林越:三少爷,你的伤势不轻,又淋了雨受了寒,要注意按时用药,千万别太急着赶路,不然这伤病发作起来,会非常凶险。
萧清羽:我明白,我会照顾好自己,我要是出了意外,采青就更没指望了。
沈流年:这去省城的路上乱兵劫匪多得是,让你就这么上路我还真不放心。可是晚晴即将分娩,我实在脱不开身-------
萧清羽:有阿列陪着我,你不用担心。真要遇上了劫匪,我大不了把钱财都给了他们,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沈流年:方少陵是个狠辣角色,省城又是他的地盘儿,你千万不要和他正面冲突。先想办法和采青悄悄通上消息,再设法让采青脱身出来和你会合------
萧清羽苦笑:采青的性子你也知道,就怕她到时候根本不肯听我解释,不肯原谅我。
沈流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等过几天晚晴生下了孩子,我一定马上赶到省城来,帮你向采青解释。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阿列:三少爷,咱们快走吧,当心老爷追上来了!
萧清羽点点头,阿列扶他上了车。
阿列驾着车向远处驶去。
沈流年和林越担忧地目送马车远去。
萧清羽离开了,萧府里面,萧汝章却倒了!本来他把儿子打了一顿,先是气急败坏,又看到萧清羽差点不行了,吓得有些心绪不宁,本来看儿子好些了,刚刚放下心来,儿子又给了他一记闷拳,原来一切都是儿子设下的苦肉计。想到儿子逃走的后果,他毕竟有了年纪,一下子就倒下了!
萧汝章躺在床上,额上搭着毛巾。
瑞珠端着一碗药进来。
萧汝章睁开眼,吃力地撑起身子靠在床栏上。
萧汝章:怎么,还是没有找到清羽吗?
瑞珠摇头。
萧汝章:那他一定是当夜就连夜出城了。
瑞珠:他带着那么重的伤,身上又一文钱都没有,这可怎么得了啊!
萧汝章:他伤成那样还能逃出去,除了阿列帮忙,外面一定还有人接应,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只担心他会到省城去找采青,这门亲事泡汤了不说,方少陵还会对他下毒手!
瑞珠:那可怎么办啊?
萧汝章的脸色阴晴不定,几经变化之后终于露出几分阴狠:无毒不丈夫,我本来不想走到这步,可是现在为了清羽,我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沉声吩咐下人:马上把许管家找过来。
瑞珠大为疑惑:你叫许管家干什么?许管家本来是萧汝章做县令时的师爷,清朝亡了!他无处可去,就跟着萧汝章做了管家。平常只是管管家里的杂事。
萧汝章冷冷一笑:叫他当然是要用他,这件事也只有交给他才最合适。
许管家匆匆赶到,肃立在萧汝章的床前:老爷。
萧汝章却故作焦急的道:清羽逃走了,我猜他一定是到省城找采青去了,我马上给方少陵写一封信,叫他无论如何对清羽手下留情,你亲自骑快马到省城,一定要亲手交给方少陵。
刚刚说完这几句话,萧汝章忍不住咳嗽连连:多带几个人,到时候你们就在省城住下,一定要在方少陵之前截住三少爷,等我的病好些了,我就马上去省城找清羽,一切再见机行事!
许管家躬身应是。
等到许管家走出门口,都看不到人影了.萧汝章的表情晦涩不明。
瑞珠才犹豫的开口:这样有用吗?方少陵会手下留情吗?`
萧汝章安慰她道,你不用怕,再怎么说,清羽也救过方大小姐的命。只要他没有机会带走采青,相信他暂时不会有危险,我写这封信只是让方少陵有个准备,免得真的被清羽把采青给带走。让他一切等我亲自过去再说.
瑞珠的眼泪一直不停,嘴上喃喃道,早知如此,还不如让清羽娶了采青算了!
萧汝章厉声喝道,不行,无论如何,采青绝对不能进我们萧家的门。
瑞珠被吓得浑身一颤,她和萧汝章是原配夫妻,萧汝章虽然也纳了几个妾,可是对她这个正妻一向是和颜悦色的,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呵斥她。
她拭泪的手不由僵在那里,看着震惊的妻子,萧汝章的脸色阴晴不定,却没有向妻子解释的打算。
有些事,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自己做下的孽,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