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一样（佑猴）》金发的安迪

32、爱有时就是伤害

　　“叔叔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胜浩不禁追问。
　　“真不知道，对了，我那臭小子是不去你那儿混去了，这个臭小子。”
　　“他惹您生气了？”胜浩虽然能猜到个大概，但还是不免有些疑惑。
　　“哎，别提了，你告诉他，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也不能跟他断绝关系，让他先仔细想想，至于别的事情，再说，我只是不想他后悔。”
　　“好的叔叔，您放心吧，我会转达给他的。”
　　路程已经行驶了大半，胜浩靠在椅背上就快昏昏欲睡了，贴着裤兜的手机忽然就震动起来，这还是换完新号码之后，第一次有人打过来呢。
　　是、是熙俊家的座机号码！
　　他的手竟然有些不听使唤了，抖着就去按下接听键。
　　“胜浩……”是佑赫的声音不会错，只是这嗓音已经沙哑得像另外一个陌生的人。
　　“佑赫，我想你了。”他特想一股脑表达出对他的感情，尽管曾想过要远离他。
　　“胜浩啊，我刚才去医院了。”
　　“你怎么了，没事吧？”胜浩在想他可能是喝酒喝伤身了。
　　“我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对你对我都好，万一若是染上了……”
　　“……”胜浩慢慢放下手机，他甚至已经看不清哪个键可以切断通话。
　　“司机，麻烦您停下车，我就在这儿下。”胜浩费力的扶自己起来，跌跌撞撞就奔到车门。
　　“喂，胜浩，胜浩，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见我说话没？”
　　“嘟……”
　　距离去见佑赫还有35分钟的路程，胜浩没有坐到终点，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失落什么，一步步沿着原路往回走，步行太慢了，那么就跑起来，他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做适量的运动了，于是就开始奔跑，卖力的向回狂奔，他只想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在喘气，不是死的。
　　是我让我自己渐渐拉远了于你的距离，我不去责备你。
　　也是我愚昧不开窍跑去被人凌辱弄脏了自己，我根本就不配再拥有你。
　　我爱你，但是不代表我就能做到万无一失不去伤害你，给你带去困扰。
　　我用倔强加上我的破碎性的性格组成了这个一遇到挫折就只会逃避的身体。
　　不是谁对不起谁，而是，我只想把你保存在我的记忆之中，只记得它的美好，而遗忘了其他。
　　我得走了，原谅我这一次不负责任的逃避，我只是想好好的重新审视一下自己。
　　后来那个往返回来的好心司机为他停了车，喊他上去回城里。他笑了一路，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回到家中的时候，熙俊他们没在，给他留了字条说是陪七炫看看沈城的夜景。
　　胜浩找出了护照和签证，又往背包里塞了几件必备的用品和衣服就坐到客厅中发愣。
　　手机一直在嗡嗡的震动着，他看到是熙俊家的号码，就一直不去接。
　　这个房间的部分回忆都跟佑赫有着密切的联系。
　　为他做美味的早餐，搂着他看窗外的风景，互相依靠在沙发里看电视剧，相拥在一起的温暖的身体……
　　但是，之后的记忆就开始有了变化，胜浩不敢去想，一刻都不敢，一想到被佑赫嫌弃了，他就只有头疼欲裂的份儿。
　　他要走的时候想起来给熙俊留了几句话：备用钥匙在床头柜里，自己找下，房子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不要对外出租，我去看我爸爸，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还想回来的话，还有，叔叔还是爱你的，不想失去你这个儿子，希望你偶尔回去看他。
　　没有等熙俊他们俩回来，胜浩连夜坐了开往首都的列车，他要在那里搭乘飞机直接去纽约。结果发现记影楼的字条忘记揣了，不过不影响什么，他记在心里了，心里记着的事情不会轻易忘掉。

　　佑赫在被胜浩挂断电话后，就恨不得抽自己几百个巴掌。
　　他思想斗争了一个晚上，在考虑该怎么跟胜浩道歉，才能得到他的原谅。可以说，他这次思想斗争的时间未免久了些，等他第二天中午才进入胜浩家门时，发现一切都迟了。
　　熙俊都已经联系不上胜浩，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佑赫扯着自己的头发越扯越乱如同被狂风虐过的稻草。
　　他真够愚蠢的，说出那种话难道不会去想后果是对胜浩的侮辱吗？他从冰箱里找出啤酒，索性坐在地板上就开始灌自己，说他无能就无能好了，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佑赫，我找到了这个。”七炫把那张纸条递到他的眼前。
　　佑赫看了一遍之后，忽然眼前一亮，连忙抓住熙俊的手腕，问：“办去美国的旅行签证要多久能下来”
　　“下证也就5天以内，但是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熙俊见他本来明亮的目光又立马暗淡了下去，就又说：“不过，我爸认识人，怎么也能缩短一点时间，但是你也知道我目前的情况，你若真想去就自己跟他说吧。”
　　佑赫想了想，喝下之前那半罐子啤酒，他认为他跟胜浩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他从地板上撑起了身子，踱步进了胜浩的卧室，抱起昨天胜浩还用过的被子，轻轻嗅上面仍旧留着的胜浩的味道，也不知道人是不是都爱犯贱，一发现失去了才追命般的去回忆曾经的美好片段，那对圆圆的招风耳，一笑起来眯成弯弯月牙样的龙凤眼，小小的脸有时候因为感到快乐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诱人的包子，让人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一旁的笔记本没有关闭电源，佑赫才想起来这几天都没有登陆微博去看一眼。
　　他看到有很多条新评论提示出现在屏幕的右上角。
　　都是胜浩走之前给他的留言，想来那时候他一直赌气没有去接胜浩的来电，小家伙这是急了，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联系到他。
　　佑赫啊，这么晚了，你到底在哪里，我想给你送鞋子。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佑赫对着屏幕无声的叹着气。
　　事情不会比现在变得更糟糕，他得计划一下，所以在文叔叔致电过来喊他回去时，佑赫夹着胜浩睡过的枕头就出了门，给熙俊和七炫都看傻了眼，他们俩没想过胜浩说走就走了，就以为他们只是性格不合哪里出了差错，也不敢多问佑赫什么，又不是愉快的事情。
　　之前文老爸说要冻结熙俊的银行账户，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真正去实行，但是熙俊也不想去其他公司给别人打工，就也没动卡里的钱，用手里一点现钱去批发市场上了一些动漫的周边，开始在胜浩家附近的几所高中门前练摊子。而七炫毕竟被李在元照顾过，加上旅行社那边确实缺人手，也不好说走就走，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跟熙俊商量了一次，熙俊也同意等李在元那边招来新人再彻底不做了，想来一个月内怎么也能正常离职了。
　　于是七炫每天就成了通勤一族，往返于小镇和沈城两个地儿。
　　佑赫那边每天管理矿上的大事小情，文叔叔也能看出来他似乎有心事，但是也没主动去问，直到有天他们爷俩在吧台上喝酒，他跟佑赫无意中提到了胜浩，估计是佑赫喝不习惯洋酒，这怎么唠了一会儿这小子鼻子一酸竟然开始莫名的落泪。
　　“你这孩子咋了这是，头一次看到你这么难过。”他说着就要去抢佑赫的酒杯，抢过来之后却看到他直接对着瓶口开始吹。
　　“唔，叔叔，我爱的人被我气走了，去了很远的地儿。”佑赫盯着瓶里的液体，好像不喝光它就能立刻改姓似的。
　　“傻小子啊，原来是感情受困，你叔叔我年轻时候也曾这样过，但是叔叔可没那么轻易就妥协……直接去她的城市给她掘地三尺找出来了。”他伸手又想去抢佑赫手里的酒瓶，结果扑了空。
　　“叔，那我是不也得把他追回来？”佑赫又灌了一口酒，没深没浅的，瞅哪儿哪儿都是安胜浩的脸。
　　“那对啊，这才是纯爷们！”文老爸也是喝点酒拿他当哥们似的，一手拍上佑赫的后背。
　　“咳咳！”佑赫嘴里那口酒差点喷他脸上。
　　“有啥需要叔叔帮忙的不？”
　　佑赫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激他问这话的，但是叔叔既然开口了，他当然顺势就回答：“叔，您要是能帮我，您让我怎么都成！”
　　“哎呦这孩子，说啥呢，你放心，为了帮你挽回真爱，叔叔肯定挺你到底！”
　　后来佑赫就提到美国签证的事儿，文老爸虽然喝了酒但是脑子还没喝混，得了，这小子追得比他当年都远，都越洋了，行倒是行，做佑赫的担保人倒是没什么大事，反正到时候拉关系求人时候带上这小子陪酒去，他一个人老骨头怕敌不过几瓶就又钻桌子底下去了。
　　等了十余天的时间，佑赫被安排去市内的美领馆面试，之后文老爸驾车先回了小镇，佑赫就一个人又去了胜浩的家，七炫还没下班，熙俊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利用学生放学的点儿继续摆他的小地摊儿，还别说，熙俊能说会道的，加上学生们就好动漫那口，一天也能多卖些货。佑赫陪着他一起练摊儿去，看到熙俊那副认真幸福的样儿，他都替他高兴着，闲来无事也跟他提到叔叔，也是熙俊不争馒头争口气，怕回去了老爸想不开又限制他跟七炫来往就太不美好了，所以就先在胜浩那住着，慢慢来吧，等老爸啥时候气儿不那么大了，再见见面，他始终还是想带着七炫回家得到老爸的认可。
　　“对了，老弟，昨天晚上有人打电话过来，但是没有吭声，我估摸可能是胜浩，对方隐藏了电话号码……”熙俊找过一个学生的钱，忽然想起来这回事。
　　“要是能说上一句半句的该有多好。”佑赫也不知是回应熙俊，还是在自言自语。
　　佑赫这天晚上没有回去，打算明早回小镇，之前叔叔还嘟囔，他要真去美国那边，矿上的事儿又要他老人家亲自忙活了，这俩小子是明摆着不给他多余的娱乐时间，上辈子估计是亏欠他们俩混小子太多了。
　　还是昨晚那个时间，又有人打了电话进来，熙俊连忙抢着接听，佑赫就像块木头似的杵在旁边听着，就差没贴上熙俊白白的脸了。
　　“喂，我说哥们你倒是说句话啊!”熙俊可真是急了。
　　“……”那边仍旧不出声。
　　“你要不说那我就说了啊，我和七炫都挺好的，佑赫那个变态男把你枕头都给抱跑了，估计没事搁自己屋里□□呢……哎呦妈啊！”你一个接着电话的人你说你跟佑赫玩什么腹黑，这一脚丫子给他屁股踹的，生疼。
　　“唔……”那边是要忍住笑呢还是决定开腔说话了？
　　“熙俊，电话给我！”佑赫一把抢了过去。
　　“胜、胜浩，你还生我气儿呢？”佑赫这舌头跟打结了一样，没个来由就开始抖。
　　“……”那边又不出声了，但是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胜浩啊，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么？”
　　“嘟……嘟……”
　　佑赫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就跑美领馆去问签证的事儿，被人家接待人员猛翻白眼，昨天告诉他两遍要等五天之后，这又跑来问问问的，又不是患了老年痴呆症。
　　然后接下去的几天里，佑赫也学七炫来回通勤了，每晚守着那个座机跟守着镇宅之宝一样，但是那人可再没有打来过。
　　在领证的前一晚，座机可算响了，不过不是胜浩，是李善钧。
　　佑赫接的电话，那人就问胜浩在不在，他可是耳尖得狠，马上就听出是那个败类，还没等佑赫发飙呢，那人就说：“如果他不在，那么跟你说也好。”
　　“好啊，那我就给你足够的时间，看你能说出什么段子来。”佑赫恨得都快把电话捏裂了。
　　“对于之前的事儿我也让月儿把道歉转达给胜浩了，我也遭到了惩罚，现在腿骨折了还没有出院，但是有个事儿，我没跟胜浩实话实说，其实……”他说到关键时刻居然停住了。
　　“你有话快说，别跟我卖关子！”佑赫怒吼，tmd有完没完，还想博得胜浩的同情，真拿人当傻子耍，还去陪护不成？
　　“其实我没有跟胜浩那个，我就是唬弄他，吓吓他，我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混蛋。”
　　“你说什么玩意啊？”佑赫差一点就把电话给吃了。
　　“我说我没真的对胜浩出手，我以为那么瞒过去他就能离开你回到我身边，对不住你们了。”
　　“你，这，败，类！”听了他的话，佑赫已经抖得浑身都发冷。
　　“你怎么骂都好，我其实可以不告诉你事实，让你记恨我一辈子，但是，我想通了，也不想再去坏你们，就这样吧。”
　　对方速度的挂断了，佑赫一屁股坐到沙发里，他想起当时跟胜浩说去医院检查身体的事儿，就特想捅自己一刀，但是死了绝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被世人耻笑，笑你无能没有骨气。再者，你痛快的去死了，留下胜浩一人是想成全谁，气归气，折腾过了也应该都能理智的思考问题了。佑赫祈祷明天能一切顺利，然后霸占着胜浩的大床，翻来覆去的又笑又哭的，这也就是他马上要去见胜浩了不想再惹事端耽误了行程，不然真得去医院好好问候下李善钧，让他胳膊也一起骨折了，医院还能给他医药费打个折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