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情今已见》柳清远

30、青春的气息 早上一起

　　早上一起来就看到床头放着一份考试资料，我这才想起学分还没得满呢。匆匆下了楼，萧卓然正在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了抬眼，“准备什么时候去学校？”“再过个半个月吧，那部戏预定在今年底播出，拍完了之后还要处理剪辑，花掉很多时间。所以时间比较紧，没有放假。”“不要荒废了学业。我要去公司了，要不要顺道带去你？”“不用了，早上时间比较宽裕。你去忙吧。”
　　他走了之后我又把考卷拿了出来，题目也不算太难，就是有些麻烦，做完一张就花了我1个钟头。第二张开了个头就不想写了，收拾好东西出门，秦梓桓竟然在门口，我上了车，“你等了多久了？”“头上都长草了，你爸走的时候我还跟他打过招呼。”“头顶一片绿，挺适合你啊。”“没让理发师帮你染发真是我最大的失误！”
　　到片场时Lara姐正和其他演员聊天，她眼尖看到了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小木大家都认识吧，这孩子就是腼腆，上次聚会也没来，正儿八经的乖宝宝~”“Lara姐，你就别挖苦我了。”“托了你小子的福，姐姐我最近忙得连美容的时间都没有了~”“不好意思，我前一段日子真的抽不开身，总之让大家变得这么忙，真的很抱歉！”“哎？我开个玩笑，不用这么认真~别说美容，整容的时间都多着呢~”听Lara姐这么说，大家都笑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开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各自换上了服装。Carol显然是私下里排练过了，这次的表现进步了很多，拍完了2集还余下很多时间，导演就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再拍下去。一天之内拍完了3集，还真是高产！看来半个月是绰绰有余了。
　　收工后我不想直接回家就乘车去了公司，正巧王勤刚下班，我们哥俩就一道去了个小饭馆，点了几个小菜，价格也公道。“我说吃个饭你戴个墨镜做啥？”我一愣，是他从来不看电视还是我名声太小，后者的可能性偏大吧，“你看过《步雨微尘》吗？”“看过啊，前一段日子很红，橙子台和西瓜台都放过。哦！你不会就是因为你长的跟男二号很像，所以要戴墨镜吧？”这小子一副机灵皮囊笨肚肠，我往他脑袋上一记，“靠！像个头啊，那就是我。”他委屈地揉揉脑袋，“不对啊，结束的时候出来的演员表里明明写着是木笙啊，怎么会是你呢？”我斜睨着他不说话，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哦我明白了，是艺名不是！”
　　菜都上齐了，我们边吃边聊。“你不是上大学了嘛，怎么还有工夫去拍戏？”“被某经济公司老总坑了，稀里糊涂就签了约。”“唉，我说娱乐圈真是黑！萧慕笙，平时看你这么活络，怎么就着了道呢？”“管他呢，其实我边读书还能边赚钱，也不错，大不了等签约期到了，我就退出。”“哪有这么容易退的！那些狗仔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听说没有，某某明星都已经退出娱乐圈几十年了，还被曝出曾被潜规则的绯闻。”“你放心吧，我肯定是不会被潜的……我是男的嘛！”“谁说男的就不会被潜，那个王XX不是被爆出曾经被某富豪包养近3年嘛，还有那个……”“这种毕竟是少的，要每个富豪都喜欢男人，哪里来那么多富二代？”“结婚都是些表面文章，那些有钱人背地里干些什么勾当谁知道呢，听说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有特殊的癖好。”“你这是赤果果的仇富心理！”……
　　“你都24了吧，这个年纪还不结婚，小心别人也以为你是弯的。”“弯的就弯的呗，有什么大不了。”这小子越说越离谱，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真的假的？”“……哈哈，当然是假的啰！”“……”我竟然被这小子唬住了，白活了这么多年！“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样？”“能怎么样，当然还是兄弟啰，作为兄弟，我一定会帮你扳回来。”“你说男人会爱上男人吗？”他倒是把我给问住了，该怎么回答呢，如果回答会，会不会害他改变性取向，如果回答不会的话，那我对上官翊的感情又算什么，“不知道。”“哦。”他突然安静下来了，我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吃完饭还不到9点，我就提议去网吧消磨时间。很久没打游戏了，手感都生疏了，不过打着打着feel就回来了。王勤没玩过那个游戏，我就在旁边教他，还算他又慧根，一学就会。
　　玩着玩着就忘了时间，当我看手表的时候已经到了10点，匆匆和王勤告了别，这个点公车早就没了，就打车回了家。
　　……
　　半个月过的很快，新戏也拍完了，总共算起来也就17天，效率很高，学分也得了一大半了，保守点算下来再过个2个多月我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书了。这半个月我几乎天天拍完戏就找王勤玩，至于为什么是他呢，秦梓桓最近工作特别忙，我也不想打扰他，萧卓然在公司里已经够辛苦了，回到家应该让他多休息，想来想去也只有王勤平时没什么事了。好吧，其实他泡妞的时间被我耽误了。
　　“王勤，你不会怪我害你把不到妹子吧？”“妹子一大把呢，哥不急！”“明天开始我就要早起了，唉！”“为什么？”啊，说漏嘴了，他不知道我这些天一直没去学校，“学校调整了作息表呗。”“什么**学校，都大学了还不让睡懒觉！”“……”
　　我回到家，整理了一下明天上学要带的东西，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保姆就送来了刚熨好的新校服，样式很青春，很有贵族学院的范儿，我看了看尺寸，裤子似乎长了些，穿上了才发现正好，看来这一年里我又长高了。穿上了一身校服，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哦，不对，我本来就很年轻嘛！剩下来就是领带了……我鼓弄了半天，还是没弄成样，只得丧气地拿着领带下了楼，准备请教一下保姆阿姨。
　　下了楼，萧卓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没系领带，“过来。”我讷讷地走过去，他从我手中接过领带，帮我系上，打得像模像样的，不过我还是很奇怪像他这种大老板，怎么会自己系领带呢？“爸爸，那个……”“去公司一定得系领带，以前一直是我前妻帮我系的，离婚了之后我就开始自己系领带了。”“哦……”
　　萧卓然去公司和我去学校是顺路，我就与他同乘一辆车。到了学校，下车跟他告别，因为是第一天上学，我来的比较早，先去了教务处报道，然后又去了班主任那，我们的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长得很和蔼，穿着也很朴素，总之一看就很平易近人，我和她聊了一会儿，介绍了下我自己，而她呢，跟我介绍了一下这所学校。伊可大学的录取线是很高的，不过如果某个学生家里很富裕，并为学校赞助了很多设备的话，就可以被破格录取，当然比例是有限的，大概是总招生人数的1/10，实在太差的是不收的，所以伊可大学在外的名声很不错。而我所在的班级是伊可大学的尖子班——骄阳班，班主任叫吴悦，已经有将近20年的教龄了。大学里的学生逃课早退一向很频繁，不过在我们的班级是很少见的，因为我们班只有一个破格录取的学生。
　　上课铃响了，吴老师领着我去了班级。本来还如火如荼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这倒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温和的吴老师竟然又如此的威慑力。
　　“有一位请了一年病假的同学今天回来了，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我自认不是个脸皮薄的人，可下面30多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还真是让我顶不住，我走上了讲台，缓了缓气，“大家好，我叫萧慕笙，以后将会和大家一起学习，请多多指教。”“大家欢迎一下！”然后底下一片掌声，杂乱无章，显然只是走个形式。“好了，还剩下几个空位，萧同学你自己选一个坐下吧。”底下几个旁边有空位的女生向我招了招手，我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当然主要是因为很可能会性格不合，我就对她们笑了笑作为拒绝。扫视了一圈，看到一个正在睡觉的男生旁边有个空位，我就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萧同学，你选定了么？”我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开始上课。”
　　下课铃响了，老师整理了一下教案就出去了，教室立即又沸腾起来。有几个男生围到了我这来，“你真的要坐这？”真奇怪，这里又没有毒蛇猛兽，为什么不能坐？“怎么了么？”我强压住心中的烦躁，笑着回应他们。他们压低了声音，“原来你还不知道呀……我跟你说啊……那个人，你看到没有？”说着还刻意瞥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那人，“他啊，是个gay哦……而且他家还超级有钱，他一来就买通了学校附近的小混混……要是他看谁不顺眼，那人肯定会在放学后被痛扁一顿！”切，原来就这点事，我强忍住打他一拳的欲望，抬起头笑了笑，“我又没惹过他，况且……你们几个更要小心了吧……放心吧，我不会打小报告的。”他们一听也笑了，推了一下我的肩膀，“看你人不错，要不要加入我们，成为骄阳四小龙！”我看着眼前几个面庞稚嫩的少年，尽量压制语气中的轻蔑，“骄阳四小龙？”就他们那样，干脆改叫四小虫吧，“为什么会选我，班里不是还有很多人么？”“他们啊，一群书呆子！你看，他们一下课就开始讨论题目，题目题目还是题目，有什么意思！”我看了看四周，的确是这样，真是无趣，我自问不是个书呆子，无法融入那群人，那就加入他们和他们闹着吧。“好！”
　　自我答应加入他们后，一个上午每节下课那三人都会到我座位旁跟我聊天，我已经对他们很熟悉了。那个又瘦又小嘴上功夫却很了得的叫赵孟成，我估摸着是把他父母的姓氏都加进去了。那个高大结实话少沉默的叫孙乾，外号钳子，他一看就属于特老实的那种，体格强壮，肯定1米8以上，打架行不行说不准，但是单看着就知道他力气大，说不定其他两个人要干的体力活都是他包的。至于剩下那个嘛，叫金皓仁，外号好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肤色不黑，颇有几分书生气，只穿了校服里面的那件白衬衫，领带也没系，在行为上应该比较随便。当然在我看了成绩排名榜后对他们的了解更加深入了，金皓仁在这三人中属于学霸，排名从没跌出过年级前20，孙乾呢，成绩一直比较稳定，中游偏上，至于那个赵孟成，说他是学霸吧，有时候会排倒数，说他是学渣吧，竟然进过前三甲。我也顺便瞧了我的排名，竟然是千年老二，而且每次都只差那么一两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那个总是超过我的人是谁？嗯，叫苏晨桦，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
　　我旁边那人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也没醒过，真是睡功了得！下课铃响了，该去吃饭了，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看，咦，人呢？算了，不管他，我拉住身边经过的赵孟成，“到吃饭时间了么？食堂在哪？”他像看到珍禽一般看着我，“你真要去食堂！食堂的饭菜可引不起你的食欲哦。”“那去哪里吃？”“我们一般都自己带饭的，通常只有住宿的学生才会去食堂，怎么，你不知道么？看起来你没带饭吧，那……钳子，好人！你们过来下！”那边两人已经拿出饭盒准备开吃了，听到这厢在叫他们的名字，就纷纷看过来，“木头没带饭，大家的分一下吧！”木头？我才不要叫这种外号，即使不喜欢，我还是客气地扯出笑容，“那个，不用麻烦了，其实我可以去食堂吃的，一顿而已，还有……叫我阿笙吧。”“哦，不过……”
　　赵孟成还没说完就来了个女生打岔，“萧慕笙你没带饭吗？正好我带多了吃不完，我和你一起吃吧！”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生，五官秀气，身材小巧玲珑，心想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家下不了台吧，就很有礼貌地摆了摆手，“谢谢，我心领了。”转头看向赵孟成，“带我去食堂吧，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嗯。”
　　那女生见此，也只好作罢，看着她垂着脑袋的样子，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就回头问那女生，“你叫什么？”“冉静，安静的静！”“冉静，嗯，真好听。”女生到底是女生，一听夸奖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赵孟成带着饭盒把我带到食堂，我去排队，他先占了位子。食堂的饭菜其实没有他说得那么不堪，比起牢饭要好的多了。“喂，你刚才为什么拒绝冉静，她可是我们班的班花哦！”我刚坐下赵孟成就质问我，看来这小子是对人家有意思啊，不过我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他，“怎么，你喜欢她？”他咳了几下，摆出45度仰望天空的姿势，“唉，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我心里嘀咕，难怪她刚才过来的时候你一声不吭，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人班花能看上你就怪了，“你跟她表白过？”“还没……”果然如此，意料之中。我吃了几口觉得饱了就放下筷子，鼓励他勇敢表达心迹，我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去表白。
　　吃完饭赵孟成说他要去告白就先回教室了，我猜他是去哪个厕所练习去了。我准备去熟悉一下校园，走到了一座自习楼就顺便过去看看，一楼的每个自习室都坐满了人，吃饭聊天看书的都有，我上了2楼，2楼相对来说要安静许多，我一排走过去都没有人，直到最后一个教室我才看到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女的……是苏棋，原来她也考到伊可大学来了，而那个男的，不就是我的睡神同桌吗！橙子说他是gay，看来是大错特错了。乘他俩还没发现我，我就下楼了。
　　当我回到教室的时候，橙子竟然还没回来，这小子不会临阵脱逃了吧？我看了看好人他们，他俩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同时摇了摇头。在上课铃响的前一秒他终于回来了，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他还假装没看到。
　　一下课好人和钳子就围到了我这来，我不解地看了看他俩，钳子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看向好人，好人嘴巴向橙子努了努，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当下明白，橙子是要告白了呀。只见他走向冉静，本来还气势汹汹，在眼睛对上冉静的视线时气场顿时弱了下来，“那个……冉静，我喜欢你！我虽然没有苏晨桦那么聪明多金，也没有萧慕笙那么帅气儒雅，但是我有一颗真心……”开头两句支支吾吾，说到后来终于发挥上了他的口才，末了，说了一句，“所以，请你和我交往好不好？”
　　虽然我不明白他告白为什么要带上我的名字，不过还是向他比了个很棒的手势。周围几个爱八卦的女生在旁边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冉静笑着听他讲完，“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可爱的，那就，交往试试吧！”周围一片欢呼声，赵孟成已经呆掉了。
　　看到结果后，钳子在一旁鼓掌，好人则一副我早就知道结果是这样真无聊的表情回到座位上看书，而我则是笑看着这对有情人。
　　在学校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很充实，很愉快，顺便认识了几个有趣的人。放学了，橙子送冉静回家，钳子他们自然不会当电灯泡，就拉着我先出去了，本来约好一起到好人加打游戏，但是刚到校门口就看到了萧卓然的司机，只得与他们作别。
　　回到家吃了个晚饭陪萧卓然聊了会儿写了会儿作业逛了会儿花园，就睡觉了。