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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话 ...

  •   对话

      阿篱听到后,心头一悚便把东西胡乱丢开,大喊:“在哪呢!?”
      她往声音传出的地方一边跑一边望去。只见同村的一个叫舒茶的皮大王满脸惊恐的看着大家,在他的身后就是坐到地上的仕越。青紫的脸上铺满了细密的汗珠,那张漂亮而稚嫩的脸蛋因为中毒变得有点扭曲,显得更加苍白了。他们在竹林的深处采摘,估计是遇到受惊吓的蛇了,走近看仕越的右腿已经肿起来了。
      阿篱二话没说就把自己脚上的布条扯下来,仕越见状,痛苦的说到:“喂,你要干嘛?”
      “别喊啦,我在用布扎着它,要不就没救了,这是我爹教我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不顾仕越怀疑的眼光用布条在伤口的上部捆扎着。
      “恩。。。。恩。。。。”夏侯仕越咬着牙,像小兽一样的低吼,阿篱一看便知道这家伙又在硬撑,她急得没法了,看着脚越来越肿,以壮士般的决心对着仕越叫:“这蛇有毒吖,我要不救你,你会死翘翘的吧!我、我、我帮你把它吸出来!!”她一低头,便含着仕越的伤口。
      那天早上天气很好,乌泱山上却传来一声响彻山林的惨叫。
      命是捡回来了,仕越他娘在那几天眼睛都快哭瞎了,其实撇开后来阿篱挨仕越敲的情节外,这件事也算是圆满完结了。不知是不是被感动还是感激,至此以后,夏侯仕越再也不拿冷脸对着这群小伙伴了,至少不会再看不起那个扎着两条冲天炮的小妞。因为仕越读过书,又是从大地方来的孩子,见识绝对比乡下孩子广。平时给他们讲下故事,说下外面的传奇英雄事迹外,还带头做点小“武器”,或者用树枝比划两下子就叫嚣着这是绝世武功。就这样,他轻易的笼络了许多年幼的小追随者。那些个小追随者们估计是被他的“智慧还有那强大的内心世界”给深深打动了,其中便包括阿篱。
      孩童时期的友谊往往来得那么容易,随着他渐渐地能够欢快的玩耍,暂时忘掉娘亲伤痛的眼神时,他甚至还抛开了以前的恨意。多年后,在被聂苑央围困在道风山上时,他抽空回想了一下从前,夏侯仕越惊觉那段时间才是他活得最快乐,最肆意的。
      那年是耀和六年,远在上林的宫雪之也已经六岁,因着他显赫的家境与出类拔萃的天资,年纪轻轻却早已名动天下。就连洛御史家的千金,也越发长得亭亭玉立,以傲人的美貌和冰雪聪明让整个上京都街知巷闻,为人乐道。这些看似八杆子打不到的人,却因为命运的无常竟然深深的纠缠在了一起。

      “你这丫头片子,又在哪看什么鬼东西呢!?”一声震耳的怒吼把还在回忆的少女吓到了。只见舒大娘一手搂抱着一个竹筐,一边把晾在晒架上的龙花菜干麻利的收到筐中。天色渐暗,她看到还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正在发呆的女儿,便着急地对她喊:“眼看这天快下雨了,快来帮娘收下东西咧,别干坐着。”
      这下舒篱终于抽回了思绪,她伸了下懒腰,一跺脚就小跑到晒架那边去了。舒大娘看到女儿撅着嘴过来也没说什么,两母女背对站着,各自把自己面前地菜干收入筐中,一会儿地功夫,晒架已然空空。刚把东西收好,天空便开始下起了一场绵绵的雨。
      飘进了领口,打湿了袖子的雨,伴着淅沥淅沥的声音,雨水打在脸上,落到地上,就连泥土的味道似乎都能闻到。阿篱把鞋甩掉,光着两只脚坐在在屋檐下,夏天的雨就算大可也是伴着闷热天气来的。天色很暗,那位着了一条烟色裙子的端丽女子,好像与这四周云烟迷蒙的环境融做一体,分都分不开呢。
      比起闷热天气,现在阿篱的心更加闷,她已经十四了,她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她可以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人间的美好与丑陋,用鼻子闻外面的瓜果花香,她已经可以用自己的双脚去翻越那些崇山峻岭,用自己的手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夏侯仕越的名字在她的心里最深出,藏得越深,越难忘怀,总是这样,甩都甩不掉,满脑子的他,冲动而疯狂的想法正在呼之欲出。那个名字她每天都昵喃千百回,他的样子睡前总要去回想好几次。为什么不去呢?想到这,阿篱握紧了拳头,看向前方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刚忙完的舒大娘拿着一碗冰镇好的酸梅汤慢慢踱来,想到一天比一天沉默的女儿,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来喝点酸梅汤吧,这大热天的,可要小心中暑啊。”说着就把碗递给了正在发呆的阿篱,看到女儿抓起碗,立马大口大口的喝着也就稍微安慰点了。
      “娘,我能和您商量点事儿么?”阿篱把碗递给他娘时,试探性的问到。
      “别说了,还是那事儿的话就免谈啦!我和你爹都不会同意的,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的不学好就成天想着出去疯,这个绝对不行!”
      “娘,我就出去看一次!就一次,我要是找不到,我、我这辈子就留在鲤鱼乡,哪也不去。。。。。。”阿篱抢白到。
      “我看你趁早死心的好,到年纪你就乖乖找个好人家嫁了去吧。总不能成天疯疯颠颠的喊着去这去那的,到时有婆家管着你就安份了。”舒大娘接过她说,继续说到:“这叫什么事啊?你倒是说说,要是正经人家会一夜之间莫名凭空消失吗!来的时候就奇怪,可没想到过了几年就走掉了。”
      舒大娘讲到这的时候自言自语起来“我也不好说他家什么,只不过我看这家人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你啊,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鲤鱼乡,到时我和你爹老了还能尽下孝。”
      听到她这么说,阿篱像为自己辩解一样说到:“那不是因为那场大火闹的么?约莫也是因为当时情况比较急吧,就没告别呗。。。。。。”
      “唉,你啊。。。。。。我真不晓得怎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啊,这事儿啊,以后都不要再说了,说了不行就不行,别在这恁着啦,待会帮娘帮把等会要绣的绢布拿过来。”她不再看她失望的神情,一转身就直接往屋里走去。晦暗的光线,闷热潮湿的空气,就连呼吸都是连在一起,就这样两个人开始陷入了沉思中。
      她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心肝。她知道女儿要什么,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这又能怎样呢?!总不能任由自己唯一的女儿去做那些不可能或者说根本不能的事么?先不说她要经过那么多的长途跋涉,到时遇上个歹人,她能应付么?难道单凭儿时的一句玩笑话就能断定人就在那里么,这和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有什么区!?所有的一切未知和矛盾在舒大娘心里假设了一遍又一遍。
      而且这两年来,在外面营生的人纷纷回来,带回来的信息竟越来越坏,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也罢就了,可这乡里的长老们也都个个人心惶惶,怕到时会殃及到这百年来都没发生过什么大事的鲤鱼乡。就算在这偏远的落后小地方,竟也能感觉到埋在王朝底下的肮脏与黑暗以及将要发生的动乱,这大宣朝怕是要变天了吧。
      傍晚雨还是没停,据说下了一个晚上。用过晚餐后的舒篱早早就回房了,她房里的灯光却也没再亮起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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