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情今已见》柳清远

5、全部结束吧 我们到公

　　我们到公司的时候还剩下10分钟，就放慢了脚步，边聊边走。
　　不一会儿就到了仓库门口，“阿笙你回来啦，刚一个律师来找你。”
　　“哦，他在哪儿？”律师？萧卓然找来的吧。
　　“他说他在3楼的会议室等你。”林叔拍了拍我，担心地说，“你没惹到什么事吧？”
　　我笑了笑，“哪能啊？我就算有这心也没这胆啊。”
　　说着，我就走向了电梯，电梯正从上面下来，我等了不多久就到了。电梯门一开，总经理就走了下来，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竟没说什么话来挖苦我。这样最好，于是我二话没说就上了电梯点了关门。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好像走的时候又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果然坐着一个青年。只见他一身正装，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一丝不耐烦。“请问是您找我么？”
　　“你是萧慕笙先生吧，我姓周，是萧先生找来的律师。”他一见我到了，就立刻把正事说了。
　　萧卓然找来的，那肯定是要把分离父子关系的手续给办了。“哦，那是又什么文件需要签署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公文包里把一份文件拿了出来。我一看，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当我正准备签名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其实你可以去和萧先生再讨论一下，毕竟是亲父子……”
　　我心里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要签，不要签。”我知道那一定是萧慕笙仅存的意识，本来不想理会的，但听那律师这么讲，就顺便遂了他的意吧，毕竟是我占了他的身子，不过结果究竟合不合他意，我就没有办法了。
　　我拿着文件进了萧卓然的办公室，令我吃惊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女人，一个装束很妖艳的女人。萧慕笙一定认识这个女人，因为此刻我的胸腔有一股怒火升起。那个女人首先发现了我，不屑地撇了我一眼，“卓然，有人来了。”
　　萧卓然放下了手中的笔，淡淡地朝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文件，嘴边挂起了一抹冷笑，“不想签？”
　　我心里一阵阵的失落，不过更多的是怜惜，萧慕笙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可看他的态度也可以猜出萧慕笙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真是可怜的孩子！面对他这样，我当然不甘示弱，“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正式的文件应该在当事人面前签才比较有诚意。”说着，我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被我的表现惊到了，他的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但很快恢复了常态，“既然这样，那就别磨蹭了，快点签吧。”
　　“可惜我忘了带笔，不知你可否借我一支？”
　　萧卓然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那女人就迫不及待地抽出了一支笔递给了我，“给，不用谢。”
　　我接过笔，飞快地签好了名，然后就出去了。这个地方我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心里的痛感越来越真切，萧慕笙，你醒醒吧，不值得，那样的父亲，不如没有的好。
　　我把签好字的文件交还给了那姓周的律师，强撑着挤出了一抹我认为还算灿烂的笑。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一切终于结束了，我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明明才短短的几分钟，我却觉得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阿笙，没什么事吧？”
　　“林叔，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能有什么事啊，就一些保险啊之类的小事而已。”我随便扯了一个谎。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我走着来时的路，车站前已经站满了人。我慢慢走了过去，大家都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抬头望我。一切又恢复了，我依旧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我，那么，就这样吧，让我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吧。想着，车已经到了。车上很空，我一上去就坐到了座位。我望着窗外，傻傻地发呆。景色依旧，可是人已变了，我不再是张凌了，母亲，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XX路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我起身下了车，走向了公寓。
　　刚到楼下，我就抬起头，看到齐叔隐隐约约的身影。他一定在做晚饭了，我心里不禁一暖，真好，还有齐叔对我好。我心里的一切阴霾瞬间散开了。我兴高采烈地上了楼，开了门，走向厨房。“齐叔，我下班了！”
　　齐叔抹了一下脑袋上的汗，笑了笑，“怎么样，累不累？”
　　“你帮我找的工作怎么会累呢，我在那儿什么事都没有，别提有多闲了。”
　　“饿了吧，饭我刚煮好，就等你回来了。”齐叔娴熟地解下了围裙，一道一道将菜搬到桌子上。
　　吃完后，我抢着洗碗，齐叔拗不过我，也只好作罢。
　　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在这个星期里，我熟悉了很多东西，原来那个总经理叫上官翊，萧慕笙和他是认识的，听齐叔说他们俩小时候很要好的，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两个人不欢而散，齐叔也不知道。而我呢，对这个新身体也渐渐熟悉了，虽然还是很不习惯。
　　我每天还是跟以前当老师的时候一样得一大早就起来。不过今天好像有什么事，一到公司就发现空气中弥漫着喜悦的味道，职工们脸上个个挂着能甜死人的笑。我一把拉住迎面走来的王勤，“今天有什么事儿啊，怎么大家伙都这么高兴？”
　　王勤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萧慕笙你不是吧，你是山顶洞人吗，这个消息整个世界都该知道了吧。”他见我瞪了他一眼，就讪讪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公司要举行一个party，公家出钱，所以大家都很高兴。”
　　“切，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突然，脑袋上一痛，刚想骂人，转头一看，是林叔。“阿笙你这小子，别到时候想溜，这个party大家都得参加的。”
　　“啊？不是应该自愿的吗？”我揉了揉被拍的脑袋。
　　“你以为呢？你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给领导面子，以后你还想再干下去？难啰。”
　　我一听，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开party可以不去的话，我还可以多放一天假，多睡一天晚觉哩。哎，如今我的美梦幻灭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