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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成长AND离开 这个家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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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哟,小丫头,又在偷懒了?”
“要你管!臭蚯蚓,死蚯蚓!你受了什么鬼刺激!好好的勾魂使者不当来当我家教!”
“呵,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小嘴可变毒了。看来我以后可得好好教育你。”
我现在算是明白他当初说这句话的含义了。
本姑娘现在才五岁哎!这家伙居然向爹娘自荐当我的先生!而且天天教些难懂晦涩的古诗文,这也就算了。想我在二十一世纪虽然算不上优秀学生,但十几年的书读下来这点内容还是难不了我的。
可,琴棋书画?口琴我吹的不错,五子棋下的也过得去。书更是我前世的最大爱好,从《傲慢与偏见》到《龙门系列》再到《青莲纪事》,统统都是我的最爱。至于画嘛,漫画我还是有些功底的。
不过……围棋,古琴,书法,国画……..我是样样不精啊!
“弟之过理应身为兄长的我来承担。”秋仲尹轻笑道,“那天我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让他代几个小时的班,谁知道这小子居然惹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还答应把阎笛送给你,那小子不会是看上你这个小毛孩了吧?”
“呸呸呸!什么小毛孩,人家已经20岁高龄了!”还没加上这一世的呢!
“呵呵,没看出来。”秋仲尹冷笑几声,“那现在就请甄大小姐去书房弹一曲昨日刚教的阳春白雪吧。”
“呵…….呵…….亲爱地秋仲尹葛隔,您…..一定是说笑的吧。”
“你说呢?”邪魅的挑嘴一笑,“别让我说第二遍。”
“…….”
两脚轻轻点地,轻盈的身躯向前飞起。一起一落,转瞬间便已经步入了爹专为我和秋仲尹配置的书房。
并不是我想听他的话,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用轻功逃离他的魔爪。但那也只是想想罢了,付诸行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无论是轻功还是武艺,就连那些诗词歌赋,凡是我所学的无一不是他教的。古语虽然有云:“青出于蓝而胜于篮。”但也有云:“姜还是老的辣。”前者我是无缘体会了,而后者我则深信不疑。
“若弹错了今晚的晚膳就不上了。”
“是。”
“………..”
青烟氤氲,指尖轻轻抚在价值连城的焦尾琴上,由于不够熟练所以音与音之间时而略有停顿。不过那并不是我所关心的,其实秋仲尹的要求也并不是很高的,“只要不弹错就可以了”我想着,更是越加的谨慎。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看见秋仲尹微不可见得轻轻点了下头,这意味着我今天的内容便算是上完了。“欲速而不达。”这是他经常对我说的,而他也是这样教导我的。
他是个极随性的人,就连课程也是依他心情来决定的。有时心情好时会带我出去游玩一整天,而心情不好时也不会增加课时,只是会突然来一次随堂考罢了。对于他的教导方式,从前用来对付学校的办法是完全的没了用处。临阵磨枪在他那只能自掘坟墓。
“指法虽然不够熟练但所幸没有弹错,念在是昨天才教的今天就饶了你这回。”
“是是是!”
“不过,为了考验你就再给我弹一首几个月前教的《高山流水》。若是节奏错了,罚一个时辰的马步,若是指法错了…….明天的远游就算你自动放弃了。”
“死蚯蚓!卑鄙阴险的死蚯蚓!”暗自骂着,但手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生怕一错便毁了我朝思暮想的远游。每三年才有这一次的机会啊,如若不好好珍惜的话可是会错过许多有趣的事。
“………”
琴音缭绕,行云流水一般在书房中四散,不敢说是天音但也算得上是绝色。微眯着眼,不知不觉间早已忘了那所谓的惩罚,只是一心地沉醉在那婉转悠扬的乐声中了。
“盟主好福气啊。”
“此音只能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林掌门,武少侠客气了。颜儇只是粗通音律罢了,要说天籁自然是比不上和风国的楚夜楚姑娘的。”
坐在沙缦下的我站起身向台下的众人行了个下礼。貌似仪态万千的模样,但只有坐在身旁的秋仲尹才看得见我的表情有多戏谑。
“呵,小丫头也学会谦虚了嗯?”
“呵呵,今天可是我爹的洗手大典,客气两句还是必须的,谁知道日后的新盟主会不会就是台下的人呢?而其次,尽管我没有亲耳听过楚夜的弹奏,而且对自己的技艺也是极有信心的。但所谓耳听为实,我可不想呈这威风。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麻烦可就又来了。”
“那颜儇想不想去听听呢?三天后可是游学的日子了呢。”秋仲尹轻轻挑眉,微嘬了口一旁放置着的上好碧螺春。
“好是好,可爹娘会答应吗?自从我过了十五岁的生日之后他们可是对我严加看管呢。”不仅如此,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男子画像,爹那边的不是那个掌门,就是那个少侠。而娘这边更是连邪教的教主和祭司都拿来充数了。
“乖乖去收拾行李吧,保证三天后准时启程。”放下茶杯,他站起身笑道,“你若真想担心些什么的话不如想想该怎么安排两年的时间,吃喝玩乐可也是很难的呢。”
“是是,我的好先生!”我自然是相信他的,谁叫每次我没辙的时候只凭他三两句话就能摆平一切?或许刚开始时还能说是巧合,可次数多了也便由不得我不信了。
“心如,没听见先生的话吗?还不快去帮我整理行囊?”
“还有华仔,你和仔仔记得去周伯那挑两匹好马来。三天后可是要派上用处的…….啊!还是算了吧,你们去找周嫂让她帮我们准备些干粮就好。”
“知道了,儇小姐。”
待众人退下后,看了看正在喝茶的秋仲尹,他的身体明显的一僵然后轻轻的把茶杯放在了案上。完全看不出有一丝异样。
“……..我想,我还是先去和你爹娘说一声吧。”说着,便径自走出了沙缦。
“明明那么想笑,何必还装呢?秋仲尹啊,你有时候就是太过虚伪了。真是很不可爱的个性啊……….”敛起刚才的笑容,若有所思的想着。
侧躺在梨木塌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缦后的一片热闹景象。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歌舞升平的美景中。江湖凶险,一夜之间灭门的惨事多如蝼蚁,于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早已成了这些人的座右铭了。何其的可悲,纵然有一身的武艺又有何用?只是可惜了,当局者迷,这些人都被那一刹那的美名与荣誉所诱,试问还有几人记得当初学武的初衷?
耸了耸肩,看着那身雪衣。在那一片的侠士中着白衣者数不胜数,可却只有他,只有他让人觉得耀眼而已。那一身的正气是那些名门子弟学不来的,可当所有人以为他是某个正派的年轻大侠时,又有谁会晓得这个人的真是身份却时冥界的勾魂使者?
真是好笑得令人无言。
“小姐,靳言会随行吗?”
“言儿,你怪我吗?”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只是看着倒影在铜镜中的她道,“你十岁跟我,已经过了整整八年了。普通人家的闺女14岁便已及箳,可我却浪费了你人生中最宝贵的年华。”
“小姐,说什么呢。你可知道其他府上的丫鬟有多羡慕我?不用干粗活累活不说,您还从不打骂下人,靳言是何其感激。又怎会怨你怪你呢?”
“你喜欢阿华,对吧。”
“小姐…..”戏虐地看着红了脸的靳言,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如秋仲尹所说有着一些可恶的劣根性。即使面对着靳言,也依然如此。
“嫁了吧,靳言。爹娘已经决定退出江湖去山野隐居,佣人们自是会给遣了的。而我又实在是放心不下你的父母,所以,在我能帮的时候我想帮帮你。不然,等你的卖身契交还给你爹娘之后…….我怕我会爱莫能助啊。”
实在是不能忘记第一次看见靳言的那一刻。最红楼前被父母掌掴却不流一滴眼泪的倔强女孩,现在也已经是亭亭玉立了。我毫不怀疑他的父母在得到她卖身契的那一天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秋仲尹说我是个冷血的人,我承认他的评价是极为中肯的,因为我的确是那种为了自己可以牺牲别人的人。可那并不代表我不会做好人,有时候,自私也是有原则的。
“小姐,谢谢。”她的眼眶已经略微有些红肿了,但依然没有泪水落下。其实除了在我当初买下她的那一天之外,靳言便再没有哭过了。
“靳言,你该知道我从来没有信任过你的。”
“是的,小姐。但靳言也知道小姐从没有提防过靳言,其实那就是小姐对靳言最大的信任了。”
“其实我想过和你做姐妹的,真的…….”
“靳言知道小姐怕靳言惹上祸事,小姐是关心靳言的。”
是啊,即使我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是关心她的。
“靳言,武林盟主的女儿并不是个好的差使啊。”如果没有秋仲尹,我想我会一直孤单下去。
“小姐,靳言下去了。您好好歇息罢。”
“吱呀….”门被轻轻地关上了,我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明月。忽然心血来潮从腰间取出阎笛,月光撒在笛上,本就是以千年寒玉制成的它此刻更是散发着一阵阵清冷的光晕。放在唇边,轻轻吹响。一曲水调歌头奏出了多少的人生无奈,远方的亲人是否安好,远方的友人是否已经遗忘了我这个故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娘,在我离去前帮靳言指婚于阿华吧。”
“靳言是你的丫鬟,自是你说了算。只是,你游学……”
“劳烦娘在我游学期间把靳言的婚事给办了吧。我知道您和爹的打算,只是请您在那之前把靳言给安排妥当了。”
“那是自然的。”
“多谢娘。”
“儇儿,出游时要好好照顾自己。”娘不放心的抚了下我的头,皱眉道:“你爹从不让你以真面目示人你可知是为什么吗?”
“自是不想让仇人发现我。”其实爹娘一直是为善的,而且由于娘是邪教出生因此我们家可谓是正邪两道皆有些面子的。可无论怎样,仍然是有一些潜在的仇敌的。
“明白就好。”娘再看了看我,然后转向立在一边的秋仲尹道,“仲尹啊,我知道你不是平常人。相处十余年之久,可是岁月却从不曾在你的身上留下过痕迹。如果我是个迂腐的人,我会把你赶走。可我和睿哥都不是,于是我们把你留在了身边教导儇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你把儇儿教导得好极了。因此,我很放心的把她交托于你。”
“甄夫人言重了,仲尹只是尽了自己的本份罢了。”
“娘…….”一时间百感交集,这么多年,我是真的把她当作了自己的母亲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次的游学只是个幌子。而父母退出江湖也纯属无奈,那所谓的仇敌也并非潜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父母安排好了的,让秋仲尹以带我游学的名义率先离开甄府。而爹娘则会在今天夜里丧身火海,明里死于非命,暗里却是逃往山林隐居。地点是父母深思熟虑后决定的,即使亲近如我也不得而知,是否还能相遇全在一个缘字。
“娘,儇儿就先走了。您…….多保重。”
不忍回头,戴着斗笠的我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泪水湿透了衣襟,但却是不肯泄出一句哽咽。与其说是倔强不如说是痴傻。
秋仲尹走在我的前面,不曾回头但却永远和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心里明白他知道我在哭,可却就是不想承认。固执地边走边哭,眼泪像是流不完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休息一下吧,今天怕是赶不到邻镇的客栈了。我去抓些野味充饥,你帮着点火明白吗?可别把木头给弄湿了。”
“嗯。”破涕为笑地应道,这男人呀,居然叫我别把木头给弄湿了。真真让人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